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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紐約5

羅根沉吟了一下,說:“你不是不希望自己變種人身份暴露嗎?在紐約之戰之後複聯的媒體曝光率那麽高,你遲早會被發現的。”

露娜有點奇怪地說:“被大衆知道了我是變種人也沒什麽的吧,我也沒有用能力傷害過任何人。”

羅根似乎是想說什麽,到底是沒有說,低頭點了一根劣質雪茄。

露娜心裏一動,問道:“我忘記的那八年,我有傷害過其他人嗎?”

羅根的表情模糊在煙霧中:“沒有,你只是目睹了你媽媽死掉悲傷過度失憶了而已。”

露娜小心翼翼地說:“我有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的失憶不是......”

羅根語氣一下子冷硬起來:“為什麽要去醫院?教授都看過了難道你覺得醫生還有辦法嗎?”

露娜抿了抿嘴,反駁道:“既然你覺得醫生沒有辦法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去醫院?還是說我的記憶根本就是被你們......”

羅根表情變得難看起來,他扔下一張50美元在桌子上,拉着露娜走出了飯店。

露娜站在車門旁邊,怒氣沖沖地看着同樣氣得不輕的羅根:“你們根本就是有事情瞞着我!”

羅根語氣煩躁:“都說了沒有你還想怎麽樣。”

露娜咬着唇不知道說些什麽,她突然問:“是不是我能力爆發的時候把我媽媽害死了?”

羅根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露娜在看似滿不在乎的外表下竟暗自揣摩這些事情,心裏有些難以言說的酸澀。

露娜卻把羅根的不回答當做了默認,她感覺自己全身冰涼,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全身僵硬地轉身就要離開。

羅根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拉住了她的手,解釋道:“不是......”

露娜哪裏聽得進去,擡腳就是一個回旋踢,羅根又不是個耐心的性子,兩人竟在這街邊又交起手來。

只拼拳腳的話哪怕是羅根留了手露娜也打不過他,露娜一時脫不了身,心裏一急手上灰光閃爍就要對羅根甩出能力,羅根臉一黑,強行用手臂接下,另一只手一用力把露娜甩到了車門上。

羅根看着自己手臂上緩緩愈合的一片腐爛皮肉,覺得自己真的要被拱出火氣了。

露娜站在車邊,看着羅根手臂上的傷,稍微冷靜了下來。

羅根沒好氣地說:“說了不是。”

羅根的一百多年活得簡單粗暴,他每次說出例如“教授問你傷怎麽樣了”或者“我今天下午正好沒課”的謊言的時候都會被露娜秒識破,而這次羅根雖然臉上有幾分火氣,卻是坦然的。

露娜看羅根的神情不似作僞,抿了抿嘴,挪上前點了點羅根的傷:“要不然我試試把它變回去吧。”

羅根甩開露娜的手,打開駕駛室的門把露娜扔了進去,然後自己鑽進了副駕駛裏。

露娜沒想到羅根還記得自己來的路上說的要開車的玩笑話,轉頭看着羅根,羅根粗聲粗氣地說:“不想開就我開。”露娜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在露娜住的公寓樓下停好車之後,露娜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戳了一下羅根早就恢複如初的胳膊。

羅根轉頭沒說話,蹙眉看着她。

露娜之前總覺得羅根這樣的表情裏充滿了不耐煩,每次羅根一擺出這樣的臉色她就會立刻找借口溜走。

露娜有很多話想說,關于抱歉關于信任,她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兩個人都是太過于要強的人,他們不習慣與其他人哪怕是至親的人分享任何稍有負面的情緒。

露娜最後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說完又覺得這句話說得毫無誠意,有點懊惱地無意識摩挲着方向盤。

羅根“恩”了一聲,露娜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得打開車門上了樓。

露娜回到房間,莉莉不出意料的還在外面玩沒有回來,她走到窗前,打開窗簾向下看了一眼。

透過郁郁蔥蔥的樹葉,她看見羅根靠在車邊低頭抽煙,身材依舊是讓任何一個健身教練羞愧到想要自殺的身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露娜突然覺得羅根有點老了。

露娜站在窗邊看着羅根抽完一支煙開車離開,想到了一首詩。

命運之神沒有憐憫之心。

上帝的長夜沒有盡期。

你的肉體只是時光,不停流逝的時光。

你不過是每一個孤獨的瞬息。

這時露娜的手機響起,接起後娜塔莎的聲音傳出:“嘿,甜心,聽說你畢業了。”

露娜笑了笑:“對呀,今天上午是畢業典禮。”

娜塔莎那邊聽上去有點亂:“今天晚上在複仇者大廈要舉辦一個小型的酒會,就是複仇者和一些朋友什麽的,人不會很多,托尼說讓你和那個男孩一起過來玩,正好認識一下大家。”

當天晚上,坐到哈皮的車上之後,穿着無袖黑色小裙子的露娜看着穿着運動短袖和牛仔褲的彼得沉默了。

彼得目瞪口呆:“不是說是小聚會嗎?”

