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布加勒斯特3
露娜知道霍伊克造成的影響的時候已近傍晚，而此時紐約還是陽光明媚的上午。
傑克靠在小教堂的後門抽煙，短短幾天，他整個人就像是老了十歲，勞倫斯從傑克兜裏把煙盒抽出來，給自己點了一根煙：“露娜還是沒有消息？”
傑克将煙圈吐到空中：“是啊。”
勞倫斯狠狠吸了一口煙：“不出現也好，現在網上都把她罵成什麽樣了，她出去避避風頭是對的。”
“那些話我一個男人都看不下去，露娜從來也沒說過自己不是變種人吧，那些人一個個就好像露娜刨了他們家祖墳似的，嘴可真TM髒。”
傑克只是問：“你沒有到網上去和他們罵吧？”
勞倫斯苦笑道：“我哪有時間和他們吵，光是群這些不願意接受血檢的變種人就夠我費心的了。況且現在霍伊克的人在網上也有監視吧，網上的言論好多都被他們控制了，在網上和他們吵架我不如直接去霍伊克的辦公室刺殺他。”
傑克沒有接話，撣了撣煙灰，眼眉低垂，滿身疲憊。
勞倫斯嘆了口氣：“我不是催你。霍伊克上臺之後你突然就讓大家退讓，紐約是被你壓下去了，但是現在好多城市的變種人都在琢磨要不要進行什麽大動作，我們自己的兄弟也有很多心生不滿。”
傑克：“之前斯塔克先生找過我，說是露娜的事情他在處理了，讓我們這段時間千萬不要有什麽動作。”
勞倫斯煩躁地掐斷了煙：“那我們也得表達一下我們對霍伊克的态度吧。現在露娜不在了，我們不能在報紙上傳播，難道和平游|行也不行嗎？別的城市游|行都已經進行好幾撥了。”
傑克怔怔地盯着不遠處的草地：“結果呢？好幾次游|行不知道為什麽就演變成了雙方的武力沖突，這其中肯定有霍伊克的手筆。我們現在就在霍伊克的大本營裏，我們去游|行？你不怕他調軍隊過來嗎？到時候肯定會造成大量誤傷，那我們就徹底完了。”
勞倫斯皺眉道：“他哪有那麽大的權力？”
傑克：“霍伊克不僅有調動NYPD的能力，而且他自己也有外勤人手，至少八十人都是部隊調過來的，裝備精良，這個人數還在不斷增長。換句話說，他自己在組建戰力。”
勞倫斯瞟了一眼傑克：“不是說不要有什麽動作嗎？你這都打探到人家家裏去了吧。”
傑克眉眼間依稀可見幾分冷硬：“要是任由別人掌控自己命運，我們也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勞倫斯感慨道：“之前露娜在的時候沒感覺到什麽，但是她走了才發現原來之前有那麽多建議都是她提出來的。她好像特別擅長處理變種人和普通人之間的關系。”
傑克也笑：“她可是X教授的學生，這本來就是X教授擅長的事情。有的時候我都懷疑，X教授根本不是像傳說那樣退隐了，只不過是年紀大了，所以讓自己的學生接替自己完成未竟的事業。”
勞倫斯倒吸一口冷氣：“天吶，她是X教授的學生？那她是X戰警嗎？”
傑克搖頭：“好像不是，我也沒多問她，那個時候她不太願意講那些事情。”
勞倫斯挑眉道：“我記得上次聊天提到X戰警的時候她還和大家一起開玩笑來着。”
傑克掐了煙：“成長的過程不就是和家人和解的過程嘛……至少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是這樣的。”
勞倫斯像是被觸動了回憶：“那變種人裏大多數都是剩下的小部分人了。”
有多少變種人終生無法與父母達成和解，也無可和解。
西切斯特
幾個學生圍在圖書館的桌邊。
小淘氣氣憤地說：“我們難道就這麽看着然後什麽都不做嗎？”
冰人無奈地道：“那我們能怎麽辦，露娜一直不出現，教授和羅根老師也沒什麽反應。”
小淘氣道：“羅根怎麽能忍得了她女兒被這麽…”
這時冰人用力捅了小淘氣一下，小淘氣似有所感，回頭果然看見拿着兩本書路過他們的羅根。
或許是他們的目光太過灼熱，羅根掃了他們一眼，走了過去。
平時羅根雖然一副兇相，但是和同學之間卻沒什麽距離，同學們也不怎麽怕他。
和羅根關系最好的小淘氣直接問道：“你知道露娜去哪了嗎？”
羅根倒是一臉淡定：“不知道，她沒和我說。”
小淘氣啧啧道：“那你真的可憐，萬一露娜是和哪個男的私奔了呢？”
羅根無奈地道：“怎麽會。”
一語成箴·預言帝·小淘氣沖羅根翻了個白眼，拉着男朋友冰人走了，其他人也紛紛散了。
羅根把書放回房間之後并沒有看，反而是點燃了一根雪茄，還沒吸上兩口，就聽見了敲門聲，羅根夾着煙打開門，看見教授坐在輪椅上：“方便我進去嗎？”
