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窩
葉陌擡眉看着秦好,眉眼帶笑道:“人是住在松景院的,既然出了事,我們也不能不出面。娘子随我去正院一趟,看看夫人怎麽解決此事的吧?”
秦好沉默,二話不說就選擇推着葉陌去了正院。
葉陌讓人去找葉邛,就是為了不讓沈君如在這其中動手腳。
如今葉陌既然回來了,他又怎麽可能會任由沈君如一個人做主?
沈君如沉着臉,恨鐵不成鋼:“王茹鳶是什麽樣子的身份,你不知道嗎?你院子裏的那些丫鬟,我什麽時候管過你?如今弄得差點出人命,你這世子之位還想不想要了?”
開始的時候,葉邛不以為然。等沈君如說“差點出人命”的時候,他才擡頭,不善的道:“王茹鳶沒死?撞成那樣子都活下來了?”
沈君如嘲諷的揚唇:“她不僅活下來了,還衣衫不整滿頭是血的爬到了你院子門口。這不就是告訴滿侯府的人,她昨兒個晚上是和你在一起嗎?你也是,此事做的過于莽撞。既然發現了這樣子的情況,為何不直接将王茹鳶打死拖出去埋了?”
葉邛擰眉,是他小看了王茹鳶。一個想盡辦法想要留在侯府,想要往上爬的女人,心思自然重。
“二弟回來了?”葉陌的聲音,将沈君如和葉邛的思緒拉回。
沈君如臉色微僵,扯了個僵硬的笑:“陌哥兒怎麽來正院了?你那裏的大夫回去了嗎?”
“等表妹性命無憂,顧老自然會回來的。夫人,今日我和夫君過來,是想弄清楚表妹的事情。表妹這段時日一直住在松景院,如今人出了事,我和夫君不能袖手旁觀。”
葉邛皺眉撇嘴:“大哥大嫂管的太寬了。王茹鳶和你們又沒關系,你們管什麽?還是大哥覺得她可憐,想要納她為妾了?”
說到最後,葉邛壞笑的看着葉陌和秦好:“大哥你這身子,不知道能不能消受得起這麽多的美人恩啊。”
“玷污女子青白,害人差點喪命。”葉陌冰冷的看着葉邛:“夫人想想,此事傳了出去,外面的人會怎麽看侯府?”
“陌哥兒此言差矣。此事是侯府內的事情,我不會讓此事往外傳,免得影響了侯府的名聲。”沈君如強顏歡笑。
丹荷帶着府醫過來,“夫人,表姑娘性命保住了,人也已經醒過來了。”
丹荷每說一個字,沈君如眼中的冷意就多一分。
王茹鳶還真是命大,這般模樣還能這麽快的醒過來。
“夫君,我去看看表妹吧。”秦好蹲下身,主動提起。
葉陌思索了片刻,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秦好離開後,沈君如坐立不安。因為葉陌像尊菩薩一樣擋在門口,葉邛想走也走不了。
想到秦好去看王茹鳶,她就愈發的坐不住,索性留了兄弟二人在正院,自己也去看了王茹鳶。
“大哥不知道王茹鳶是對你有心思麽?你費盡心思将人送到我的床上,想做什麽?”沈君如和秦好剛走,葉邛就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小厮,怒不可遏的瞪着葉陌。
他覺得自己必定是被葉陌算計了,除了葉陌,他想不起其他人!
葉陌輕笑,手指繞着腰間秦好替他挂的玉佩上:“夫人不是說表妹性子好,很适合嫁進侯府嗎?既然這麽好,為何要跟着我這個殘廢荒度一生?你是夫人所生長子,又很有可能成為侯府世子,表妹嫁給了你,不是更能過上好日子?”
說到此處,葉陌視線冰冷的揚唇:“夫人想讓表妹過上好日子,嫁給你是最好的。”
“就憑她也配?王茹鳶頂多就能做個妾室!就這樣子,我還嫌棄她!”
葉陌沉默片刻,擰眉道:“所以夫人拿一個只能做妾的人來嫁給我?原來夫人賢惠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竹錦,将今日之事和方才二少爺所說的話都傳揚出去。”
當着葉邛的面,說的理直氣壯,算計的光明正大!
葉邛明白過來,葉陌根本沒顧忌後果。
他就是想将王茹鳶這顆棋子打回來,而這顆棋子,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葉邛想去攔着竹錦,但竹錦身形很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就消失在了正院。
“葉陌,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這樣子就可以逼我娶王茹鳶?這種女人只适合配你這個殘廢!”
葉陌神色微冷,薄唇輕抿,在葉邛怒罵的時候突然揚手:“竹懷,打!”
