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護腕
十二班,?何心意抽到的第一輪的對手,一個普普通通的理科平行班,班上雖然有兩名體育生,?但就整個班的情況而言,根本造成不了什麽威脅,對此高飛很是滿意,覺得學神光環果然是名不虛傳。
雖然何心意不認識什麽人,也知道這簽抽的并不算太好,但是這也正和高飛的意。
“如果對手太差勁,?打起來有什麽意思?”高飛吹完了何心意的學神人設,這樣總結道。
八場籃球賽同時進行,為了分離觀衆,?學校安排了一半的人在初中部的操場比賽,一班和十二班的比賽被分到了高中部,這件事情讓孫平康開心了好一陣,?據他所說,如果一班分到了初中部,林哥會被那群初中部的小姑娘堵死,說這話的時候何心意就在旁邊,他冷冷清清一眼望過去,?林如許心裏就跟着一涼,?最後自然是孫平康受了這無妄之災。
到了比賽那天場子很熱,一班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說成書呆子班,到這一天卻也幾乎是傾巢而出,?除了個別的幾個人。
然而比賽快要開始的時候,林如許突然說要回教室,弄得高飛頓時覺得火燒眉毛,“林哥,你現在回教室幹嘛啊,這馬上就要開始了!”
孫平康問他:“回教室幹嘛?”
“拿東西。”
“什麽東西?”
“,我想要帶那個紅色的。”
高飛滿臉黑線,到這個時候了,你說要回教室拿!但是他不知道林如許現在是做的什麽妖,苦着一張臉愣是沒敢說話。
趙一川當時也在場上,知道林如許那點小毛病又犯了,正式比賽的時候身上除了球衣沒點什麽別的東西就不爽,孫平康也知道林如許這毛病,就準備就給他拿,林如許把人攔下來也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跟何心意在一起之後,他的領地意識越來越強,孫平康正着着急呢,就看見自家林哥一臉得意的回了球場,孫平康一愣,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只能遙遙看見何心意從教學樓那邊過來,算算這時間,大概是林如許皺眉的時候他就去了。
這是什麽神仙社會主義兄弟情!孫平康一向搞不明白這些事情,這一瞬間居然還覺得挺浪漫。
何心意趕到的時候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孫平康見他來了就喊了聲林哥,林如許轉頭的瞬間何心意就把東西丢了過去,林如許下意識跳起來接住,場外就是一陣轟動,都是女生的尖叫,林如許卻只看見礦泉水上綁着個,紅色的。
林如許把拆下來戴上,喝了口水又把它扔了回去,何心意一把接住,他便笑得格外張揚,來看比賽的大多都是女生,不少人早就已經準備好手機了,對着林如許和何心意一陣拍,不少膽子大的還湊到了何心意身邊,來了幾張近距離拍攝。
孫平康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躲開了,何心意卻是就這樣站着,像看不見一樣,一臉溫和,卻又冷冷清清守着自己的結界。
林如許作為中鋒,在中圈跳球,順利掌握了先機,把場子拉到了對方陣營。
沒過多會兒,孫平康就發現今天林如許不太對勁,越打越猛,不像之前林如許的風格,對方估計是知道林如許是得分主力,專門放了一個人防他,那人皮膚很黑,一直纏着林如許不放,這種事情之前打球就已經遇到,但是他從沒看見林如許打得這麽沖過。
雖然一直被防,但是林如許的技術還是很穩,不到半場就拉了十幾分的分差,場子邊上看得人很多,孫平康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何心意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個地方站着,皺着眉臉色很難看,他正準備走過去問問怎麽了,就聽見裁判一聲哨聲,林如許倒在了地上。
黑皮吃了個黃牌,嘴裏說着對不起,臉上卻是看不出歉意來。
因為身材問題,孫平康打球打的不多,但是跟林如許和趙一川這兩個愛打球的人混了這麽些年,這時候也看明白了。
估計是對方打球不幹淨,但是做的很幹淨,很難看出來,孫平康心裏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人,但是他卻看着何心意少有的臭臉,難道意神看出來了?