羅根把門開到最大，轉身自然地把煙按熄。教授直接地問：“露娜的事情你知道嗎？”
羅根靠在桌邊：“變種人身份暴露，拒絕接受調查反而襲警，能力爆發時或曾造成數十人死亡…也就是報紙上的那點。”
“你是怕我知道網上那些人是怎麽罵他的？我沒怎麽看。”
教授哪裏不明白，沒怎麽看，就還是看了的。
教授問：“你打算怎麽辦？”
羅根笑了笑，聲音裏是不加掩飾的戾氣：“你是怕我去把霍伊克給殺了嗎？”
教授表情雖然溫和，語氣卻是嚴肅：“露娜想走的路和我們不一樣，我們只需要相信她就可以了。現在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時候。”
羅根避開教授的目光——他發現一旦觸及到露娜的事情他就極容易不願和教授對視，大概是教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個人，能輕易觸到他并不高明的掩飾下的在意。
羅根逐漸意識到對骨肉的在意是掩飾不住也是無需掩飾的，但是他仍然不習慣表露出來。他可以對着剛認識三天的女人輕易地說我愛你，但是卻無法表達出對露娜感情的萬一。
露娜從布魯克林回來之後終于漸漸明白了這件事，所以兩人相處時幾乎一切稍帶親密的舉動都是露娜主動做出的。
她毫無心理負擔地向他伸出手，因為她知道他一定會擁她入懷。
然而僅僅是這樣的默契，兩人之間磨合了足足有十年。
教授太清楚兩人之間這些年的磕磕絆絆了，露娜在學院那8年說是羅根帶的倒不如說是被教授帶大的。羅根平時幾乎什麽都不管，就連他給露娜的錢都是教授發給他的。
露娜和教授的關系也顯得比和羅根要好很多，上學時她幾乎每天都去找教授，有的時候是找教授給她推薦書看，有的時候兩個人只是純聊天，兩人常常聊變種人和普通人關系聊到深夜。
在露娜可塑性最高的年齡，是教授帶着露娜一點點地觸及這世界的真相，傳授給她知識、觀點和包容世界的力量。
教授嘆了口氣：“她和其他學生都不一樣，有的時候我會覺得我的教育方法是不是有問題。”
“她來到學院的時候就有一套自己的價值觀，這麽多年我只能說對她有一些影響，但是她的內核一直是堅持着自己的東西。”
“結果是我的學生裏，只有她一個人真正義無反顧地去做了一些事情。”
羅根沒有反駁教授，他知道教授不需要安慰，因為他已經被歲月打磨得堅定而強大，無以動搖。
教授感慨了一番，重新看向羅根：“試着去相信露娜，她已經長大了。”
羅根側頭看向窗外，就像能看到遠方的露娜一樣，悶悶地應道：“好。”
露娜和巴基對坐在床上，露娜深吸一口氣：“他的動作比我想象中的快太多了。我得知道國內的情況，我需要能上網的手機或者電腦，實在不行的話能接到國內頻道的電視或者收音機也行。”
巴基接過露娜垂下來的手上的報道：“現在還不行，一切和互聯網有關的東西都太容易暴露了。”
“我知道，問我吧。”
露娜猛地擡起頭：“你知道？”
巴基點點頭：“出去的時候會看報紙，有的時候也會在商店裏看看新聞。”
露娜下意識就想問他為什麽不告訴自己，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下去，改問道：“除了開通變種人專門的公交車之外，他還做了什麽‘隔離但平等’的事？”
巴基歷數：“他的目的應該是在所有公共設施上都達成區分，變種人專用餐館，變種人專用超市，變種人專用學校…”
露娜冷哼一聲：“總有一天他會建一個變種人聚居地，然後把我們一口氣消滅在裏面。不過再這樣下去變種人也活不到聚居地出現的那一天了。”
巴基點頭道：“他們宣布正在研發能夠抑制變種人基因的針劑，一個月之後面世，到時候自願注射。”
露娜皺眉道：“這不是之前就有過嗎？後來被X戰警破壞掉了。”
巴基疑惑道：“他們說這是全新的發明。”
露娜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是了，那個劇情應該是《逆轉未來》之前的情節了，現在是逆轉未來之後的時間線，X戰警三部曲的情節在這裏也是不存在的。
巴基停下話頭：“你還好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露娜笑道：“現在才下午，難道要我去睡覺嗎？”
巴基被調侃得手足無措，露娜笑了一陣，主動轉移了話題：“我先做晚飯吧，其他事情晚上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