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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疑惑

作者有話要說:

婁琛剛才一門心思盯着高郁,哪兒有空聽篩子,這時候問他該下“大”還是“小”,同瞎猜沒什麽區別。

可看高郁不得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婁琛只得随意一道:“大。”

“好。”高郁莞爾一笑,三張嶄新的銀票就排在了桌面上,蓋住了那個“大”字。

莊家見狀暗暗偷笑,像是怕有人反悔一樣,嚷嚷了兩聲“買定離手”後便趕忙打開了骰盅。

“一二三,六點,小!”

莊家高喊一聲,立刻将買大的那一堆銀票收進懷裏,同時嚷嚷着開啓了下一局。

“呀,輸了……”高郁輕叫了一聲,但這一聲裏聽不出多少遺憾,只是簡單的陳述而已。

婁琛瞧了一眼高郁依舊帶笑的面容,不置可否。

只是輸一局便罷了,連着輸可就不太好。

接下來的幾局,婁琛雖然認真聽了,可不知為何,等到骰盅打開的時候仍舊與自己聽的不一樣。

看着一張又一張的銀票被收走,雖然不是從自己錢袋裏掏出來的,婁琛依舊肉疼的很。

可高郁仿似全無察覺一樣,直到一疊銀票只剩最後幾張,他才仿似突然發現一樣,驚嘆一句:“呀,只剩這麽多了,不好不好……”

婁琛摸不準高郁在想什麽,只好順着他的話道:“公子還賭麽?”

“不賭了,今兒個運氣不好,再賭下去也是個輸。”高郁将最後幾張銀票收進懷裏,一扇折扇道,“今次出門就帶了這麽寫,這些要是輸光了,可連翻本兒的本錢都沒了。”

說完他真的不在留戀,帶着婁琛便閑庭信步般走出了賭坊。

賭坊夥計看着兩個冤大頭走遠,臉上的笑堆得跟開爛了的菊花兒似得,好不燦爛。

夏日天黑的晚,進賭場門的時候日暮西斜,耽擱了一會兒出來天半透亮,只是周邊那些花船、畫舫卻早已亮起了燈籠,先前只在廊橋上的花娘們也站在了路邊,一眼望去春色無邊,好是熱鬧。

高郁可沒工夫瞧那滿城春色,趁着婁琛沒注意之時,趕忙拉着他回了客棧,待只剩下兩人時,才将錢袋拿了出來,一數正好剩六張。

“輸了一千五百兩,還好還好。”高郁将這三張銀票折了兩折塞回錢袋裏,感嘆道。

什麽叫只輸了一千五百兩?

南梁官員俸祿雖然不低,但婁琛一年俸祿也不過四百來兩,高郁這一輸差不多把他這輩子積蓄輸了個幹淨。

雖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即使活了兩世,但若要像是高郁這般豁達,婁琛卻也做不到。

可高郁卻滿不在乎,只道:“阿琛這你就不懂了,這叫開門禮,要是不多輸點,往後不讓我們進去了可怎辦?”

賭場上輸贏是常有的事,輸了正常,可一直輸便是傻子也看出不對了,高郁怎會看不出動了手腳?

可偏偏有時候,就得做這樣的傻子。

賭場兩門開,沒錢莫進來,今日不輸明日就沒機會贏,高郁其他不懂,這還道理還是明白的。

“可這般未免也太過顯眼了些。”今日這麽輸跟送錢沒什麽兩樣,高郁這麽做只會引起賭坊人的注意。

“無事。”高郁解釋道,“咱們兩一看就是從來不賭的人,大咧咧的進去定會惹人懷疑,還不如幹脆就裝個徹底,不會賭,送錢還不會嗎?”

