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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銷金窟

作者有話要說:

臨近落鎖的時辰,士兵也有些着急,因此兩人沒受到什麽檢查,便進了城。

進城後兩人先找了一家環境不錯的客棧,準備息了一夜,翌日一大早便出發朝着真州而去。

因着馬車上一睡的關系,兩人的關系算是有所緩和,婁琛雖還未緩過神來,态度卻已軟化了許多,沒有疾言厲色也沒有推辭抗拒。

但誰也沒料到,訂房的時候卻又起了争執,可說來也不算是争執,只是意見不同而已。

婁琛倒是盡職盡責,直言無需多備房間,他在高郁房內守夜即可。

可高郁卻不幹了,婁琛若真是護衛也就罷了,防守護衛本是他的自責,做麽做也無可厚非,可他偏偏不是。

要真讓婁琛守衛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又要接着趕路,婁琛自己倒是覺得無所謂,可高郁卻心疼不已。

婁琛堅持,高郁也不退讓,兩人就僵在那裏好半天,直到客棧裏往來的旅客都忍不住看了過來,婁琛服軟妥協。

但他仍舊不肯令開一間,只說打個地鋪便好,高郁哪肯聽他的,進房便着人搬了個軟塌放在床邊,一擡頭就能看見,省心的很。

婁琛終于體會了一把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瞧着軟塌一臉無奈。

可有什麽辦法,都答應了再推辭也太過矯情。索性也就睡一夜而已,洗漱過後婁琛等高郁爬上了床,才緩緩的躺在了軟塌上。

生怕吵着高郁的他一夜沒敢動,只閉眼冥思,直到晨曦微茫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婁琛是一夜未敢動,但高郁卻一刻沒消停。雖未同|床但有婁琛在身邊,他這一夜睡的極為踏實。

翌日起來時神清氣爽,瞧着透過窗棂射進屋裏的晨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笑的像個偷腥的貓一樣,不能自己——婁琛睜眼時,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婁琛第一反應是懊惱,惱自己怎麽這般全無戒備,高郁醒了也沒發現;第二反應則是疑惑,忍不住猜測,高郁莫不是想起那個他非君不可的心上人了,要不怎麽這般開心?

婁琛在高郁面前向來是藏不住事兒的,怎麽想的,面上也就怎麽表現出來。

可高郁見狀卻什麽也不說,只朝着婁琛彎了彎眼,輕啓薄唇道:“阿琛,早。”

他聲音尚帶着一絲喑啞,但卻含着難掩的溫柔,淡淡的,但在靜谧的早晨落入婁琛耳裏時,卻格外清晰。

婁琛忽得想到了昨日車廂裏的事,想到了高郁不自覺的呓語,面皮子刷的一下就紅了,趕忙翻身下榻行禮:“殿下恕罪,微臣這就差人準備洗漱用具。”

說完也不等高郁回答,他就飛快的離開。

瞧着逃也似的出了門的婁琛,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兩人稍事準備之後便又上了路,這次仍舊是婁琛趕車,高郁一人獨坐車廂。

只是同剛出發相比,高郁心情愉悅了不說,話也多了不少,一路時不時的冒出頭,同婁琛低語幾句。

婁琛實在吃不消這般熱情,只好快些趕路,結果本是兩個時辰的路,兩人一個半時辰便到。

兩人到的時候實在還早,便先打算去渡口轉悠了一圈,找艘合适的船,到了揚州在吃午飯。

太子殿下荷包雖厚實的很,但有了前車之鑒,這次他可不敢包什麽畫舫、花船掩人耳目,而是在渡口随意找了艘渡船,不大但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

心情不錯的高郁全然不在乎這些,付好定金就直接拉着婁琛上了船,末了還特意對領着他們上船的小姑娘道了聲謝。

船家的女兒才十一二歲,正是情窦初開的年紀,被高郁帶俏含情的桃花眼一看,登時就紅了臉,嬌羞着跑了。

婁琛在一旁看着不住的搖頭,他是不知道,為何睡了一覺高郁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這舉止,也太過——輕浮了些。

可以一想起今早自己的表現,便連搖頭也搖不下去了,只讷讷的坐在那兒,當什麽也沒看見。

婁琛不知,高郁哪兒是變了個人,而是經過昨天的事,終于摸透了他的脾性,想出對策,準備對症下藥。

婁琛嘛……其他不說,脾氣絕對是一頂一的好,耳根子軟,最是聽不得人說好話。

高郁覺得自己先前真是吃錯藥了才頂了兩句,要真順着婁琛脾氣來,也不至于弄的現在這般境地。

就比如現在這樣,不管婁琛說什麽做什麽,他都帶笑凝視。

若有異議就是講理,講不通就表現出一副很是為難,但還是願意聽你的話的樣子,這樣婁琛總會先軟下來。

蛇打七寸,高郁就是掐着婁琛軟肋來,逼得他不得不妥協。

手段雖然不光彩了些,卻極為見效。

順流而下,不過兩個時辰兩人便到達了揚州。

揚州素有“淮左名都”之稱,比之京城雖少了幾分繁華,卻多了幾分奢靡,原因無他——揚州确然是名滿天下的脂粉地、銷金窟,文人雅士、富商巨賈最愛的尋歡作樂的所在。

船舶尚未靠岸,高郁就拉着婁琛站在了船頭,瞧着河岸兩邊繁華美景,一邊念起了詩:“聞說到揚州,吹簫有舊游。人來多不見,莫非上迷樓。①”

末了,他還不知從哪兒找出一把折扇,将折扇抵住婁琛的下巴,輕佻一笑道:“阿琛,你看我這般像不像個風流随性的纨绔子弟。”。

這哪兒是像,簡直就活脫脫一個纨绔子弟,還是極為輕薄的那種。

婁琛實是招架不住,只得低下頭來錯開。

高郁以折扇掩面,偷偷的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道道:“阿琛這般害羞,日後同心上人在一起,可怎生的好?”

