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墨蘭尤
炮聲轟響,仿佛世界都為之震動,負責此次展演的人驚得站起,呼喊着場中工作人員迅速停止動作。
震耳發聩的爆鳴聲強制掩蓋了負責人的驚慌,這時觀衆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似乎天地熱鬧起來。
溫與安先行移開注視坐于輪椅中的人,唇邊笑意僵硬,不知是笑還是面無表情。
防禦罩如平靜湖面上滴落露水漣漪起來,一抹亮眼的湛藍色劃破長空。
戰臺上,一銀一灰一藍,三足鼎立。
“來者不善,如果害怕受傷,就請現在離開吧。”
說不清語氣的話,和着熱烈的氣氛,傳進了溫與安耳裏,他好奇地睨一眼人,疑問:
“我嗎?”
這下,那人側頭正視他。
“那……謝謝?但是我不會離開的,我不害怕。”溫與安颔首道,完了,便不再理這人,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緊張,但就是止不住地想要逃離這人。
他低笑着,擡手攬住身旁熟悉的人,遮掩了自己的異樣。
司尋冷漠地掃過突然冒出來的人,因為了解溫與安,所以他了解對方此時的緊張,盡管不明白為什麽要緊張,但是和這人一定脫不開關系。
機甲撞擊摩擦的清鳴聲打斷了三人之間沉默的氣氛。
藍色機甲動了,上來就是蠻橫肉搏,銀色和灰色機甲稍頓,即刻便合力攻擊起藍色機甲。
戰鬥的場面吸引了溫與安的注意力,過于集中的精力,使他發現了些不對之處,那部藍色機甲和在職業工會時,看見過的機甲差不多,但是并不完全一樣,詭異的說不出來的差別,就跟那種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不認識時,分不清誰是誰,但只要熟悉了,便能夠輕易分辨的感覺。
連綿不絕的的爆炸聲,随着已看不清行動軌跡的機甲而此起彼伏。
噓聲不知從哪起,又像一道龍卷風席卷全席。
銀色機甲被藍色機甲甩出,撞擊在防禦罩上,引起一陣震動。
絢爛的藍色沒有停止行動,一陣高超華美的操作,變成暗夜裏的刺客接近銀灰色機甲,最後一擊必殺!
但是,銀灰色機甲中操作的人,也不是弱者,耀眼的強力炮啓動,不惜以傷換傷,強勁的攻擊餘波,震開緊貼的兩具機甲,狠狠地撞上璧沿。
直到此時,觀衆才發現不對,這可不是普通的切磋表演,這是該上戰場的生死之戰!
許多人慌了,尤其是惜命的富貴人士。
端坐于VIP區的人,一部分鎮定自若,一部分似成了亡命之徒逃離。
溫與安被司尋緊緊牽着,從相貼的掌心中傳來令人安心的暖度,溫與安知道自己又被一位孩子以守護的姿态保護了。
他抑制不住地翹起唇角,留下一抹牽動人心的笑,那正也是雌子最不能抵抗的笑靥。
坐在輪椅中的人,默默望着這一幕,準備離開的動作不禁停下。
“墨蘭尤,我是墨蘭尤,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家弟的事,真是很抱歉。”墨蘭尤眨動目光間,冷剎的氣息似乎柔和許多,“如果你有什麽想要的,我都會盡量滿足,希望你能原諒家弟。”
溫與安愣了愣,略作思索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聽得好笑,笑對方怎能如此天真,原諒肯定談不上,但是報複回來絕對不行,那麽也就只能選擇接受了。
十年後,才來說這些,還是在如此不正當的場面,他真的笑了出來。
他笑了,又沉寂下來。
“十年監獄,是你照顧的我?”
“是。你能夠出來也是。”墨蘭尤伸手拂過蓋住眼的碎發,不容許有任何其它的東西,擋住凝視溫與安的視線,平淡地說出一番像別有意味的話,“韓家小子似乎非常在乎你,一直為你活動着。”
“我們是好朋友。”溫與安同樣平靜地回複。
“哦——?”墨蘭尤那似笑非笑的臉龐,緩緩綻開淺淡的笑意,“關于你和他已經流傳出一則傳說愛情故事了。”
溫與安幹笑,覺得自己三觀又受到挑戰,你一個這麽嚴肅的人竟然還會聽些八卦?
“這是……”墨蘭尤的話完全隐匿于突然爆發的轟炸聲中。
防禦罩徹底被破除。
猛烈的風吹散了對立三人的發,那張夾在墨蘭尤手指中的名片随風而逝。
帶着紫羅蘭花紋的華美名片劃過溫與安眼前。
接着,他便感覺到自己腰間一緊,是一直安靜地司尋抱住他,閃開了溢散的攻擊餘波。
溫與安下意識地望了眼,離自己漸遠的人,那人手指輕擡,從容不迫地擋住了餘波,繼而又閑庭漫步般地移動着輪椅。
“後會有期。”墨蘭尤眸色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