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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他只是想取而代之1

霍晟陽到了皇甫铮的別墅,此時,莫毅磊的父親莫憲松前來拜訪皇甫铮,二位正在露臺下棋,冬季的B市很冷,即便春節已過,氣溫仍是有很深的寒意。不過,被玻璃牆和玻璃房頂圍起來的露臺中,溫暖得猶如春末。

做為晚輩的霍晟陽不能貿然去打斷長輩們的交談,只能去外公的書房耐心的等候。其間,管家進來跟他說了些因由,正如霍晟陽所料,的确是由于林頓的管理層變化引發的。

管家小聲道:“莫家的磊少爺給童局透了風,童局是看了老爺子的面子,先問問情形,若是能盡快解決,一切還能照舊,否則,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霍晟陽面無表情,只是雲淡風輕的對管家點了點頭。

管家頓了頓,隔着樓板朝着露臺的方向看了看,“今天,莫部長來,”管家讪讪一笑,“十有八九是過來斡旋的,畢竟莫部長與童局是一條戰線的,他們都不想因為你們小一輩兒人的矛盾,影響了他們的情誼。”

“外公是個明理的人,恐怕,他又要罵我一頓了。”霍晟陽輕挑嘴角的說道。

“少爺,您最近跟磊少爺那邊又出什麽事了?”管家謹慎的問道。

霍晟陽沒有回答,什麽事?就是吞并原氏深海集團的事喽。莫毅磊使出調虎離山之計,看來他的行動開始了。

管家識趣,見霍晟陽不答,便也不再多問,退出了書房。

霍晟陽立刻通知蔡雲江,時刻盯着原氏的動靜,又通知鄭小鋒,暫停‘新秩序’的一切活動,并要好好的理一理賬目。

時近中午,皇甫铮邀請莫憲松留下一起午餐,莫憲松因為下午還有會議,請辭離開,在客廳與霍晟陽打了個照面。

霍晟陽必然要執晚輩禮上前問候,莫憲松笑意盈盈的相對,“你父親的身體可好?”

“很好,謝謝莫伯伯惦記。”霍晟陽對莫憲松的态度恭敬有加。

“最近沒什麽時間,等有空,我一定會去看看他。”

“父親也常說想過來探望您,不過也是忙,都怪晚輩無能,不能讓父親頤養天年。”

“你和小磊,兩個都任性,所以,害得我們這些老頭子不得不為你們操心。”莫憲松責怪道。

“偶爾打打友誼賽,不小心玩出了格。”霍晟陽神态淡然的說道,毫不流露自己的真實态度。

“活動一下也好,這腦子要是不動動,将來就鏽死了。”莫憲松輕嘆一聲,“我也囑咐小磊了,有些事,不是他能摻和的,你跟老童解釋清楚,應該影響不大,不過,你也不要以為就此平安無事,林頓那邊,你要抓緊時間處理好。”

“我已經有解決辦法了。”霍晟陽表現出了十足的把握,莫憲松滿意的颌首。

霍晟陽送走莫憲松,折身去找皇甫铮。

老人家自是沒有好臉色,霍晟陽只得孩子氣的半蹲在老人的腿旁,邊捶腿,邊請安。

“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地。

“外公,您不要什麽事都怨到珮瑜身上,她根本就不清楚這裏的情況,而我和莫毅磊純粹是為了生意的事。”霍晟陽立刻起身,給老人撫背順氣。

“你不必解釋,我還沒老糊塗呢,你先不要回G市了,留在我身邊,我要替你父親好好的盯着你,至于生意,你就讓給小磊,算是給小莫一個面子。”皇甫铮命令的對霍晟陽說道,老人口中的小莫自是指的莫憲松,因為莫憲松曾是皇甫铮的下屬,而莫憲松能有今日的地位也是老人家一手提拔推舉的,故此,不論莫憲松身居什麽高位,在老人家口中,永遠都是小莫。

霍晟陽為了安撫老人,也只能一口應下,不過沒關系,他的計劃也不是自己出頭,即便行動繼續,也不算是違背老人家的意願。

晚上,霍晟陽去了蕭放的影樓,近期,沒了莫毅磊的掣肘,蕭放在B市的勢力大增,但蕭放明白這其中的要害,所以,做事還是有度,不去碰觸那些敏感的地方。

霍晟陽連了線,與蔡雲江、喬嘉媛視頻會議,喬嘉媛先是開口道:“今天下午,辛子涵找我洽談網上訂餐的項目,我猜這件事和你突然被皇甫爺爺叫走些關聯,所以,我沒有一口回絕,也沒有立刻答應,說要考慮考慮。”

“過兩天,你就應下她,莫毅磊也等不及了,既然他的行動開始了,我們也不能太遲,不是嗎?”霍晟陽說道,“我要留在這邊幾天,你們就先按照計劃行事。”

“互聯網項目啊,很燒錢的,我怕天喬的流動資金不夠。”喬嘉媛說道。

“你不燒錢,原婧萱怎麽收購你呢?”霍晟陽道。

喬嘉媛皺眉,“什麽意思,難道你要我鳳凰涅槃,先毀掉天喬嗎?”

