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布加勒斯特4
飯後巴基自覺地去刷碗，露娜坐在桌邊把玩着那只灰色的兔子玩偶。
巴基收拾完坐到露娜對面的時候就看見露娜把那只兔子的長耳朵和腿打了個結系在了一起，巴基和兔子黑豆般的無辜眼睛對視了一下，他短促地提了提嘴角，望向露娜。
露娜簡潔地說：“我想回美國。”
巴基無奈道：“不行，你已經被通緝了。”
露娜也沒有再糾纏這個自己也沒有抱希望的想法，轉問道：“國內的變種人是什麽反應？”
巴基解釋：“除了紐約幾乎所有地區都爆發了大大小小的游|行，結果常常是情緒激動的變種人和反變種人團體還有普通群衆打成一團，有很多變種人因此入獄。”
露娜：“紐約的變種人沒什麽反應嗎？傑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沉穩了。”
巴基：“至少在新聞裏他們沒有任何有組織的活動，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露娜微微點點頭：“現在出頭沒什麽好處，他們這麽做是對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他們站出來的好時機。”
巴基分析道：“我們走之前斯塔克說會處理這件事，他作為一個褒貶不一的公衆人物，自然不可能公開表達支持——因為這也沒什麽用，那他要不然就是通過經濟手段，要不然就是找到霍伊克的弱點——就像霍伊克對付你一樣——利用輿論壓垮他和他的組織。”
露娜接道：“經濟手段是不可能的，變種人事務部是政府組織，斯塔克再有錢也沒用。他想從經濟上搞垮霍伊克就相當于要搞垮美國政府。”
巴基順着露娜的思路：“那就只能去找霍伊克的弱點了，這倒是不難，每個人都有不能被拿到公衆目光下的秘密。”
“問題在于霍伊克的秘密是否足以毀掉人們對他的信任。”
露娜：“挖私生活這條路肯定走不通。且不說霍伊克一看就是工作狂，私生活的問題只能影響人們對他的觀感，不會影響人們對變種人事務部的看法。只扳倒一個霍伊克對我們來說毫無用處。”
“只能從他的工作入手，從他不計手段的招攬我來看，他肯定是不幹淨的。”
巴基：“但是以現在的形勢來看，除非斯塔克能找到什麽決定性的黑料，否則很容易弄巧成拙，把他自己也折進去。”
露娜沒有再接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巴基，巴基疑惑問道：“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露娜忍不住笑：“你是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
巴基神色不變：“為什麽這麽說？”
露娜看巴基不肯承認，說：“冬兵确實是戰術大師沒錯，但是這種考慮問題的思路可不是九頭蛇能夠訓練出來的，而且你不覺得你剛才的思路和我的思路太搭了嗎？這是記者的…”
露娜止住自己的話頭，巴基不以為意地點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當年你和我媽那麽聊得來。”
露娜剛發現巴基恢複了記憶，一時激動提起了巴基的母親。雖然巴基沒什麽反應，露娜還是自責地低頭揪了揪兔子耳朵。
巴基轉移開話題：“也不算完全恢複，只能說記起來了之前的事情，但是事情發生的順序還有些理不清。”
露娜擡頭看向巴基，沒有接話，眼裏明晃晃地寫着‘來抱我’，巴基沒有動，接着說：“斯塔克在人們心中的形象不像史蒂夫那麽完美，所以…”
巴基說不下去了，他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露娜面前，緩緩附身親吻她的額頭。露娜沒有閉眼睛，她仰了仰頭，兩人唇瓣一觸即分。
巴基沒有繼續這個吻，他坐回了椅子上：“我現在還不穩定，這兩天沒告訴你是怕傷害到你。”
他怕自己一旦告訴了露娜她的巴基哥哥回來了，兩人會忍不住一直膩在一起。他現在作為巴基的記憶還不夠穩定，兩人太過親密的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傷害到露娜。
露娜當然理解他的想法，也岔開了話題：“其實我有點怕萬磁王出來搞個什麽大新聞。”
