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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厭惡

林姝娥猛的甩下窗戶,厭惡的盯着對面的畫舫。沈君如一直在打她的主意,就想葉邛能娶了她成為驸馬。

可也不看看葉邛那樣子,成日裏混在溫柔鄉,身上全是別的女人的香粉味。

顧臻冷哼了一聲:“安如縣主還在打公主你的主意啊?葉邛怎麽可能有我表哥好,偏她不自知,将一個只知道厮混的兒子當成是好兒子。其實,葉陸都比葉邛好上千百倍。”

秦好稍稍詫異,她以為祁陽伯府的人該對沈君如所生的子女都沒有好臉色的。可沒想到,顧臻倒是對葉陸的态度不錯。

原以為林姝娥将态度擺的很明顯,葉邛也該放下那心思。可誰料旁邊的畫舫根本沒走,依舊是亦步亦趨的跟着她們的畫舫。

而葉邛自己被人甩了臉,臉面上不怎麽好看,就讓葉珠和王茹鳶過來。

秦好是此刻才知道王茹鳶出了府。

“表嫂,原來你在這裏呀。”王茹鳶雙眼發亮,看到秦好就上前搭話:“侯爺回府之後很生氣,連姑母都讓人在松景院門口守着,就為了等你和表哥回府。我不放心,想辦法出來給你們帶個話。”

秦好輕柔的拂開她的手,自然的捋着自己的頭發:“表姑娘腳好點了嗎?”

“大嫂還好意思提起表姐的腳。若不是你和大哥平白無故的為難表姐,她的腳也不會這樣子。表姐最擅長的就是跳舞,如今這個模樣,連大夫都說了不适合再跳舞。”

林姝娥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才她就覺得王茹鳶走進來的腳步不穩,仔細瞧去才勉強看出她兩只腳的步伐不一致:“怎麽回事?這都和你跟葉陌有關?之前賞梅宴的時候,表姑娘的琴聲雜亂。如今腳受傷還不能跳舞,你還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

秦好将那日的事情細細說來,不過這其中許多是竹懷說給她聽的。

王茹鳶聽着秦好軟糯緩慢的聲音,她羞憤的低下頭。她覺得這樣子在公主和顧臻跟前說,就像是在當衆處刑。

“原來如此啊,顧臻,你覺得葉陌做的過不過分?這好歹也是嬌嬌弱弱的女兒家,連着跳那麽長時間的舞,定然是會受不了的。而且,方才我看你這下巴,好似有疤痕?”

王茹鳶咬着唇,不知該怎麽回答。比起腳,下巴的傷痕更加難以啓齒。

顧臻冷着臉,“他的事情,和祁陽伯府無關,我們自然不好說他做的過不過分。”

秦好頓住手,此刻的顧臻和方才的顧臻完全不一樣。

方才是關心葉陌的,可如今卻是個恨不得和葉陌扯清關系,根本不想搭理的樣子。

祁陽伯府原來就是這麽和葉陌關系不好的。

再去看對面的葉珠和王茹鳶,二人在聽到顧臻的話之後都松了口氣。顯然,這就是她們想看到的。

過了會兒,畫舫外傳來腳步聲,是一個男人的腳步聲:“公主,在下葉邛。方才得知家中二位妹妹在您的畫舫上,承蒙您關照,在下想拜見您,當面對您表示感謝。”

林姝娥煩不勝煩,擰眉看着葉珠二人:“誰讓你們來的?是不是葉邛?”

王茹鳶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不出聲。

葉珠對着林姝娥讨好的笑道:“公主見諒,家兄的确是對您仰慕已久。方才他覺得自己的行為于您的名聲有礙,已經反思過了。您放心,這一次他是來找我和表姐的,然後給您道個歉。”

“你覺得我需要他的道歉?”林姝娥冷眼反問:“葉邛算個什麽東西,本公主看得上他?他那單薄的身子,發虛的腳步,一看紅顏知己就多。別說他本來就配不上本公主,就他這德行,本公主還真怕得病!”

林姝娥的話故意放大了聲音,不僅畫舫內的人能聽到,畫舫外等着的葉邛也能聽到。

而剛剛準備上畫舫的太子和葉陌,一樣也聽到了。

葉邛臉色難看,立刻轉身想走。這一轉身,就和太子、葉陌撞了個正着。一想到方才的話被二人聽到,葉邛心裏的火氣更大!

本來他也不想和公主那個刁蠻的女人有什麽關系,那盛氣淩人的性子,怎麽比得上自己在外邊的紅顏知己?

可如今,林姝娥給了他這麽大的沒臉,他若是不将林姝娥娶到手,還真是枉為風流的男子了!

