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難以抹平的隔閡1
一年三個月零十九天前,周珮瑜悄然的消失在G市,而霍晟陽是在兩天之後得知她到達了巴西的裏約熱內盧。
這讓霍晟陽既感欣慰又覺生氣,欣慰的是她選擇的地方是他們曾經一起有過快樂時光的地方,生氣的是她的不告而別。
沒關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一時間難以釋懷是很正常的,此時此刻,她确實需要一個人冷靜的思考一陣子,那麽,他給她時間。
之後,周珮瑜的行蹤始終在霍晟陽的掌握之下,他讓手下對其嚴密的保護,但絕不能被她發現,更不可以打擾到她。
霍晟陽站在他位于三十六層高的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俯瞰着腳下的城市,俊逸的臉龐上帶着沉穩之色,深褐色的眸子看不見底,薄抿的雙唇緊緊的閉着,半長不短的頭發被打理得烏黑光亮如墨玉一般。
雖然只是二十五歲的年齡,但他的心智早已成熟,是啊,他少年早慧,出身于豪門,卻在十幾歲便開始接觸這個社會,成功、失敗,幾個輪回之後,早就脫胎換骨了,現在的他已經成為可以掌控全局的王者,不論是在霍氏企業中,還是在“新秩序”組織裏,皆以他馬首是瞻。
寬闊的道路,此刻在霍晟陽的眼中如同麻線一樣,行駛于路上的車輛,更是猶如細蟲一般,他不屑于看,便擡起頭平視那遙遠的地平線,應該是這個方向,隔了千山萬水,他的珮瑜在那裏。
幾下叩門聲之後,蔡雲江推門而入。
“小鋒已經準備好了,你要不要親自去看一看?”蔡雲江此刻倒是一臉的嚴肅,全無在酒吧中的嬉笑态度,他的樣貌算是帥氣,但棱角不如霍晟陽那般分明,也非溫潤的類型,一雙桃花眼甚是迷人。
霍晟陽的漠然的面孔忽然閃現一絲冷邪的笑,他勾了勾嘴角,聲音凜冽,“為什麽不去?親戚一場,給他送送行,不是應盡的責任嗎?”
蔡雲江亦是陰冷的一笑,為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那道深褐色的木門。
走過秘書臺,霍晟陽言辭冷淡的對秘書說道:“取消所有的預約。”再沒有任何交代,大步邁出了辦公區。
秘書立刻翻開總裁的行程表,按照記錄一個個的打電話通知。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加長版轎車行駛在通往郊外的公路上,車窗外的由鋼筋混凝土構成的風景沒什麽可欣賞的,霍晟陽的注意力集中在車後窗處挂着的一個摩羯座符號的水晶吊飾,并非天然水晶的材質,只是一個價格十分便宜的人造水晶飾品,純正的地攤貨,與這部豪車的奢華似乎有些不相配。
蔡雲江知曉霍晟陽在看什麽,也能明白他在想什麽,只不過,他不想對此評論些什麽,因為每一次評論的結果都是他被修理了。
此時車廂中只有他二人,于是,蔡雲江的神态稍顯輕松了一些,他從車載冰箱裏取出一瓶啤酒,啓開蓋子,直接用瓶子喝了起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霍晟陽看了看號碼,直接丢給了蔡雲江。
蔡雲江也先看了看手機屏幕,戲谑的一笑,接聽道:“原小姐,不好意思,霍少正在開會,我會轉告他的,請你耐心等候他的回電。”
電話另一端的原婧萱很明白這是搪塞之言,不接電話,很好,但休想躲過我,原婧萱直接挂斷了電話,她無心與蔡雲江多廢話。
蔡雲江聽到忙音傳來,笑道:“我不知道是應該羨慕你呢,還是應該嫉妒你。”
“有什麽區別嗎?”霍晟陽冷言道。
“當然有區別啦,羨慕就是希望自己也能遇到一個又聰明又漂亮還很有錢的女人像原婧萱那樣沒完沒了的纏着我,嫉妒就是希望原婧萱圍着我轉。”蔡雲江不正經的調侃道。
“圍着你的還少嗎?蔡少爺。”霍晟陽冷哼了一聲。
“你羨慕嗎?”蔡雲江道,“羨慕不來的,不論我怎樣,我的瀾瀾都不會像珮瑜那樣舍你而去的。”
霍晟陽瞪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不過心裏免不得有些幽怨,是啊,這是第四次了,俗話講,事不過三,但對于珮瑜,過百、過千、過萬,恐怕他都會這麽一成不變的追逐她的腳步吧。前三回的每一次,她都是那麽決絕的離開,而他則是不顧一切的跟随她,這次,恐怕依舊是不例外吧,沒辦法,誰讓這個女人将自己的心禁锢住了,所以,他不能離開她,否則,他活不下去,正如蕭放所言,珮瑜是他唯一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