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學醫
“那天你喝醉了。”
林如許面無表情地看着孫平康,?“我知道,然後呢?”
孫平康:“我不敢說。”
跟我玩欲擒故縱?林如許一臉冷漠開始刷題,“那你別說了。”
“然後你非抱着意神,?怎麽拉都不肯松手,大喊大叫他的名字,捂都捂不住,胡樂文來拉你,你還把小紅旗插他頭上,揚言誰再過來你就揍誰,?然後當着全班人的面把意神親了一口!”一長段話說完不帶喘氣兒的,孫平康憋着笑,說完就跑了。
林如許心裏走馬觀花想象了一遍:“......”
我的一世英明啊!
我的酒品很好的!
林如許拍了拍笑到發抖的趙一川,?黑着一張臉好脾氣地問他:“我鬧成那樣,有人看出來什麽嗎?”
“那倒是沒有,意神太坦然了,?滿臉寫着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那我把他親了一口?”
“害--兩個男生之間親個臉怎麽了。”
弄清楚了情況,林如許一拳打在趙一川背上,“我喝醉了你也不管管我,還在這兒笑!”
“诶,你這人!”趙一川一臉不服,?“先不說你當時那樣壓根就不讓其他人靠近,?而且你知道我為你做了什麽嗎!”說完就一副小媳婦受了氣的樣子,“哼”了一聲就轉過頭去不說話了,正巧何心意打了水回來,?把林如許那個同款的保溫杯放回他桌上,解釋道:“他為了掩飾我們,當着全班人的面把孫孫親了一口,聲音響得全班都聽見了。”
一個人這樣或許有點奇怪,但如果不止一個人,別人就會覺得沒什麽了,趙一川和孫平康這樣做的确是當時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林如許輕輕錘了一下趙一川的肩膀,嘴裏卻依舊挑着事兒,“不就是親了一口嗎?小時候你倆親的還少?”
這下真的是點燃了,趙一川白了他一眼,兩個人開始了幼稚的“你小時候做過什麽”大戰,何心意作為唯一的觀衆,無疑成了最後的受益者。
沒有永遠的秘密,林如許看得很開,如果真的有一天要被發現了,那他也是不會害怕的,更不會因為這個分開,反正何心意跟他現在的家人也沒什麽感情,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倆在學校裏也沒人敢動,高考之後就更不用擔心了,那時候誰能管得了他們?
反正他們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誰也別想把他們分開。
确認了這一點,林如許就陷入了永無止境的學習中。
雖然從高一開始成績都還不錯,但是自己是個什麽水平,林如許自己心裏清楚——所有的知識都大概知道,但是章與章之間,知識點與知識點之間不能很好的融合起來,現在考核的內容相對來說還比較零散,他還可以應付,但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等到高三的時候問題就會凸顯出來,那時候別說重點了,估計只能考個一般般的一本。
之前林如許不在乎,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何心意肯定是會讀很好的大學的,他不想跟何心意分開,就得盡早提高自己的水平,構建好自己的知識結構。
高二下學期,許多科目的正課內容都快要結束了,之後就要開始正式全面的複習了,他要在全面複習開始之前盡可能多的填補自己的知識盲區,将零碎的知識點連貫總和。
這是一個大工程,對別人來說或許很難,但是對林如許來說,這只是時間問題。而且……他還有何心意,何心意腦子裏裝着學神級別的知識點總和和完整的構架,并且十分願意為他付出時間和精力,順便在這個過程中自己再複習一遍。
林如許很聰明,在數理化方面一點就通,兩個人的合作非常愉快。
就這樣,林如許在四月份的月考中,坐穩了全班前十的位置。當然,兩個人的複習和總結并沒有結束,四月份的月考也算不上綜合。
月考出成績的當天,林如許心情很好,拉着何心意去看外公。醫院方面建議外公再住院一段時間,但是外公覺得醫院住得不舒服,非要搬回家來,大家也只好依他。
兩個人到的時候,正巧在下去樓下看見外公在那兒散步,邊上跟着只流浪狗,很常見的中華田園犬,白色的毛灰撲撲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慢悠悠的,一點兒都不着急。從外公的狀态就可以看出,如今外公的身體已經好多了,基本的生活完全沒有問題,就是比以往稍微遲鈍了一點兒,在外公這個年紀,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外公看見兩個人很高興,當時就笑開了,招手讓何心意過來,林如許故意癟着嘴說外公偏心,心裏卻是高興得很。兩個人陪着外公慢悠悠地饒了兩圈,小土狗估計是怕生,隔得遠遠的在後邊跟着。
“我怎麽記得咱小區裏面沒有流浪狗,這狗哪兒來的?”