蔡雲江嘻哈的說:“毀不掉,是讓你牽扯住原婧萱的注意力,否則,我們怎麽能讓莫毅磊在深海搞小動作啊?”

“可萬一呢?”喬嘉媛不太甘心,雖然她也想讓天喬發展壯大,可她還是希望穩妥一些。

“相信我。”霍晟陽對喬嘉媛說了三個字。

“是啊,相信他。”蔡雲江在一旁搭茬,“你們現在是情侶,情侶間最重要的是什麽——信任吶。”

“蔡雲江,你別插科打诨的,說正事呢。”喬嘉媛瞪了蔡雲江一眼。

“雲江,你也多注意莫毅磊的南海石油平臺項目,既然他給我們‘助力’,我們也要給他‘助助力’。”霍晟陽說道。既然莫毅磊出招,用IT項目壓住天喬的資金,自然也會用石油平臺項目去壓住深海集團的資金,恐怕用不了幾天,深海集團就會公布這個看似利好的消息了,屆時,深海的股票大漲,表面上是解除了原婧萱擔心被收購的顧慮,實際上,他莫毅磊早已在此低迷時期,以散戶的形式收購了百分之十的股額,不過,以莫毅磊的手段,未必會完全利用這百分之十,而他究竟會出什麽招數,暫時還沒有看明白,但霍晟陽也能猜出一二,但他還是盡量謹慎,不要急于出手。

“對了,今天剛剛有人彙報,說是新能源那邊有些問題需要解決,倒不是大問題……”蔡雲江的話未說完,霍晟陽打斷道:“新能源?南國集團下的,當初是許紹青負責過的項目,請許教授過來協助,費用随他的要求,不設上限。”

蔡雲江自是了解其意,不禁掩口一笑,為紅顏撒千金,從古至今,一成不變啊。

“這驗收,是不是需要由CEO您來親自核查啊?”蔡雲江明知故問。

霍晟陽不語,只是點頭。

喬嘉媛不清楚是什麽項目,不過她也能猜到霍晟陽的心思,忍不住的調侃道:“你一個CEO竟然做小職員的事,對得起董事們給你的薪水嗎?”

“放心,我會趁休息日把報告交給他的,不過,做為賺年薪的,似乎不應該有什麽休息日吧?”蔡雲江配合着喬嘉媛來調侃霍晟陽,誰讓他上次騙自己說瀾瀾對他講了些什麽,其實根本沒有,有仇不報非君子,趁機揶揄一下沒商量。

“有閑工夫說我,還是多想想怎麽完成并購深海的事情吧。”說罷,霍晟陽關掉了視頻會議。

一直坐在吧臺上喝着紅酒蕭放,優哉游哉的吟着詩句:“妻子豈應關大計,英雄無奈是多情。”

霍晟陽走過來,似笑非笑的說:“彼此彼此。”他瞟了眼蕭放右耳上的耳釘,道:“你還是把耳釘換個方向吧,這個樣子,害得我都不敢距離你太近。”

“豈不是很好,安全。”蕭放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

霍晟陽還是比較婉轉的,不像蔡雲江那樣,直白的說他在右耳打耳釘的行為,簡直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蕭放是彎的。

愛情的确是可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所以包括了蕭放——特種兵出身、有着極強的心理素質的人——不愛則已,一旦愛上了,他可以做出令人難以想象的事。沒錯,只要她一天不答應與自己在一起,他蕭放就用這樣的方法來表明自己的心意。不過,有利有弊。

“理查德投資了珮瑜參與的項目。”霍晟陽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一直都不想讓珮瑜參與進來,怕她有危險,可是,理查德偏偏将珮瑜牽扯進來,是不是他開始懷疑你了?”蕭放分析道。

“我不知道,”霍晟陽第一次産生了不自信的态度,“莫毅磊好像是摸到了一些情況。”

“他只不過是想取而代之,”蕭放拍了拍霍晟陽的肩膀,“絕不可能對理查德表露什麽,否則,不論是他,還是他老子,這責任都擔當不起。”蕭放轉而又邪邪的笑道:“莫毅磊想取你代之的好像不止這一點吧。”

霍晟陽瞪了蕭放一眼,但也不得不點了點頭,對此認同,“若不是當年莫毅磊對‘新秩序’咬住不放,可能,我們未必會走上這條路。”霍晟陽薄唇一抿,眸中閃出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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