再則,高郁現在扮的是有錢沒處花的纨绔子弟,又不是什麽賭徒。

賭徒會賭紅眼,纨绔子弟卻不會。揚州往來商賈多,一千五百兩對婁琛來說是夠多了,但對富甲一方的商賈來說不過爾爾。

與其裝模作樣惹人懷疑,還不如就讓對方以為他們只是錢多的沒處花的敗家子,進來賭不過是找樂子來了。

婁琛被這麽一提醒,立刻恍然大悟,所謂兵不厭詐,也就是如此。

高郁見婁琛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樣,忍不住嬉笑道:“行了阿琛,你敢不敢打個賭,明日咱們接着去,就絕對不會再輸了。”

猜測算計人心的事,他可比不上高郁,婁琛不入套,只搖搖頭道:“殿下所言甚是。”

高郁頗有些遺憾的看着婁琛,他本來還想要點彩頭呢,誰知婁琛這般油鹽不進。

也罷,機會彩頭有的是,往後一定要連本帶利讨回來。

高郁猜的沒錯,第二日兩人再去,果真沒有再輸,出門的時候,昨日扁下去的錢袋又鼓囊了起來,厚度雖然比之昨天薄了不少,但總算回了點本。

婁琛算是對高郁揣測人心的本事服了,不過陰謀陽謀之事本就不是他所擅長的,要不然上一世又怎會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贏了又如何?

這兩日混在賭場,也沒見着幾張假銀票,更別提有什麽收獲了,這樣下去輸輸贏贏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婁琛倒是想去三樓看看,可高郁偏偏攔着不讓,理由倒是挺充分,說是怕打草驚蛇。

婁琛默然,便想着還不若到其他地方查看,花街柳巷銷金窟,總能找的到些線索。

這麽想着,也就這麽道了出來,卻沒想高郁聞言卻只一笑道:“不如何……阿琛你且看着,明日再去,可就不是這般光景了。”

婁琛并不多言,想着那就再等上一日,若明日再無什麽進展,他便自個兒去看看。

誰料翌日再去時,真就有所不同。

還未進門,前兩日領他們進門的小厮就已迎了上來,堆着一臉讨好的笑道:“大爺您可來了,小的等寧好久了……”

“等我?”高郁仍舊是一副閑适自在的樣子,“本少爺可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這般本事了,讓小哥你來等?”

“大爺您就別埋汰小的了。”那小厮笑容未變只道,“大爺您現在可是我們賭坊的貴客,別說是等了,就是關了門也得為您打開不是。”

高郁一笑:“嘴巴倒是挺甜的,說吧,到底有什麽事兒?”

可那小厮卻欲言又止:“大爺,您看要不咱們先進去說?”

“喲,倒還秘密起來了,行吧。”

兩人也沒說什麽便随着小厮進了樓,可這次卻沒去二樓,而是直接上了之前一直沒得機會去的三樓。

前兩日他們也見過不少衣着光鮮富商打扮模樣的賭|客被領着上過三樓,還以為是什麽稀罕之所,卻沒想上一看只是幾個間隔開的雅間,三樓裝飾倒倒是做的挺好,卻并不像是什麽賭場,反而像是風月之所。

“你這什麽東西都沒有,要我看什麽?”高郁指了一圈道,“莫不是讓我們陪你喝茶閑聊?”

“哪能呢,大爺您且看着……”小厮一邊賠笑,一邊朝牆壁走去,也不知他指尖碰了哪處,牆壁竟一轉,露出一條階梯來。

婁琛眉間一凝,不由的轉頭看向高郁。

“喲,你這地方還別有洞天啊。”高郁搖着折扇道,“怎麽着,賭個錢還分檔次的?”

“瞧大爺您說的,賭場裏三教九流什麽人沒有,若不分分,賭起來也不痛快不是。大爺您放心,今兒個去的地方那可都是貴客,可不跟樓下一樣,都是豪爽人。只是……”說着他朝着婁琛看了眼,那意思已然明了。

“這可怎麽辦……本公子雖好賭,卻不會賭,你也看到了,這兩日賭大賭小,可都是我身後這位小哥決定的,沒了他我可就賭不了……”

“這……”小厮一下有些為難,眼神飄忽,也不知道瞧見了何處,最後一咬牙道,“那好吧,公子請随我來!”

