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顧家
沈君如臉色僵硬,“不是讓你們好好地盯着松景院嗎?活生生的人怎麽就消失不見了?”
丹荷臉色發苦,急的快哭出來:“奴婢一直帶着人守在正門,連松景院的幾個角落都安排了人。可方才奴婢進去一瞧,不僅大少爺和少夫人不在,就是綠蘿紫蘿、竹錦和竹懷也都不在。”
這麽多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松景院,這根本不可能!
除非,松景院內部有暗道可以直通府外。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沈君如讓人去前院找了葉輝。
葉輝聽了她的話,面色難看至極:“混賬東西!要補辦喜宴是他們說的,今日人不見了的也是他們!松景院一直以來不都是你看着的嗎?要是真挖了暗道,你能不知道?”
“侯爺,那是早些年。這幾年陌哥兒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他自己手中,我哪裏還能管的到他啊。現下可怎麽辦?外邊那麽多的人等着,陌哥兒夫妻就這麽出府了,我們這可怎麽收場?”
葉輝臉色沉沉:“我早說讓你不用去管那逆子的事情。今日之事若不能好好地收場,外邊的傳言只會更不利于廬陽侯府。”
屋子裏的氣氛凝滞,丹荷深吸了口氣,迎着頭皮道:“侯爺,夫人,外頭公主和太子殿下來了,問大少爺何時出去。”
沈君如一個頭兩個大。
短短時日,她在葉陌手上吃了不少的虧。還有秦好,此女子看着沒什麽大的攻擊性,可實在是個說話扔刀子的人兒。
葉輝沉思,眯眼:“邛哥兒呢?讓人去王家将王茹鳶接來,這不是葉陌和秦好的喜宴,而是邛哥兒和王茹鳶的定親宴!”
沈君如本能的反對:“不,不行。這怎麽能......”她不想将邛哥兒和王茹鳶的親事公之于衆,那邛哥兒想娶公主就還有一線希望。
再者,若是成了定親宴,外邊的人定然會說她偏心邛哥兒!邛哥兒連一個定親宴都得體體面面的辦,而葉陌成親的喜宴卻是冷冷清清的。
想到那個場面,沈君如就頭疼。
“怎麽不能?如今你還有其他好辦法?”葉輝蹙眉,不悅的反問:“如今形式,是要保住廬陽侯府的名聲。君如,我知道這段時日你受委屈,但廬陽侯府的名聲好了,你的名聲才能好!”
沈君如硬生生的捏斷了自己的指甲,強顏歡笑:“是,侯爺說的是,我這就讓人去安排。”
——
葉陌帶着秦好避過衆人耳目去了祁陽伯府。
同樣是伯府,祁陽伯府行事低調,就是這伯府的位置都在清淨的地兒。
門口兩只石獅子,不威嚴,倒是可親的很。
大門上挂着的牌匾,不像溧陽伯府的閃着金光,祁陽伯府的牌匾好似經受了許多年的風雨,更有歷史的沉澱。
但等進了伯府內,秦好覺得自己方才的想法真是天真。
伯府內的一切規劃、陳設都比溧陽伯府的好上十倍百倍。
倒不說是金碧輝煌,祁陽伯府很有文化底蘊,一進門就仿若是陷入了書香的氛圍。
“外祖父沉迷于書畫,帶着舅舅和幾位表兄弟都是這樣子的喜好。伯府裏最多的就是湖,每個湖都不是很大,但同樣每個院子都不能缺少湖。”
“景洄!”顧岑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二人身後,沒吓到葉陌,倒是吓到了秦好。
秦好驚恐的睜大了美眸,動作迅速的躲在葉陌身後。
葉陌挑眉,神色淡淡:“表哥下次能不能不神出鬼沒?”
聽出葉陌語氣中的不悅,顧岑摸了摸鼻子,對着秦好歉意的拱手:“驚着表弟妹了,我在這裏給你賠禮道歉。祖父知道景洄成親了的消息,一直都想着要見見表弟妹。”
葉陌帶着秦好去見了祁陽伯和祁陽伯夫人。
祁陽伯夫人因為顧文玉的早逝,這些年都在小佛堂吃齋念佛。
今日知道葉陌要帶着秦好回來,這才願意出門見人。
“景洄,快過來,來外祖母這裏。你這孩子真是心狠,你娘就留下你這麽一點血脈,你也能這麽多年不回來看我們一眼。我這幾日做夢老是夢到你娘,她讓我安心,說你在廬陽侯府過得很好。可我怎麽能安心?廬陽侯府那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祁陽伯夫人拉着葉陌的手落淚,見秦好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朝着她招手:“好孩子,快過來。溫溫柔柔的,一看就是個好孩子。陌哥兒的性子別扭,難為你這孩子了。上次阿臻回來說起了你,說你不怪陌哥兒,還很相信陌哥兒。我和陌哥兒外祖父兩個,這才能放心。”
秦好走到廳中央,對着二老跪下,磕頭行禮。
祁陽伯夫人立刻讓顧臻拉着她起來:“好好地磕頭做什麽,你們兩個以後的日子好好過,我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葉陌自然的牽着秦好的手,笑盈盈的道:“外祖母放心,我和娘子之間很好,外祖母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祁陽伯帶着葉陌和府中的男丁去了書房,秦好則是跟着顧臻顧悅去花園裏賞花喝茶。
她暫時沒見到世子妃,說是知曉葉陌要回來,所以在廚房裏忙碌着。
顧臻,她是見過的。顧悅,秦好是第一次見。
“表嫂以後和表哥多來伯府走動走動。這些年,不只是祖母,祖父還有爹娘的心中都不好受的。”顧悅拉着秦好的胳膊晃動着,整個人都像是要粘在秦好身邊。
顧臻不忍直視,扯着她在石凳上坐下:“顧悅!你要是再沒骨頭的樣子,就回你自己床上躺着去!”
顧悅委屈的扁扁嘴,低聲控訴:“大姐姐太過分了,我只是覺得表嫂親切。”
顧臻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朝着秦好解釋:“這丫頭性子如此,見到親切的人就恨不得粘在那人身上。”
秦好知曉這樣子的性子,在秦家時,她的親妹妹秦韻便是時常粘着自己。
“夫君真的很少來伯府嗎?”方才見祁陽伯夫人的樣子,的确是很少見到葉陌。可顧老是祁陽伯府找的,上次顧臻見她的時候也不像是和葉陌毫無聯系。
聞言,顧臻和顧悅面露哀傷。
顧臻眉眼低垂:“自從姑姑過世,祖母的身子就不見好。這些年,祖母的記性越來越差。表哥其實常常來看祖母,可祖母每次都不記得。”
許是這個話題過于悲傷,顧臻打住話,玩味的看着秦好:“今天不是你和表哥的喜宴嗎?你們兩個來了祁陽伯府,那廬陽侯府那裏不就見不到你們了?你們會答應安如縣主重辦喜宴,我還覺得奇怪。沒想到,表哥始終是表哥,安如縣主想要從表哥身上得到好處,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