接下來,葉邛愣是沒機會再罵一個字,只能傳出慘叫聲。
得益于葉陌的幫助,葉邛和王茹鳶的事情不過一個時辰就傳開。
與此同時傳開的還有沈君如不能再生育和假裝賢惠的事情。
——
秦好煮茶,動作行雲流水,煞是好看:“其實你戴玉佩很好看,我見你箱子裏有很多,之前為何不戴?”
葉陌接過茶杯的手微頓:“最愛的玉佩之前丢了,就再沒戴過其他的。”
“那玉佩必定是很貴重,或者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怎會丢了?可去找過?”
葉陌唇角含笑,緊緊地鎖住秦好的眼神:“前兩年瞞着侯府的人去過一趟南方,回來後就發現腰間的玉佩丢失。”
南方?
秦好指尖微頓,并未覺得有什麽奇怪。
這段時日,她算是了解了葉陌一些。此人表面上不良于行,但他若是真的想要避開衆人耳目出府,絕對是很容易的。
見秦好視線并無懷疑,葉陌挫敗的低頭喝茶。
竹懷笑容得意的跑了進來:“少爺,少夫人,侯爺回府後就找了二少爺過去。侯爺做主讓二少爺娶表姑娘,但二少爺和夫人不同意。二少爺還說此事是您算計的他,就是往外傳的事情都是您說的。”
秦好擔憂的看着葉陌:“那該怎麽辦?”
葉陌側身道:“那又如何?在他眼裏,侯府的名聲更重要。如今事情已經傳開,葉邛就不得不娶王茹鳶。至于其他的事情,有證據嗎?”
葉邛和王茹鳶的親事定下,沈君如氣的一整晚都沒睡好覺。
原本是個留着算計葉陌的棋子,卻沒想到會算計到自己兒子的頭上。
邛哥兒是要做世子的人,有這麽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世子妃可怎麽好?
葉陌沒心思再搭理正院的事情,他設下的局,後邊的事情自然都安排好了。
如今他更關心的是怎麽将床上的兩床被子只留下一床。
秦好歉意的看着他:“我睡覺時候的習慣真的不好,我覺得還是兩床被子更好一些。”
葉陌:“如今天氣轉暖,兩床被子太熱了。”
秦好:“……”兩床被子又不是疊着蓋,是一人一床啊!
葉陌:“而且,娘子是怕為夫不規矩嗎?但你看為夫這樣子,能有力氣對你不規矩嗎?”
秦好:“……”她記得某人明明說過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葉陌繼續循循善誘,抵着拳咳嗽了幾聲,故作虛弱道:“娘子看我這樣子,咳嗽都還沒停,你都能将我推開,這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秦好咬唇。
她知道自己作為葉陌的娘子,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秦好顫抖着雙手掀開自己的被子,弱弱的躺了進去:“我只是還不習慣……”
葉陌捏着被角,倏地輕笑:“若是我沒記錯,之前娘子可是好幾次滾進了我的被窩。我身子弱,力氣小,都沒法推開娘子,只能任由娘子将我當成枕頭抱着睡。”
他委屈了!他竟然委屈了!
秦好看着瞬間變臉的葉陌目瞪口呆,葉陌這樣子,好像是她輕薄了他!
秦好擰眉思索,可好像真的是她輕薄了他啊。
是她自己滾進了葉陌的被窩,是她自己抱着葉陌的吧?葉陌說的應該是真的吧?
秦好低頭,将被子蒙過頭頂,她得改善一下自己的睡眠習慣,絕對不能再做出鑽人被窩的事情了!
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葉陌好笑的拉下了那蒙頭的被子。
秦好睡覺的時候,不僅喜歡踢被子,可她睡得也熟。
葉陌掀了她的被子,拿過自己的被子将二人蓋住,然後非常熟練的将頭埋在她的脖頸處睡下。
次日醒來,看到眼前不屬于自己裏衣的顏色,秦好捂臉。
她昨晚,又鑽進葉陌的被窩了?
而且,自己的手還在葉陌的腰間擱着。而她的腰間,是一雙箍的很緊的大手。
秦好不敢動,索性閉上眼強迫自己再次睡去。
只要自己醒的比葉陌晚,就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但今日的葉陌,竟然一直都沒動靜。
秦好不得已再次睜開眼,就那麽一瞬,臉色漲得通紅,磕磕絆絆的看着眼前笑意滿滿看着自己的男人:“你,你醒啦?什麽時候醒的?”
葉陌理了理她散落的發絲:“你第一次醒來的時候。”
那不就是自己根本沒瞞過葉陌?
“那你為何,不起床啊?”秦好努着唇,冷哼。
葉陌捏着她的發絲,輕笑:“為夫以為娘子很喜歡為夫這麽抱着你睡,所以就不敢動。”
聞言,秦好再待不住,直接起身下了床。反正已經被發現昨兒個晚上滾進了他的被窩,秦好覺得自己可以臉皮厚一點!畢竟,她睡着之後的事情,自己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