葉邛草草的給太子行了禮,快步回了自己的畫舫。

“公主殿下這口才,一如既往的好啊。”葉陌輕輕的扣着輪椅扶手:“不過她方才的話會激怒葉邛和沈君如,你叮囑她小心一些。”

“姝娥在你這裏,真的沒機會了?”太子問道,自己親妹妹的心思,他還是很清楚的。表面上裝作什麽都不在意,可她內心還是心悅葉陌。只不過是為了不給葉陌造成麻煩,所以才當做自己什麽都不在意。

“我已經成親。”葉陌淡聲回答。

“那你若是沒有被逼着娶秦好,是不是就願意娶姝娥?”

葉陌緩緩的擡頭,靜靜地看着太子。直到太子快沒耐心的時候,他才道:“我的确是被逼着娶秦家的姑娘,但那不過是表象。我葉陌雖然沒什麽大的本事,但自己的親事還是可以自己決定的。”

太子嘆了口氣,無奈的道:“要是你和姝娥在一起,我就徹底的放下心。可如今這朝堂,我就怕姝娥會成為犧牲品。”

葉陌挑眉:“朝堂安寧,邊疆安定,公主是千金之軀,何時需要她去成為犧牲品了?難道,邊疆出事了?”

“我朝很多的東西都得從外邦買入,所以這麽些年的交易不少。今年年初,幾個小國隐隐有聯手的趨勢,一旦他們聯手,我們和他們互相交易的時候就得付出更多。再者,他們一旦聯手,邊疆的形勢難料,誰都不能保證不會起戰亂。”

葉陌撐着額頭:“皇上想以嫡公主去籠絡那些小國?”

“父皇最心疼的就是姝娥這個女兒,可他也只有姝娥這一個女兒。若真到了那一日,姝娥和親是不能更改的。”

“未必。”葉陌淡淡的說道,但他并未和太子詳說此事該怎麽解決。

朝堂不安,卻想到讓嫡出的公主去和親,他還真是覺得好笑。

嫡出的公主一去,那些小國必定就會覺得他們是在懼怕,定然會變本加厲。

二人沒再說國家之事,進了畫舫。

“皇兄。”林姝娥抿唇:“你們進來的時候見到葉邛了嗎?”

“不重要的人,這麽生氣做什麽?”太子拍拍林姝娥的肩膀:“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回宮了。”

太子和公主回宮後,顧臻面無表情的越過葉陌,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而葉珠則是盯着太子遠去的背影,神色癡迷。

癡迷?葉陌抵着眉心,朝着秦好招招手:“我們也該回去了。”

秦好推着葉陌下了畫舫,王茹鳶反應過來,立刻拉着葉珠跟了上去:“表哥,等等我,我可以跟你和表嫂一起回去嗎?”

其實王茹鳶如今是怕葉陌的。

因為丹桂暴斃,而姑母又是終生不孕。這一切,好像都是因為丹桂給她的那一包藥。

她在松景院不安了一整日,最終還是受不了和葉珠出門,就是想提前見到葉陌,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葉陌沒說話,直接無視了王茹鳶的請求,還讓竹錦竹懷攔在了二人面前。

——

廬陽侯府,葉輝從溧陽伯府回來之後就一直沉默,沈君如在一邊抹着眼淚:“侯爺,瑞哥兒的事情是不是就沒法轉圜了?他才十幾歲,年紀輕輕的就要被斬首。侯爺,我實在是心中不忍啊。”

“被他害死的那些女子,不過十五六歲。他們的父母倒是沒有不忍心,畢竟沈文瑞手段狠辣,将那些女子的家人都給殺完了。”

沈君如哭泣的聲音瞬間停下,她聽得出葉輝話中的煩躁。

她能走到今日,靠的就是葉輝對她的百依百順。所以,她能讓自己還未成親就有了葉輝的孩子,逼迫葉輝對顧文玉下手,害的顧文玉郁郁而終。

可若是自己失了葉輝的寵愛,那她日後在這侯府的地位就會尴尬。而原本就該屬于邛哥兒的世子之位,也可能生變。

沈君如擦了眼淚,拉着葉輝的手,歉意的說道:“侯爺,瑞哥兒的事情是我太急躁了。我知道瑞哥兒犯了事,他該付出代價。您該幫的已經幫了,如今就聽天由命,看瑞哥兒自己的命數了。”

沈君如服了軟,葉輝自然是順坡而下,攬着她安慰道:“大舅哥還年輕,還能再生下溧陽伯府的血脈,此事上,你別太擔心了。如今葉陌已經成親,你也該想想珠姐兒和邛哥兒的親事。”

提起二人的親事,沈君如輕聲道:“邛哥兒和珠姐兒的親事,我都有想法了的。侯爺,您覺得公主如何?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女兒,邛哥兒若是能娶到公主,日後必定能光耀廬陽侯府的門楣。”

葉輝蹙眉:“公主一直對葉陌有心,她會選擇邛哥兒?而且公主的脾性你也知曉,你能忍受嗎?”

沈君如柔順的貼着葉輝:“只要是為了侯府好,我受點委屈也沒什麽的。”

正院這邊,沈君如美滋滋的做着葉邛能娶了林姝娥成為驸馬的美夢,而葉邛的院子裏發生的事情,卻狠狠的打了沈君如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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