說着便從懷裏掏出了個火折子,一邊順着樓梯往下走,一邊點亮了沿途燭火。

那階梯看着不長,卻尋返往複,小厮領着往前走嘴巴上也沒停。

“公子打哪兒來啊……”

高郁笑道:“京城來的,本是要往閩南去,路過揚州城逗留兩天。”

“這樣啊……揚州可是好玩的地方,三天怎麽夠。”

“那是,說的是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日子過的可比京城悠閑多了。”

“那可不,爺這兩天玩的可開心?可去楊柳湖畔花船上逛過了?不是我小的我吹,咱們揚州的花娘,各個水靈靈的很,膚白肉嫩,燕瘦環肥,比京城那些個也不差……”

“哦?那倒是可惜了……”高郁說着,嘴角不自覺的翹起,“家裏管得嚴,從不準我去這些地方。這要是讓我家夫人知道了,今兒個晚上可就進不了門了。”

“爺您就去逛逛,你不說,我不說,誰還能知道?”

高郁笑笑不置可否,跟在他身後左右探看的婁琛卻忽覺耳朵一熱,像是被人背後說了壞話一樣……

兩人閑聊着,幾拐幾饒,大概走了三分之一柱香時間,才到了一稍微寬闊些的路口。

小厮停住腳步,在牆壁上摸了摸,随即眼前緊閉的石門應聲而開,一富麗堂皇如宮殿般的房間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高郁立即同婁琛使了個眼色,婁琛立刻意會小心翼翼的窺探着。

兩個時辰後,當兩人再從賭坊裏出來的時候,高郁身上的錢袋已然空空如也,這回倒好,一張不剩。

可高郁卻全然沒有輸個精光的:“阿琛,看清了麽?”

婁琛點點頭,剛才兩人有輸有贏,贏的時候雖不多,從手上過的銀票卻不少,那些銀票雖然看起來與真的無甚差別,但仔細一檢查卻會發現異常。

如此大規模的假銀票在使用,足以證明,假銀票就是從這裏傳出去的!

“想不到這麽快就查清了這假銀票的來源……”高郁笑嘆道,“阿琛看來我們運氣不錯,一來就找到了,這下可讓淮南路這些人有的煩了。”

婁琛點點頭,想要再淮南這般世家盤亘的地方開這樣一個隐秘的賭場,若沒有官府護佑,絕不可能。

而且剛才他分明看到幾個官差打扮的人從屋子裏走出來,那就說明很可能不僅有官府庇護,甚至是參與其中。

淮南果真已經爛至如此了麽……

既已查到了假銀票的來源,那就沒必要繼續留在揚州,當夜兩人便商量着啓程回京的事。

提前查清得了兩天的空,高郁一時欣喜不已,還興致頗高的計劃着剩下兩天該如何游玩,可另一邊婁琛卻一直愁眉不展。

假銀票的來源雖然已經查清,人證物證俱全,而且是親眼所見,可婁琛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只感覺一切似乎太順遂了,順的有些沒有波折。

而且,既然案子如此容易查清,那上一世高郁為何要草草了事?

可看着高郁歡喜的模樣,婁琛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将疑惑埋在心頭,這一晚婁琛睡得極不安穩,腦袋裏一直回想着這兩三日裏發生的事,他努力的想将先前沒弄明白的事理出個頭緒來。

可就在這時,睡在床榻上的人卻突然動了動。

“阿琛,阿琛……你睡着了嗎?”

高郁輕柔的聲音傳來,婁琛不知怎的竟沒有立刻回答。

可誰料,一股清甜的香味忽的飄了過來,婁琛手腳一軟,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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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發晚了,但實在是有原因……

昨晚上我家兩只貓鑽到床底下,怎麽也不肯出來。

不肯出來就算了,想着明天再說,結果沒想到,半夜睡的正熟,它兩開始鬧騰。

昨晚上折騰到五點才睡着,現在實在沒精神的很,蠢作者先去補一覺,留言什麽的晚點再來回複。

至于劇情的問題,和虐攻的問題……且看着吧,真的虐還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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