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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小寶貝真的要跑了

一夜之間,水藍星淪為蟲族的地盤。其他星球也多多少少受到了荼毒。

華振屬于偏遠星球,那些個大星球的人很少會到華振。故而華振的蟲族數量算是少的。而像寒阆這些高位星球,卻面臨着被蟲族遮蔽的境地。

當黑色的巨型蟲族張開龐然大嘴,有綠色涎液從大嘴滴落的景象爆發在眼前時,人們對于蟲族的恐慌到達了史無前例的程度。

安逸太久的星際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突如其來的浩劫。

軍隊的機甲在夜空下巡查,黑色的機甲軍團将華振置于它的監察下。這一夜,總共有千餘只蟲族破體而出,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被及時趕來的軍隊當場殲滅。

然而總有那麽一只兩只漏網之魚逃竄入夜色,消失蹤跡。

千餘的數量同華振十幾億人口相比算不得多少,但每一只蟲族成年後那龐大的體型與破壞力都可抵得上一只小型的軍隊。

可以說,逃竄出一只蟲族,那麽就在給聯邦無數人帶來一份危機。

駕駛着“風枭”在華振的夜空飛來飛去,每一次不經意經過傅家的宅邸時,傅鶴軒都會不自覺地望一眼。

遠遠望着,傅家的燈火還亮着。不用想他也知道,那個不聽話的小家夥必定還沒有睡覺。

機甲駕駛艙的光屏上,是一條又一條的指令。傅鶴軒只能在飛過傅家的那短暫幾秒裏瞧上一眼,然後繼續離開。

當第二日的晨曦透過濃雲撒向大地時。最是一日最好的時候,但華振卻宛若一個死星,街道上冷清無比。

軍部早已下達了命令,禁止所有人走出家門。那些或是在光腦,或是親眼看到蟲族破體而出的血腥場面的人們,也沒誰會有找死的心态,非要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到第二日中午時,蟲族事态在華振已經得到了基本的控制。所有體內被植入幼蟲的,不是水藍星的人,就是曾經去過水藍星。

烏子在華振爆發第一例蟲族事件時,就已經把他在藍家所聽到的,所看到的,所有消息都透露給了軍部,以此換來軍部對他身份保密的承諾。

水藍星的藍家是古老的家族。曾經位居于水藍星權勢的榜首,可以說是水藍星隐形的掌控者。

就是這樣一個第一星球的掌控者,居然是蟲族。

“藍家培育的另類人的數量不會超過十人。其中藍玥你們也認識。其他人都是墨綠雙眸無眼白,這一點很好辨認。”

“不過吧,藍玥那冰藍眸色可不是天生的。聽說貼了什麽東西糊弄那老頭子的。”

烏子将他曾經瞧見過幾面的繼承人信息,大大小小,無關重不重要,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說起藍玥那眸色時,他還忍不住嗤笑一聲。為了得到那個人的喜歡,竟然作出改變眸色的蠢事情來。

殊不知,這異樣的眸色帶給他的僅僅只是那個人表面的歡喜,更多的卻是防備和算計。

那男人怕是厭惡蟲族血脈厭惡地緊,恨不得扒了他冰藍的眼,然後換掉男人自己那墨綠的蟲眼。

“科研所出現一例另類。也是藍家繼承人?”傅鶴軒查過科研所那人的資料,是個本分的人,只專注于研究,一切生活軌跡都圍繞着科研所,很少出去。

烏子打開傅鶴軒發來的照片,照片裏那人露着一雙墨綠的眼,咧開的嘴角露出一口尖牙。那模樣,似人卻不完全像人,那尖牙透露着一股子野蠻。

“那是個失敗的實驗品。”烏子瞧見那人的模樣便回憶起了藍家做的那些,不透光的事情。

藍家有個實驗室,裏面全是關于另類人的研究。有像他那樣非常成功的例子,自然也有特別失敗的産物。

成功的都成了藍家繼承人,只是那些失敗的産物最後是被銷毀了還是怎的。看來,他已經有了答案。

“失敗的另類人,控制不住蟲族的本性,且整體素質又低于蟲族。你手上這個大概算數亞成功,那些徹底失敗的半人半蟲,可是什麽樣子的都有。”

藍家的陰謀被烏子三言兩語都揭露了出來,這一份消息也将會被送到星際所有星球掌控者手上。

圍剿藍家,消滅蟲族刻不容緩。

出征水藍星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華振作為揭開蟲族陰謀的吹哨人,也一同參加了高位星球的會議。