林外公說:“估計是什麽時候偷偷跑進來的,看着不鬧,保安也就沒管,有時候家裏飯菜有剩的,就會喂點。”
“喜歡幹脆就養着,我帶它去洗幹淨了打個疫苗再送過來。”
林外公轉頭看了看小土狗,小狗還是怕生,但看見外公停下來看他,就一點點靠近了,最後還在外公腳上蹭了兩下,“你外婆也是這個意思,但是這狗怕生,喂了好些日子才熟了一點。”
又散了會兒步,林外公看了眼手表,招呼兩個人上樓去吃飯,外公家住五層,老房子最高就七層,沒有電梯,林如許和何心意倒是還好,但是外公病了一遭,五樓對他來說就有點辛苦了,走個一兩層就得停下來歇一歇,林如許一路扶着欲言又止,被林外公先搶了話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什麽,這地方我住了幾十年了,是不會搬的,五樓而已,一天多爬幾道就當是康複訓練了。”
林如許心裏也明白,外公結婚的時候就住在這裏了,大半輩子下來,回憶習慣都在這裏邊,是不會願意離開的。
因為提前打過電話,林外婆知道林如許和何心意要過來,心裏高興,做了一大桌的菜,三個人走到門口就已經聞到飯菜的香味了。
何心意進門就先去和林外婆打了招呼,之後就在廚房幫忙,他來了兩三次,每次都這樣,林外婆知道攔不住也就不攔了,只好故意扯着嗓子說:“小何這孩子多好啊,長得又高又帥成績又好,還知道主動幫忙做家務,這要是我的孫子就好了,不像外面那個,只知道躺在沙發上當大爺。”
“您孫子可沒閑着!”林如許也扯着嗓子,恨不得要讓整個小區都聽見,“您孫子在給您丈夫削水果呢!”
林如許喊得堂堂正正,喊完了才在外公鄙視的眼神裏拿起茶幾上的蘋果,跟做藝術品似的削了起來,趁外公看電視的空檔,說:“我知道您不願意,但是下樓的時候還是帶個拐杖,我看着樓梯上來的時候沒什麽支點,帶個拐杖您歇息的時候也能有個着力點。”
其實就是心裏擔心,不止是那樓梯,在小區下邊也擔心,帶個拐杖他心裏能安心點,林外公心裏也清楚,但是嘴上還是一向的傲嬌,“讓我帶着打你還差不多。”
林如許難得的沒還嘴,那水果刀把蘋果切成小塊兒才端上來,笑嘻嘻地:“您愛打就打,我保證不跑。”
一個小方桌,正好四個人一人一邊,林外公正對着何心意,見了很多次了,每次看都覺得這孩子越看越滿意,吃着飯也喜歡問兩句:“最近學習累不累啊?不累一會兒咋倆殺一局?”
何心意自然是答應的,外公就更開心了,“小何就是乖。”
看見他倆“祖孫”和睦,林如許也忍不住插嘴,“到底誰才是您親孫子啊?您怎麽不誇誇我呢?”
“你個小土匪有什麽好誇的,你哪點比得上人家小何?”
“比他高!”三厘米也是高啊,林如許理直氣壯。
“還當然,不然你當土匪也當不過人家了!”
林如許:“......”
外婆一向都是□□臉的:“瞎說,我大孫子才不是土匪,上次小周上家裏,不還說我們如許在學校是校草嗎?多遭人稀罕啊!”
小周說得是守明中學的校長,因為離得近,林如許又在他那兒讀書,所以聯系不少。
“就他還校草,現在小姑娘眼神都不行了,而且就算他是,也不影響他當土匪啊!”
居然邏輯性還很強,何心意聽笑了,事情因自己而起,總不好就在旁邊看笑話,主動替林如許說話:“最近林如許學習很認真了,已經連續兩次月考在進班級前十了。”
哪有真不希望自家孩子出息的,林外公當場就笑了,“這還差不多。”
吃完飯之後幾個人坐在沙發上休息,外婆在一邊站着不肯坐,說站會兒健康,何心意擺好了象棋,兩人已經開始厮殺了。林外公下棋的時候不喜歡說話,表情嚴肅的像是上了真的戰場,弄得整個客廳的氣氛都嚴肅了起來,直到半小時之後兩人打了個平手,戰局已定,氣氛才活躍了些。
林外公也是這時候才發現,何心意不僅下得一手好棋,泡茶的功夫也是一流,跟專門學過一樣,于是泡茶就成了何心意的第二表演舞臺,林外婆也坐下來喝何心意泡的茶,聊着學校裏面的事情。
林外公:“聽說你們前段時間文理分科了?”
林如許說:“您這是在我們學校安排了眼線吧?”
何心意規規矩矩回答:“是的。”
對比之下,林如許又得了外公一個白眼。
林外婆:“你們都是讀理科吧。”
何心意點了點頭,林外公很是欣慰,“學理科好啊!”說完就意識到林外婆是個文科生,趕緊閉了嘴,林外婆倒是無所謂,重理輕文從他們那時候就存在了,又問:“那讀理科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麽嗎?”
林如許又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再說呗,這個不急。”
“學醫”
何心意學醫兩個字幹淨利落砸下來,外公外婆沒察覺什麽,自然是理所當然地聊了下去,一邊林如許卻是沒了聲音,他當然不會忘記何心意是什麽時候改變主意的。
學醫兩個字将他的視線定在了何心意的臉上,林如許一時間心緒複雜,翻來覆去只剩下一腔愛意,濃烈到讓他覺得任何言語都顯得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