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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密室

午後,祁陽伯府衆人得知喜宴成了葉邛和王茹鳶的定親宴。秦好立刻看向微眯着雙眼的葉陌:“夫君是算到這場面嗎?”

葉陌那雙桃花眼睜開,笑盈盈的朝着秦好招手。

祁陽伯府給他們準備的房間是在顧文玉的院子裏。窗外種着一片青竹,竹林中還能找到一些冒頭的筍尖。

早上的天色很好,晴空萬裏。等到了午後,天氣一下子沉悶,烏雲沉沉的壓在頭頂,像是下一秒就有傾盆大雨。

“這是還了公主的人情。侯府的人在為葉邛打公主的主意,公主雖說不會主動願意嫁給葉邛,可難保沈君如和葉邛不會用下作的手段。如今将他和王茹鳶的事情公之于衆,有些人想動手的心思就可以稍微收一收。”

秦好聽着他低沉的聲音,不停的點着頭。

過了會兒,就倒在葉陌身邊沉沉睡去。

葉陌臉上的笑意散去,靜靜地看着秦好熟睡的模樣。在确定她短時間內不會醒來後,葉陌去找了顧岑。

秦好其實知曉自己無緣無故的就會睡得很沉,次數多了之後,她便覺得可能和葉陌有關。

所以,這一次她心裏存了一些警惕。

可葉陌既然敢做,就敢肯定她必定不會發現,自然也沒料到秦好這一次熟睡的沒那麽快,迷迷糊糊間覺得房間內有個站着的男子。

等想睜大眼睛看清楚的時候,睡意鋪天蓋地的襲來,她最終還是沒有看清楚。

顧岑是祁陽伯府世子和世子妃唯一的兒子,也是唯一知曉葉陌雙腿已經恢複的人。

書房內,顧岑收起了早上嬉皮笑臉的模樣,臉色沉沉的看着他:“皇家的事情,你不插手才是最正确的。不管是公主還是太子,他們的親事都有皇上皇後做主。你沉寂了那麽久,難道要因為他們的事情而讓自己的一切努力都白費嗎?”

“我幫公主,也是在和沈君如作對。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不會輕易暴露自己。此次前來,是想問問表哥生意做得如何了?”

顧岑表面上醉心于書畫,實際卻是個做生意的。

若是被祁陽伯知曉自己書香門第的伯府,日後會出一個醉心于生意的伯爺,怕是會直接氣死。

談到自己的生意,顧岑屈膝而坐:“我的本事你還懷疑?自然是賺得盆滿缽滿。不過,你之前說的讓我往南方發展,我了解了一下。如今南方還是絲綢布料生意最賺錢。”

說着,顧岑靠近葉陌,笑嘻嘻的道:“你當真不打算入點銀子?我做生意可都是賺的,從沒有賠本。你現在就靠着侯府養着,沈君如能給你什麽銀子?你可是成了親的人,以後還得養你娘子!景洄,快跟着哥幹把大的!”

“大的?”葉陌的視線落在顧岑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嫌棄的往外挪了挪。

顧岑不惱,自然的收回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如今我在邊疆做的戰馬生意可是供不應求。如今邊疆不穩定,戰馬的需求就更多了。”

“顧岑!”葉陌沉聲,眯眼:“戰馬這種生意,你也敢碰?”

顧岑好似是知曉葉陌會生氣,反而他最是淡定:“我拿的是別國的戰馬,低價想辦法賣給我朝大軍。我雖然很愛銀子,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碰。邊疆的戰事一觸即發,你還是想辦法提醒一下太子。如今朝中能用的人不多,提前準備,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葉陌翻看着腰間的玉佩,幽幽的說道:“要你這個鑽進錢眼裏的人做虧本的生意,還真是難為你了。你在這之中虧本的銀子,我會找機會從太子那裏幫你要回來。”

顧岑撫掌朗笑:“不愧是一家人!那我們就合力坑太子吧。你這腿好了的事情,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弟妹?我看那姑娘單純的很,別是被你拐來的吧?”