場上林如許的表情也不好看,動作也越來越沖,對方下陰手,他就跟人硬撞,黑皮被人撞了兩下就上了火氣,沒過多會兒就被舉紅牌下了場,但是林如許也好不到哪兒去,又倒在了場子上,高飛在場上,自然知道是什麽情況,申請換了人。
肩膀有些疼,林如許晃了兩下感覺問題不太大,就是中間有一下撞得他手腕好像扭了一下,他走下場,下意識一擡頭,就看見何心意皺着眉在那兒看他,他突然就不敢說話了。
周圍人群喧鬧,他都看不見聽不到,裝作無所謂地朝何心意走,看見何心意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他就知道問題大了,連忙跟了上去,這麽一路走到了校醫務室。
“其實我覺得沒什麽問題,過會兒就好了。”他笑着晃了晃胳膊,又蹦了兩下,表示自己真的沒事。
何心意卻是看都不看他,對校醫說:“麻煩您看看他的手腕,剛剛撞了幾下。”
林如許沒辦法,乖乖把兩只手都遞了過去,帶了護腕的那只右手沒什麽問題,左手卻是不太好,校醫用紗布把他的左手腕簡單地纏了兩圈,以免他不注意造成二次傷害,又給他開了些藥,說吃兩天就差不多好了,但是最近一周不能劇烈運動,校醫或許是看到了他身上的球衣,又強調說:“特別是不要打籃球。”
林如許一下就垮了臉,何心意倒是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拿了藥就走了,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一眼。
林如許知道何心意是氣他心裏沒數,不拿自己當回事兒,但是以前籃球打得多的時候,什麽人沒遇見過,更沖的時候也有,當然這話他是不敢說的。
兩人到教室的時候其他人還沒回來,沒過多會兒他就聽見了一聲聲歡呼,聽那仗勢應該是贏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高飛就帶回了好消息,但是一起上場的幾個臉色都不好看,估計是注意到了林如許手上的紗布。
高飛雖然惦記這事兒一個多月了,但是心裏不是沒數,回來就跟林如許說下場不用他上了,正好何心意當時不知道幹嘛去了,林如許朝門外看了看;“沒事兒,這紗布就是綁一兩天固定一下,下場周五肯定能上。”
看着的确是問題不大,但是高飛怕真有個三長兩短,一時也沒點頭。
籃球賽正好放在最後兩節課,班上不少人已經整理好東西走了,但是何心意一聲不吭就沒了蹤影,林如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突地跳得厲害,以至于孫平康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見,正好桌肚裏手機震動了一下。
寶貝星星:我先走了,記得吃藥。
短短八個字,哪兒哪兒都寫着心情不好,林如許發了幾條消息對方都沒回,只好先收拾東西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張姨已經做好飯了,每一道都是他愛吃的菜,明明中場休息的時候就感覺又餓又累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林如許就是提不起食欲,草草吃了兩口就出了門,騎着小破驢閑逛了起來。
何心意幾乎每天都是會按時回家的,不回家也一定會提前給家裏人發個消息,按時間,現在何心意應該已經吃完飯,在刷題或者是完成自己的翻譯兼職了。
他知道何心意手裏應該有不少錢,但是他不是完全确定何心意為什麽要那麽多錢,或者是說,為什麽要一直堅持着攢錢。
但是他現在也沒心情想這些,他給何心意打的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他知道何心意的性子,就算是生氣不理人,也不會故意不接人電話。
因為不知道何心意去了哪兒,林如許就一直在何心意家到學校那段路繞,現在這個時間,學校那邊人不多,時不時有兩三個學生路過,都會忍不住多看林如許兩眼,畢竟是學校的紅人,沒人不認識,這時候又騎着輛這麽爛的車在這兒轉,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走到一個路口,林如許突然看見有那麽十幾個小混混朝守明邊上一個廢舊的小學走,其中有幾個看着有些眼熟,估計是之前交過手的,林如許本來就找不到人,這時候心裏不痛快,又突突地想着何心意,下意識地就跟了過去。
因為隔得有點遠,對方沒注意到他,林如許放慢速度跟着,看着前面十幾個人突然加快了速度,林如許感覺自己神經一跳,也不管對方會不會發現了,擰了油門就沖了過去,看見那十幾個小混混沖進了學校。
他把車停在門口,也跟着跑了進去,或者是因為他今天回還沒換衣服,外邊只套了件校服,又或者是有段時間沒再外面打架了,對方十幾個人裏面一晃過去,愣是沒有一個人認出他來,看見他也往裏面跑,還有一個小混混大喊着說:“找幫手就找一個人,我看是找死吧!”
林如許卻是沒理他,他站在通風口,廢棄的操場上已經躺了幾個人了,中間一人身上穿了件一樣的校服,沾了滿身血污,以一敵十、平靜中帶着狠厲,林如許恍惚間還記得那人身上好聞的墨香味,一時忘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