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棋子
用完早飯,秦好和葉陌在院子裏吹着小風,喝着小茶。
葉陌翻着手邊的書信,翻看了一圈之後涼涼的說道:“金陵的事情,交給他去辦就行了。我遠在京城,這些事情鞭長莫及。”
竹懷愣愣的站在原地,竹錦撞了他一下,用口型說出了兩個字。
竹懷立刻明白過來,大少爺說的是金陵傅家的嫡長子傅雲。
而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那就是京城平陽侯府的世子爺謝景!
葉陌從中抽出一封信,那封信很薄,可上邊說的事情卻是最重要的事兒。
幾個小國果然是蠢蠢欲動,已經有好幾個聯手。而其中一個,的确有了想讓當朝嫡公主和親的心思。
薄薄的紙張在他手中化為齑粉:“竹錦,和親的事情先去通知太子一聲。同時告訴他,嫡公主和親,下的是我朝的臉面!”
秦好将一堆的玉佩分門別類的歸置後,聞言擔憂道:“是想讓公主去和親?公主那性子,怕是不會樂意的吧?”
說話間,她将最終挑選出來的那枚玉佩挂在葉陌腰間。
葉陌低頭打量着瑩潤光澤的玉佩,“我記得你不是也有一塊玉佩嗎?我上次看到那塊玉佩玉質很好,可不像是女子會佩戴的。要不,娘子将那塊玉佩送給為夫?”
秦好心神微頓,在葉陌注視下緩緩的搖頭:“那塊玉佩不是我的。我還想着等來日見到它的主人,就将玉佩還回去。”
“是男子所贈?”葉陌幽幽的詢問,柔軟的發絲垂在身前,看着秦好的眼神頗為受傷。
葉陌真的是吃定了秦好,知曉秦好此人最是容易心軟。
所以,每次都露出自己委屈病弱的模樣,總能惹得秦好多多關心他。
秦好微微焦急,語速都比尋常快:“那玉佩不過是那人的感謝之物,我和他不認識,并沒有任何的關系。去年我随着祖母去上香,在寺裏遇到了一個受着重傷的男子。我看他可憐,就搭救了一下,那男子離開前留下了這塊玉佩。當時我就想還給他,可我也不知道這人是誰,只能先收着了。”
葉陌古怪的看着她:“娘子沒看清楚那人的容貌?”
秦好縮了縮頭,赧然的道:“我從小記性不太好,尤其是對着人的時候,需要好久才能将人的面容記下來。那時天色暗,那人蒙着臉,我就更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看那塊玉佩不是尋常之物。那人既然将這玉佩留給你,必定還會再來找你。”葉陌輕聲說道。
秦好心中是巴不得那人快點找上門。将那玉佩還了之後,她就不需要再想着此事。
——
葉邛和王茹鳶的親事定下,沈君如以女子需要從娘家出嫁為理由,将人送回了王家。
王茹鳶離開侯府之前,趁着正院的人不注意來了一趟松景院。
“表哥,我馬上就要回王家了,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秦好替葉陌揉着肩膀,葉陌沒睜開眼:“說吧。”
王茹鳶掙紮了片刻,一鼓作氣的問道:“我想問,當日我出現在二表哥院子裏,是不是表哥你所為?還有,丹桂的死和姑母無法再生育,是否也是表哥你做的?”
秦好斂去眉眼中的詫異,靜靜的轉身進了裏屋。
葉陌緩慢的睜眼,先看了一眼秦好的背影,見她進了裏屋之後才說道:“還算有點腦子。既然這種事情都能想到,那就好好地嫁給葉邛。你若是聽話,侯府世子妃的位子,甚至是侯府侯夫人的位子,我都可以幫你得到。”
王茹鳶不相信:“你才是侯府的嫡長子,你當真願意将世子之位拱手相讓?”
葉陌嗤笑:“廬陽侯府的世子之位,是什麽很好的東西嗎?他們想要,就拿去吧。王茹鳶,你能活到現在,全是因為我早些年懶得和正院計較。”
聞言,王茹鳶臉色煞白,嘴唇抖動:“表哥,我從沒想過傷害你。”
“但你是正院用來算計我的一顆棋子,如今,你既然要嫁給葉邛,那就保證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別早早的就死在了葉邛手上!”
說完此話,葉陌不管她是什麽神情,轉身進了裏屋。
王茹鳶顫抖着身子往外走,葉陌未盡之言,她都聽明白了。
所以,眼下對于她而言,就是能平平安安的嫁給葉邛!
将王茹鳶送走後,沈君如站在正院,陰狠的盯着院子裏的花草:“告訴王家,誰能在這段時間讓王茹鳶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溧陽伯府就會答應他一個請求!”
她不能讓王茹鳶毀了邛哥兒一生。
邛哥兒必須得娶到公主成為驸馬,王茹鳶一個沒家世的女子怎麽能成為邛哥兒的世子妃?
丹荷覺得這個行為得不償失。
王家讓王茹鳶消失很簡單,可他們都知曉王家那些人是喂不飽的白眼狼。溧陽伯府許給王家一個承諾,他們絕對會緊緊地咬着溧陽伯府不放!
丹荷沒将心中的擔憂說出來,她知曉自己不過是靠着死去的姐姐才能成為夫人的貼身丫鬟。
而姐姐的死,也讓她看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既然是個丫鬟,就做好自己的分內事。
将王茹鳶的事情安排好後,沈君如要解決另外一件事情。
葉陌讓人往外傳了話,讓她在京城的名聲一落千丈。甚至因為此次的傳言,很多人将當年顧文玉的事情重新挖出來。
若是再坐實了自己是懷着邛哥兒嫁給的葉輝,那自己的名聲可就真的沒有任何挽救的機會。
看着不遠處開的豔麗的花,沈君如閉上眼,想要将此事壓下去,就得做出一件對葉陌和秦好都好的事情。
——
“成親的喜宴?”秦好不知所措的看着葉陌:“夫人怎麽好端端的想要替我們重新辦一次喜宴?”
“我已經答應了。她想辦,那就好好地辦,這本來就是侯府欠你的。”
秦好坐立不安,搖頭:“可我覺得這喜宴根本就沒什麽必要啊,夫人這個時候辦喜宴,是不是因為外面的流言?這幾日我聽說很多人覺得夫人是假賢惠,說是一套,做又是一套。若是辦了喜宴,夫人是不是就坐實了自己是真賢惠?”
可她還是覺得不劃算。到時候來的人多,她和葉陌必定得忙上一整天。她還好,可以待在新房。可葉陌身為新郎,不能不出現。
從上次沈文瑞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京城裏很多人都在背後嘲笑葉陌。既如此,這樣子的喜宴辦了又有什麽用?
秦好的擔憂,全落入了葉陌的眼中。
葉陌揚眉輕笑:“娘子不用擔心,夫人想辦那就讓她去辦。正好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将你介紹給大家認識。”
不過,沈君如若是想通過這一次的喜宴來洗清自己的名聲,那還真是做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