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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紐約6

回去的路上剛剛興奮過度的彼得攤在後座上裝死,露娜也有些累了,坐在彼得身邊閉目養神。

彼得突然睜開眼睛坐直,動作之大吓了露娜一跳,他警惕地說:“有什麽在跟着我們。”說完就要打開車窗往外看。

露娜抓着彼得的短袖領子把他扯了回來:“很強烈的感覺嗎?”

彼得感應了一下說:“不算很強烈,應該是普通人。”

露娜抓着彼得的胳膊不讓他往外看:“那就是了,最近一周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但是他特別警惕,始終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你別把他吓跑了。”

彼得有點着急:“讓我出去的話我就能抓住他了,萬一他想害你怎麽辦?”

露娜問:“你現在還能感應到他了嗎?”

彼得愣了一下:“他好像消失了,是不再跟着你了嗎?”

露娜回答說:“就是這樣的,每次我稍有警覺,他就會立刻消失,所以我才一直沒有抓住他。”

彼得有點擔心地看着露娜:“這樣你會不會有危險,正好我也在號角日報實習,我們以後一起上下班一起走吧。”

露娜笑眯眯地摸了摸彼得的頭發:“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這段時間記得不要找我一起走,我要把他引出來。”

彼得還是不太放心:“我知道露娜你很厲害,但是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吧。”

露娜神秘兮兮地擺了擺手指:“沒事,每次我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有一個穿着黑紅緊身衣的變态把我救出去的。”

彼得憋得臉都紅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我不是變态。”

露娜無語:“......我說的不是你,是你男朋友。”

彼得慌亂地搖頭:“我沒有男朋友......再說哈利也不穿緊身衣。”

露娜聽見了自己作為一個賤蟲粉的心碎掉的聲音:“我到了,再見。”

說完露娜就毫不拖泥帶水地下了車,她狀似無意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路燈閃爍,長街空無一人。

露娜回去之後卸了妝換了衣服,倚在沙發上,有一些突如其來的茫然從漆黑的房間的各個角落流入她的皮膚。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忙考試,突然畢業了竟有些不知道應該做什麽的感覺。

她翻開手機的通訊錄,在X教授那裏停留了一下,播出了另一個名為變态先生的號碼。

另一邊很快就接了電話:“哇哦,親愛的,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露娜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放松了一點:“我是來告訴你你和蜘蛛俠沒戲了。”

電話那邊有奇怪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怎麽會,我和小蟲在某個平行宇宙裏都有孩子了。”

露娜忍不住笑了笑:“很明顯這個宇宙的蜘蛛俠更愛小綠魔。”

電話那邊嘈雜聲更大了,那個人用力罵出一句:“F*CK”

露娜問:“你在忙嗎?要不然就先挂了。”

“不用不用。”,電話那邊傳來一聲不知道是誰的厲聲尖叫,“我很快就好了,不過說實話我以為你會給教授打電話。”

露娜完全不想猜測死侍現在正在幹什麽:“我是覺得現在有點晚了,不知道教授有沒有睡覺,所以才打給你的。”

死侍那邊隐約傳來了警車的聲音:“哦天吶親愛的,我這邊出了一點小意外,別忘了晚上穿得性感一點,別關窗戶......”

露娜毫不猶豫地挂了電話,覺得自己是失了智才會晚上給死侍打電話。

第二天露娜一大早就起來了,畫了一個淡妝之後心情不錯的出了門,在路上還特意四下望了望,沒有任何有人跟蹤的感覺,露娜不以為意地買了一杯煎綠茶,藝高人膽大地把這件事又一次抛在了腦後。

號角日報內部一副兵荒馬亂的樣子,露娜側身讓過了一個一只手托着電腦走路,一邊打着電話還不時在電腦上打幾句話的工作人員,對着報社這種日常的欣欣向榮表現出了沒見識的感嘆。

彼得還沒來,大概又是在給迷路的老奶奶指路之類,露娜一個人去人事報了道,取了一個印有“實習生”的牌子,露娜把牌子挂到自己的脖子上,對着前臺的地圖找她被分配的社會板塊的辦公室。

社會板塊說好聽點是關懷民生,親近群衆,實際上是報紙裏被用來擦玻璃頻率最多的雞肋板塊,不能不設這個板塊,但是确實也提不起除了家庭婦女之外的人的興趣。

社會板塊的辦公室不大,裏面只坐了一個妝容精致表情冷漠的女子,見到露娜進來她第一句話就是:“有人打電話說五個街區之外有一只貓被困在樹上了,跟我去跑一下這個新聞。”

露娜:“......好的”

女子利落地穿上風衣:“那個拍照的沒來嗎?”

