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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難以抹平的隔閡3

山腳下,此刻也停着一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加長版轎車,只是比起霍晟陽他們乘坐的稍顯舊了些,車上坐着人是霍晟陽的父親——霍啓維,駕駛位上的李司機回過頭透過窗口問道:“先生,還要不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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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啓維搖了搖頭,燃起一支香煙,擺了擺手,示意李司機離開。

……

地球的另一端,周珮瑜坐在裏約街頭的一家咖啡館裏,品嘗着純正的巴西咖啡。

苦,真的好苦。

據說巴西咖啡的獨特美味是由于那些從非洲而來的不速之客——殺人蜂——造就的,大約世間之事都是兩面性的,當你享受着這項事務帶來的美好的時候,也要承受其攜帶的苦難,反之亦然。

這就如同她與霍晟陽,從相識開始,她就被他精心的呵護着,她知道他為了她做了很多,而她也貪戀着被他照顧、被他保護的感覺,然而,越是癡迷,越是眷戀,最後越是要被傷害得體無完膚,且一次比一次更痛,這次則是痛入骨髓、痛徹心扉。

也許這一次就是終結了吧,沒錯,已經不可能再回頭了,他們之間有了一道無法橫越也無法填平的鴻溝。

其實他們早該将這段不該發生的感情畫上句號了,一次次的糾纏,只是因為不甘心,或者是那僥幸心理在作祟,于是,拖拖拉拉了這麽多年,現在,雖然痛,但卻徹底了,以後,她将開始新的生活。

喝淨了杯中的咖啡,周珮瑜将一張紙幣壓在了杯子下面,然後,走出了咖啡館,在街邊召喚了一輛出租車。周珮瑜用生硬的葡萄牙語對出租司機說了一個地址,司機倒也聽明白了,朝着周珮瑜住的旅館的方向駛去,在距離她二三百米外的一輛車子悄然的跟上了她。

回到旅館房間的周珮瑜開始收拾行李,下一站火地島。這個時間并不是去火地島的最佳季節,因為冷,可是,對周珮瑜來說,還有什麽能冷過她心中的嚴寒,也許她正需要寒冷一下。

收拾妥當之後,周珮瑜半靠在床頭,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翻看着她白天在基督山上拍攝的風景照片,物是人非,似乎是此刻對這些照片的最好的形容詞。

夜,靜谧,周珮瑜卻無法入睡,只要閉上眼睛,她就能想起姐姐的悲慘,是啊,她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可這個樣子的活着……回想姐姐曾經的驕傲,她甚至覺得倒不如讓其死去的好,心開始顫抖,為什麽是這樣的安排,為什麽。

憑窗而望,能看到遠處的屹立在山頂上的耶稣聖象,周珮瑜起床跪于窗臺前,雙手合攏,呈現一種祈禱的姿态,“主啊,請寬恕姐姐犯下的錯誤,赦免她的罪過,她只不過是一時的迷茫,請您引導她,不要再懲罰她了。”周珮瑜默默念道。

夜風吹起窗簾,拂過周珮瑜的臉頰,她的長發也随之飄動,雖然臉色還是有些憔悴,但絲毫不能抹殺她的恬靜和清秀,含着淚光的星眸越發的楚楚動人,小巧的鼻子,紅潤的雙唇,纖長的手指,白皙的玉臂,只是手腕上一道可怕的疤痕破壞了她的完美,而這疤不止留在了她的腕子上,也留在了她的心中。

第二天,準備去機場的周珮瑜在路過一個報攤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她走過去,買了一張明信片,寫了幾句,在填寫地址時,她猶豫了片刻,最後寫上的地址是B市……

……

霍晟陽在辦公室中翻看着秘書拿進來的文件,然後,将簽過字的置于左手邊,沒有簽字的則是放在右邊。

處理完畢後,他按了一下座機上的通話鍵,讓秘書進來。

孫秘書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社會經驗頗是豐富,此前也擔任過霍啓維的秘書,做事穩妥,沒犯過什麽錯誤,很得霍啓維的欣賞,而霍晟陽對她也沒有什麽挑剔。不過,孫秘書對這位年輕的CEO,是有些戰戰兢兢的,仿佛一個初入職場的畢業生似的。霸道總裁并不見怪,特別是這種富二代的總裁,從小優渥的生活必然造就了一股霸氣和傲慢,莫說是這種名門望族,那怕是個小康之家,獨生子女的脾氣也都大着呢。只是這位霍少,他的霸道氣場更甚之,特別是眼神之中的蕭殺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不用霍晟陽吩咐,孫秘書主動的将兩摞文件拿走了,而她也知道哪一摞是簽過字的,那一摞是需要派回重審的。

孫秘書回到工位上,立刻通知相關人員來取文件,電話講完,霍啓維邁步進來,孫秘書連忙起身,喊了一聲“董事長”,然後主動的去敲門并推開門,向霍晟陽通報了霍啓維的來到,再将霍啓維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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