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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難以抹平的隔閡2

車子停在了郊外工廠的一個倉庫前。

工廠似乎是廢棄不用了很久,院子裏長滿了草,倉庫的建築板材也已經生了鏽,斑斑鏽跡,很是難看。

霍晟陽和蔡雲江下了車,倉庫門口的看守為他們打開了一道小門。兩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故此,這道門顯得有些矮了,二人不得不彎一下腰才能進入倉庫。

因為還是大白天,陽光透過倉庫頂部的窗子投射下來,所以,裏面不顯得很黑。雖然是廢棄的工廠,但貨架上不是空蕩蕩的,堆積了不少的箱子,沒有标識,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在一個人的導引下,霍晟陽和蔡雲江來到倉庫角落的一間鐵皮屋子前,那人敲了幾下門,鐵皮屋的門被打開了,他們先後進入。

鐵皮屋子沒有窗戶,完全依靠日光燈的亮度,一個被束縛住的人歪靠在角落裏,當霍晟陽和蔡雲江進入房間時,那人被其他幾個膀闊腰圓、氣勢洶洶的人拖到了屋子的中間。

黑色的面罩被打開,尚不适應光線的人一時間睜不開眼,可他能猜到來者是誰,除了他,還有誰會有這樣凜冽的氣場。

“霍晟陽!你有種!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霍晟晖色厲內荏的叫嚣着。

“放心,我會滿足你這個最後的心願的。”霍晟陽語氣平穩,但也帶着譏諷的說道。

“你?!”霍晟晖一愣,很快,他的态度軟了下來,“晟陽,我們是親兄弟,你,你放過我吧。”

一個手下拿來一張椅子,擺在霍晟陽的身後,霍晟陽慢慢坐下,霸氣的翹起了二郎腿。

“不好意思,如果你得罪的只是我,我可能會放過你,但是,你得罪的是‘新秩序’,我不可以徇私的。”霍晟陽說道,“當然啦,也多虧了你,才讓那個女人暴露出來,這也算是幫了我的忙,所以,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葬禮。”霍晟陽的眸中閃過一抹陰鸷。

“不!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後不會再跟你争了,”霍晟晖的面色煞白,害怕的懇求道,“我……我……我這裏有莫毅磊的情報,你不想知道嗎?”

霍晟陽抿唇冷笑,不屑的道:“他的事情,自在我的掌握之下,你在我的眼裏沒有半分價值。”他的狠辣的眯起了眼,繼而站起身,踱步出了門,不再理會霍晟晖的歇斯底裏的喊叫聲,而目光中流露出對這個人的鄙視。

走出鐵皮屋的門,一輛電動輪椅發着“嗡嗡”的聲音朝着霍晟陽靠近,霍晟陽停下腳步,電動輪椅也停了下來。

“霍少,”坐在電動輪椅上的年輕人恭敬的說道,他身上穿着一套價格不菲的西裝,雖然從膝蓋下方的褲腿是空蕩蕩的,但絲毫不影響他身為“新秩序”的領導者的風範,“剩下的事情,兄弟們自會處理好的。”

霍晟陽微微點頭,“蕭放在B市有些撐不住了,你過去幫他一下吧。”

“是的,我會盡快趕過去。”鄭小鋒應道。

霍晟陽“嗯”了一聲。

鄭小鋒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道:“霍少,在珮瑜姐這件事上,我還是選擇站在她的立場,不過,這不影響我對你和‘新秩序’的忠誠。”

霍晟陽唇角一挑,沒說什麽,與蔡雲江一起離開。

霍晟陽和蔡雲江并沒有回霍氏的企業大樓,也沒有去“新秩序”的總部,而是繞着環城公路去了城市另一端的郊外,一個墓園。

墓園依山而建,鱗次栉比,埋葬着無數孤獨的靈魂。

兩個人走到半山腰,來到一座墓碑前,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裏是一位相貌和藹的中年女子。

霍晟陽将手中的一束白色康乃馨擱置在墓碑前,畢恭畢敬的對着墓碑鞠了一躬,他身後的蔡雲江随之一起鞠了躬。

“對不起,母親,我最後還是放過了她,是兒子不孝,不能為你報仇雪恨,”霍晟陽滿是愧疚的語氣對着照片上的人說道,“畢竟她是珮瑜的姐姐,所以……我不想珮瑜有事。”

照片上的女子依舊是微笑着,只不過是一張普通的照片,怎麽能代表一個靈魂的喜怒?

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活着的人的執着,可能靈魂早已經釋然,只是無法将其心意告知那些尚在人間的親人罷了。

霍晟陽靜默的站着,蔡雲江便也不開口說話,兩個男人迎風而立,夕陽西下,遠望去,如同剪影一般。

山腳下,此刻也停着一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加長版轎車,只是比起霍晟陽他們乘坐的稍顯舊了些,車上坐着人是霍晟陽的父親——霍啓維,駕駛位上的李司機回過頭透過窗口問道:“先生,還要不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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