這種屬于高位星球內部的會議,通常很難讓中低位星球融入,然而華振的這一次加入,确打破了星球與星球之間的平衡。

只不過這營造的新的平衡是好是壞,在戰争時期不會顯露出來,但戰後必将成為隐患。

華振,這顆排名只在一百的星球究竟能否在戰後,繼續分得高位星球的一席之地,怕是一個未知數。

三日後的出征,是星際時期史無前例的大團結。所有星球上的戰力傾巢而出,奔赴水藍星和烏安星,将那兩顆淪為蟲族之地的星球再次奪回。

晚間的傅家,剛脫下一身被汗浸濕的衣物,沖了個涼澡。尚未來得及将寬松的家居服換上,傅鶴軒便感受到身後一個溫熱的火源貼近。

阮琛從沒有過這樣患得患失的感覺,同傅鶴軒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這個男人都會給他無限的安全感。

然而當出征之日在即,阮琛還是感覺到了胸腔裏那顆心髒在不安的跳動。

這種不安,細細密密的,如同纏絲網,纏滿了整個心髒。讓心髒的跳動都變得沉重起來。

“等我回來好嗎?”傅鶴軒将手貼着阮琛環抱在腰際的手上,掌心那的觸碰帶給他心上的沉重感。

掌心裏的這個小家夥是他這輩子的責任,重量很重。

阮琛這時候才明白任性有時候,真的是一種放縱的快樂,他撇撇嘴,右側的臉貼在傅鶴軒背上。

這時候明明很想動動腦袋搖搖頭,但就像萬斤重一樣搖不動。

“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的。不然,你的寶貝就要跑了。”阮琛故作輕松地說道。

“好。”傅鶴軒轉身将人攬在懷裏,懷裏這個小東西他只嘗到了一點點的甜味兒,甜味下更深的味道,他貪婪許久但尚未動之分毫。

夜間的晚風愈發輕撫,繞過窗框都未發出一絲驚擾屋主人的聲響。床上,旖旎的氛圍繞了一圈又一圈,但并沒有撥動床上那兩人的性 欲。

傅鶴軒同阮琛頭挨着頭躺着,阮琛還把腳架在了傅鶴軒腿上,靜谧在一瞬間揣住了兩個人的喉間,讓所有想說的話都落在了那裏不上不下。

良久,直到耳邊傳來了輕微的呼嚕聲,偏頭看去,阮琛才發現這人居然就這樣睡了。夜色浮動,微弱的光下,那人眼底的青黑分外明顯。

阮琛挪了挪他的小腦袋,将下巴擱在了傅鶴軒背上,睜着眼兒瞧着傅鶴軒,月光下,這人吶就是越看越好看。

出征水藍星的場景格外的壯觀,千萬的星球無論高位星球還是低位星球,只有能拿出五分的力量便會拿出五分來。

無數的機甲在各空間站跳躍航行,奔赴水藍星同烏安星,與蟲族決一生死。

這種場面,将記載于星際史冊上,成為一個時代的影像。

然而當現實成為歷史時,能留下來的只有血與火的畫面,戰争造成的創傷與背後的殘垣只有那個時代的人才能明白。

傅家的後院子裏,花開過一季又一季,阮琛也從剛入學的小子成為了馬上就要畢業的學子。這兩年多裏,小家夥褪去了嬰兒肥,整個人也如抽條的枝芽拔高了許多。連那軟軟糯糯的性子也成為了過去,現在的阮琛,誰見到不說一句翩翩佳兒郎。

白皙的指尖落在一朵開得正好的嬌花上,阮琛翻出了記憶裏那個傻乎乎的男人,為了挑一朵最好看的花,能把這整個後院子,都給剪禿了。

腿間,已經成功進化為貓中“豬”的乳酪懶洋洋地伸直了身子,将它所有的重量都擱在阮琛腿間。

這兩年,沒見着傅大魔王,乳酪難得的還生出了一點寂寞。大概是獨占小主人獨占太久了,沒人争奪,就失去了屬于争奪的那一份樂趣。

“什麽時候能回來呢?”在外人面前,阮琛已經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優秀機甲制造師,但每當在想念傅鶴軒的時候,軟軟糯糯的小東西又繼續回到了阮琛身上。

乳酪在阮琛腿間翻了個身子,把大半個貓身都滾到了地上後,它“咪嗚”一聲似是回應,随後用爪子捧着阮琛的手,貓眼兒裏透露出渴望。

然而它伸直了個軟墊子,卻沒有得到小主人的愛 撫。

将指尖捏着的花放下,阮琛神識探入了精神領域,領域裏那棵樹越來越大,小水潭也已經成為了浩瀚一片。

兩年來,阮琛每天都會在兩個人的領域裏來回地跑,用那個不曾變過的小鐵桶,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水“踢踏”地跑着。

他跑過的路,撒上了精神領域裏的水,落在泥裏,已長出了草。

“都兩年了,你再不來,小寶貝真的要跑了。”

第五桶水澆下,阮琛将桶往腳邊一擱,整個人抱着環抱不過來的樹,臉在那粗糙的樹皮上蹭啊蹭得。

“疼嗎?”一聲久違的聲音突然在阮琛耳邊落下,轉身,便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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