巴基忍不住問道：“你怎麽都不問問自己在國內的輿論情況。”
露娜往椅背上一仰：“這還用問嗎？就是一個利用輿論的騙子呗。霍伊克要是說得再多一點，那我就是一個心懷不軌的殺人魔。”
巴基問道：“你…不在意這些的嗎？”
露娜大大方方地點頭：“在意啊，我當然希望沒有人罵我，但是那些事情我确實是做了，那就不怪別人說。霍伊克總歸是沒有編造事實誣陷我。”
“從我寫專欄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巴基心中有些觸動，他的女孩真的是長大了。
露娜抱着兔子問：“你晚上要不要陪我睡覺？不要的話我就和兔子先生一起睡啦。”
要是冬兵的話多半會說：“那我陪你。”或者“之前不是一直在陪你嗎？”
但是現在在露娜面前的是記憶恢複的差不多的巴基，他笑道：“那你和兔子先生一起睡吧，我晚上要是實在想你的話會偷偷找你的。”
露娜也笑，這才是她時刻教科書般撩妹的巴基哥哥。
晚上兩人依舊是背對背入眠，到了深夜，露娜模模糊糊間被巴基驟然粗重的喘息聲吵醒。
她睜開眼，沒有動，聽見巴基長舒了一口氣，摸索着打開了他那側的臺燈。
随後傳來了筆在紙上滑動時的聲音，露娜在心裏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接着裝睡。
然而沒過多久，她身後就傳來了巴基強忍痛苦的喘息聲，露娜心裏一陣酸澀，她回憶起自己在九頭蛇的時候也是這樣。每次被洗腦又恢複記憶之後總是要頭痛上好一陣，晚上根本睡不着覺，只能在床上輾轉反側。
那個時候冬兵晚上大多都不在房間，一般是在外面執行任務，因此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床上翻滾、呻|吟甚至哭泣，反正房間裏也就只有她一個人。
而冬兵在的時候就不一樣了，她只能拼命壓制呻|吟，整晚整晚地失眠，只有在早上才能睡一小會。
那個時候冬兵也發現了這個事情，所以每次她剛恢複記憶的那幾天他幾乎不會回去住，兩人之間就以這樣奇妙的默契相處了下去。
拜在九頭蛇的經歷所賜，露娜的睡眠一直很淺。這幾天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醒來，聽着巴基痛苦地掙紮，聽他在本子上記着什麽東西，聽他折騰到天亮呼吸才能逐漸平穩。
然而這次巴基把本子收起來之後，直接伸手攬過露娜，露娜被迫轉了半圈面對他，他低聲說：“我知道你沒睡着，陪我一會吧。”
露娜伸手一下一下地撫摸着他的後背，巴基說：“我現在知道你當時的感受了，當年在九頭蛇的時候我應該留下來陪你的。”
露娜說：“那個時候我才8歲，你陪我睡覺才是變态吧。”
巴基低低笑了一聲，露娜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接着說：“說起來你那個時候真的有點變态吧，我那麽小你是怎麽想着下手的。”
巴基頭埋在露娜肩窩蹭了蹭，然後才說：“我什麽都沒做吧，你這就是赤|裸裸的誣陷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像是要彌補那70年的空白，一直聊到天空微微泛白，有微弱的光芒順着報紙的縫隙照進屋內。
總的來說還是露娜說的比較多，巴基仍是不太願意談在九頭蛇做的那些任務，然而若是不論在九頭蛇的時光，他的人生其實也就只有不到二十年而已。
兩人一直聊到巴基都能背出X學院的每一個人了，才驚覺竟已經天亮，露娜在巴基臉頰上親了一下：“睡一覺吧，起來之後直接吃午飯。”
巴基坐起來：“我出去買點菜，中午去人太多了。”
露娜迷迷糊糊地說：“那你不睡覺嗎？”
巴基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過去的70年我睡得夠多了，而且我受過專業訓練，你快睡吧。”
露娜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她晃晃悠悠地起來洗漱完，看見巴基像是被人追殺一樣迅速閃進房間反鎖上門。
露娜一下子清醒過來，巴基把食材放在餐桌上，露娜問道：“今天的報紙有買嗎？”
巴基搖頭：“沒有。”
“我也被通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