“我雙腿殘廢,廬陽侯府的人會稍微放松警惕,對她反而是安全的。”

顧岑眼眸微沉,起身走到書案後,不知是碰到了哪裏,原本毫無破綻的牆壁向兩邊打開:“幾年前送來的人一直關着,但這麽多年下來,他什麽都沒說。”

二人朝着階梯而下,裏邊只是一個小密室,密室裏不過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張桌子。但祁陽伯府未在吃用上虧待此人,除了将他禁锢在這裏,他想吃什麽想要什麽,伯府的人都一一送來。

黑暗中,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背對着他們躺在床上。

“你們還不信?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當年廬陽侯夫人的确是生子難産,虧了身子。若是有什麽人什麽事刺激了她,她一命嗚呼很正常!祁陽伯府關了我這麽久有什麽用?”

“顧太醫。”葉陌靜靜的站在他床邊。

此人是當年負責給顧文玉安胎和看診的太醫,是皇上親自安排的。也是因為此事,葉輝疑神疑鬼,總覺得葉陌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顧太醫背脊僵硬,緩緩的轉過身。常年居于黑暗之中,讓他一時之間沒分辨出站在眼前的人是誰。

等觸及到那張酷似顧文玉的臉,他才張大了嘴巴:“你,你是葉陌?你的腿,好了?”

這是顧太醫第一次見到長大後的葉陌,而他最驚訝的則是葉陌的腿,竟然好了!

“你想見我?”葉陌今日來祁陽伯府,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位打死不說真相的顧太醫點名了要見他。

當年的顧太醫,雖是宮中最年輕的禦醫,卻是皇上最信任的太醫。

顧文玉死後,并未影響他在皇上身邊的地位。

直到十年前,這位皇上的心腹太醫消失了,消失的讓人措手不及。

而皇上,讓人調查了半月,一無所獲。

“我人已經來了,顧太醫有什麽話要說就說吧。”

“我若是說了,你們就放我出去?”顧太醫眼神熱切的盯着葉陌:“我知道只要你說放了我,祁陽伯府的人都會聽你的。”

“你想過你爹嗎?你當年如果真的什麽都沒做,你爹會需要這般年紀還出山嗎?”葉陌将腰間的玉佩取下,“你可認得這玉佩?”

這是葉陌來祁陽伯府之前,顧老交給他的。

顧太醫狠狠的咬牙:“你們把我爹怎麽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你們別去打擾我爹!”

“你将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我保證祁陽伯府不會再攔着你,更不會對你爹做什麽。”

顧太醫視線狠毒的瞪着葉陌,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葉陌的對手。而且,如今葉陌是拿着他的把柄在威脅他。

“你出去,我要單獨和葉陌談。”顧太醫指着顧岑。

顧岑嗤笑,他可不擔心葉陌,反而得擔心葉陌會不會失手殺了顧太醫呢。

顧岑出去後,顧太醫緊緊地盯着葉陌:“當年我是奉皇上之命給廬陽侯夫人安胎,但夫人的胎像很穩固,并無任何差錯。直到後來生下你六個月,我再次給夫人把脈,發現她氣血兩虧,身子虛的很。我用了上好的藥方藥材補着,原以為可以補回來,可我沒想到她會在你周歲的時候就去世。”

“你不是說我娘生我時難産麽?”

顧太醫冷哼:“我知道我說了這些,祁陽伯府的人也不會放了我。所以我提出必須見到你,我才肯說實話。剛才有顧岑在,我當然不可能說實話!”

葉陌扯着唇角,視線帶着涼意落在顧太醫身上:“你的意思是,我娘的死,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真的是很需要收藏的一顆小幼苗,看到這裏的寶貝點擊一下,收藏一下,非常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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