這話說的……婁琛在心上人面前怎樣,別人或許不清楚,他高郁還能不清楚嗎?

只可惜婁琛被高郁那一折扇挑亂了心思,因此沒有看到他眼中狡黠之色,只側過頭壓低聲音:“殿下還是多想想,這假銀票要從哪兒開始查起的吧……”

“阿琛莫急,”高郁見好就收,兔子急了還要咬呢,婁琛可比那溫和無害的兔子厲害多了。

見婁琛低下頭不語後,他也不再追着調笑,只道:“揚州嘛,還能去哪兒,自然是去那妙處呀……”

婁琛順着折扇所指方向一看,一排排燈籠高高懸挂,莺莺燕燕嬉聲笑鬧好不歡快。

瓜洲渡旁更是有不少華美的花船,此時暮色未至,卻已有身着輕薄衣衫的女子站在廊橋上,見他看過來登時眼眉一挑,嬌滴滴的靠着樓欄一邊笑一邊朝他丢繡帕——十裏秦淮豔色無邊,最妙的必當是這青樓絕豔之地。。

婁琛面上一紅,一時有些無措,可誰料高郁卻又是一笑,湊到婁琛耳邊低聲道:“阿琛想什麽呢,我說的是那兒……”

婁琛再仔細順着高郁手指一看,才發現花街前還有一三層高的小樓,在這驕奢紅豔的秦淮着實沒什麽存在感,讓人一眼難以發現,樓外挂了一個大大的字——‘賭’。

淮揚路上富商多不說,就連官宦、世家也是常有來往,要不怎麽有“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這麽一說。

來人有的為尋美食佳肴,有的為圖聲色犬馬,有的只想紙醉金迷,有的卻抱着一本萬利的想法。

婁琛愕然,除了花街柳巷,茶樓賭坊的确是銀票出現最頻繁的地方,只是剛才,他分明沒有看錯……

也罷,多說無益。

兩人将行李放到客棧後,用過午膳,便馬不停蹄的朝着賭坊而去。

揚州銷金自由銷金的道理,秦樓楚館不用說,便是這小小的賭坊,也別有妙處。

兩人剛進賭坊就有小厮迎了上來,見來人衣着不凡,氣質卓然立刻換上一副熱情讨好的笑容,穿堂而過送上了二樓。

一樓大多是些手上銀錢不多,只想着玩兩把的過往商旅,裏頭喊聲震天,雖然熱鬧卻也太。

二樓則清淨了很多,但清淨卻不代表簡單,百十來坪的大廳裏,擺着七八張桌子,六博,投壺,彈棋,鬥草,鬥雞花樣多的很……看的人目不暇接。

軍中都是大老爺們,除了騎馬射箭別無其他,生活枯燥無聊,有不少将士閑的發慌愛去賭坊賭上兩把消遣一下,婁琛從不參與,只要別太出格,他也不會多加幹涉。

因此賭場對他來說雖不陌生,但也絕談不上熟悉。

高郁更別提了,皇宮之中養尊處優慣了,打小管教的嚴,哪兒到過這樣的地方。可偏偏就是從未到過的高郁,卻先婁琛一步有了反應,腳步一邁,便徑直的走向了最近的桌臺。

這是作甚?

婁琛跟過去,卻發現這桌臺上只擺了“大”“小”兩個大字,高郁是不會賭,但擲骰子猜大猜小卻還是懂的。

“公子……”

婁琛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見莊家做莊,搖完骰子後,高郁并沒有直接下注,而是對他眨了眨眼:“阿琛,靠你了。”

靠我?

婁琛一臉茫然,全然不懂高郁這話什麽是意思,可下一刻他就懂了。

高郁從錢袋裏掏出一張嶄新的銀票,也不急着下注,只朝着婁琛笑眯眯的問道:“阿琛,你說大還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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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魚兒姑娘的地雷,麽麽噠~~

高郁:阿琛,你說大還是小?

婁琛:我怎知你大還是小!

高郁:阿琛你好壞,人家可沒問你那兒打還是小……好壞,好壞~~

婁琛:……并不想跟你說話。

高郁:沒關系,阿琛今晚上就讓你知道,到底是大還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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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污,高郁撩人的手段簡直不夠格,太輕浮啦!

高郁:對阿琛管用就好,又不是撩你!

作者:心!機!婊!

PS,留言跟點擊都少了好多,(>_<) 難道是疲軟期,準備抛棄蠢作者了!!?

不要啊,抱住大腿求繼續愛下去!咱們再愛這麽一個月,就能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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