露娜有點無語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你就當做我剛買了裙子一定要穿出來開心一下吧。”

在路上彼得試探地問露娜:“你不是說你爸爸是歷史老師嗎,今天上午看到他的時候吓了我一跳,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健身教練。”

露娜随口胡編:“他之前服過役,現在可能比較喜歡健身?”

彼得松了一口氣:“原來他服過役,怪不得看到他的時候我的蜘蛛感應一直在響。”

露娜問:“那一般代表着什麽?”

彼得猶豫了一下:“那一般代表着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

在兩人到達樓層之後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彼得看着穿着休閑西裝坐在沙發上的幾個複仇者,又一次目瞪口呆了。

托尼向這邊看了一眼,揮揮手示意他們過去,“這是我之前和你們說過的兩個小孩,彼得和......”

托尼還沒說完,只見史蒂夫倒吸一口冷氣,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露娜?”

托尼挑了挑眉:“看來你們已經見過了。”

第一次見到美國隊長的露娜有點茫然:“你好,羅傑斯先生?”

史蒂夫臉上的不可思議還沒有褪去,他解釋道:“不好意思,我把你和我的一個朋友弄混了,她也叫露娜,你們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露娜無所謂地開玩笑:“說不定是我的什麽遠方親戚之類的。”

托尼忍不住吐槽:“隊長的朋友大概年紀可以做你的奶奶了。”

史蒂夫倒是沒有生氣,他看着露娜表情裏有一些懷念:“是的,露娜如果活着大概年齡可以做你的奶奶了。”

露娜:“......聽上去有點奇怪。”

巴頓一臉好奇地問:“托尼說你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時間?那你能把我變年輕嗎?”

露娜說:“相比回溯時間我更擅長的是将時間向後推移,如果巴頓先生你想看一下自己80歲是什麽樣子的話我可以嘗試一下。”

巴頓動作誇張地向後一倒:“那算了,別忘了叫我克林特。”

話痨的彼得很快就和性格很好的巴頓等人聊了開來,露娜看見娜塔莎一個人坐在吧臺後面調酒,就坐了過去。

露娜抿嘴笑了笑,點着吧臺上的酒單:“我要一杯黑日。”

娜塔莎拿出一個空杯子,往裏面倒了三次可樂,随意地晃了晃,擺到露娜面前:“你的三分之一的黑日。”

露娜無奈地接過可樂:“別告訴我你是真的21歲才開始喝酒的。”

“我和你不一樣,甜心,我是俄羅斯人。”

說罷娜塔莎風情萬種地沖她眨了一下眼,露娜情不自禁地一抖,覺得娜塔莎今晚的表情有點奇怪。她若有所悟地回頭,正好和班納博士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露娜恍然大悟地和娜塔莎撞了一下杯子,娜塔莎毫無暧昧被人發現的窘迫:“隊長一直在盯着你。”

露娜忍不住笑:“好啦,看來我要給班納博士讓位置了。”說罷端着那杯可樂坐到了史蒂夫旁邊。

史蒂夫的眼神實在是太過于直白,露娜只好說:“你介意給我講一下那個......露娜的故事嗎?”

史蒂夫想了想說:“我們是在巴基參軍幾個月之前認識的,巴基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我知道”露娜點了點頭,“詹姆斯·巴恩斯中士。”

史蒂夫笑了笑:“這麽算的話我和她認識的也不算久,因為在巴基參軍之後不久她也消失了。”

“她是巴基的女朋友。”

露娜有點驚訝:“哇哦,原來他有女朋友,我是說,這個博物館裏可沒有寫。”

史蒂夫視線低垂:“是的,她當時就像是憑空出現在布魯克林的一樣,沒有家人,沒有住處。”

露娜心裏一動,覺得這個描述有點耳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酒杯。

史蒂夫看着露娜的小動作,恍然間感覺自己回到了幾十年前在布魯克林的那個夜晚,在熙熙攘攘的酒吧裏,露娜穿着一身黑裙坐在角落看着巴基和兩個女孩邊喝酒邊聊天,手指也以同樣的姿勢摩挲着酒杯。

史蒂夫表情有點恍惚:“你真的沒有被冰凍過嗎?”

露娜被隊長耿直的問話逗笑了:“怎麽可能。”

史蒂夫也笑了:“抱歉,你們真的是太像了。”

露娜和史蒂夫一起開心地聊了起來,心裏卻有着淡淡的陰翳。

羅根和教授的隐瞞,幾十年前的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她覺得自己仿佛要觸摸到什麽的邊緣了,卻又隐約迷失在了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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