露娜站在一邊有點手足無措:“他應該快來了......我需要帶點什麽東西過去嗎?”

這時身後的門被猛地撞開,彼得手忙腳亂地沖進來:“那個......我應該沒遲到吧,我是彼得·帕克,實習攝影師,我帶了自己的相機因為我不知道......”

女子擡起頭,打斷了彼得的話:“叫我伊利斯,我們部門還有一個人叫凱特,你們以後會見到她的,現在帶上你的相機,立刻出發。”

狀态外的彼得:“......好的,伊利斯女士。”

三人打車去了傳說中貓被困在樹上的街區,已經有一群小孩子圍在一棵最高的樹下了,有一個高一點的小男孩正在艱難地往樹上爬。

不用伊利斯示意,彼得就開始四處找角度拍照了,露娜剛想走上前就被伊利斯攔住了:“你去搶鏡頭幹什麽,去隔壁問一下這是誰家的貓,最好能問出來一些故事,你知道的,有價值的故事。”

露娜應了,又看了一下那個已經爬了快三米高,搖搖欲墜的男孩,猶豫了一下說:“那個男孩不太安全吧。”

伊利斯眼裏滿是不耐:“如果你那邊問不出來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的話,一個為了救貓從樹上掉下來的小孩總比困在樹上的貓有報道的價值。”

露娜沒敢再說什麽,和彼得對視了一下,彼得沖她點了點頭,露娜轉身去敲鄰居的門了。

後來的日子露娜忙得團團轉,因為板塊的特殊性,露娜和彼得每天至少要跑一個現場,帶了露娜和彼得兩三天之後伊利斯就不再跟着跑現場了,每次露娜和彼得從外面回來都會看見伊利斯以刁鑽的角度歷數凱特的稿子的問題,好在凱特的脾氣好到不可思議,每次也只是記下問題,不言不語地回去返工。

在報社待了一段時間之後露娜和彼得才知道社會板塊原來的攝像師和記者都辭職了,只剩下伊利斯和凱特兩個人,這也是露娜和彼得能這麽順利入職的原因。

一日早晨露娜剛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脫外套,就聽伊利斯說:“皇後區有一家煤氣爆炸,目前沒死人,當然死人了也輪不到我們去做這個新聞了,你們倆去一趟吧。”

在做了一個月老奶奶跑出醫院,超市出售變質食品的新聞之後,乍一聽到這個不算雞毛蒜皮的新聞的露娜甚至有點激動:“好的,我們倆現在就去。”,說罷扯着剛踏進辦公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彼得直奔皇後區。

說是爆炸但是其實現場并沒有露娜想象中的斷壁殘垣的樣子,發生爆炸的房子外面草地上滿是碎玻璃,除了房門被炸到了草地上之外房子的外表看不出什麽其他的異樣。

房子外面沒有人,露娜象征性地敲了敲門框,意料之中的無人回應,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房子。

房子裏的情況更是奇怪,所有的家具都歪歪斜斜地倒在牆邊,中間留出了一大片真空區域,一個男人坐在客廳的中間的椅子上,腳下倒着一個啤酒瓶,陽光從他背後的窗戶照進房間,他的臉被陰影籠罩,背後卻是一片光明。

男人長相普通,就像紐約成千上萬的每天上班被上司罵,回家還要應對一個無趣的妻子的普通白領,神色間有一種根深蒂固的逆來順受。

他手上拎着一個酒瓶,沖兩人示意了一下:“你們是來抓我的嗎?”

露娜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實習證:“我們是號角日報的實習記者,請問可以問您幾個問題嗎?”

男人表情平淡,甚至稱得上溫和:“這個房子是我炸的。”

彼得的身體一瞬間緊繃起來,露娜沖他搖搖頭示意他拍照就行。

男人接着說:“我叫山姆,我和妻子結婚7年了,一直沒有孩子,她以為我不想要孩子是因為事業,其實是因為我不想讓自己......”

男子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措辭“......罪惡的血液流傳下去。”

露娜有了隐約的預感,卻只能以記者的身份問:“是什麽讓您覺得自己的血液是罪惡的?”

山姆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沒有理會露娜:“我隐瞞了30年,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披露出來,不過也無所謂了,就在我炸了房子之後我妻子就立刻跑掉了,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的敘述有點混亂,露娜沒有打擾他,只是開着錄音筆,認真地聽着

“今天我們在一起做蛋糕,旁邊的爐子上還炖着湯。”

“我只是能轉移一些氣體而已,在這30年裏它帶給我唯一的便利就是吹氣球格外快。”

“我知道我的一生已經毀了,我甚至覺得這是我應得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傷害任何人,但是我是罪惡的。”

“就因為我是變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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