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重逢在波士頓2
周珮瑜無意識的将自己的手插入到風衣的口袋裏,忽然,手指碰到了一個小的金屬罐子,那是她準備的一罐防狼噴霧,通常情況下,女人們都會将防狼噴霧放在包包裏,而周珮瑜覺得随身攜帶更穩妥更方便,此時,這個決定的優點顯現了,登時,她有了主意。
周珮瑜從口袋裏掏出防狼噴霧,拿在手中,像拿手槍一樣的拿着噴霧罐。她小心的朝自己的車子走去,靠近車子,透過車窗,她看到一個人躺在後座上,一動不動。
周珮瑜拉開後車門,舉着噴霧罐,對着那人,大聲的用英語喊道:“你是誰?為什麽在我的車上?”
“珮瑜。”聲音很輕,可四周的寂靜讓周珮瑜很清晰的聽到了,何況,她對這個聲音很熟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噴霧罐掉在了地上,落地有聲。周珮瑜沒有多想,連忙跨入車中,扶起車上的人,焦急且關心的問道:“晟陽,你怎麽了?”
霍晟陽在周珮瑜的幫助下強坐起身,疼痛讓他忍不住的發出了嘶的一聲,眉頭緊蹙着,他的左手按住右臂,在昏暗的路燈下,周珮瑜看到有紅色的液體從他的指縫中緩緩流出。
“你受傷了?!”周珮瑜驚呼道,心裏更是一痛,猶如傷在了自己的身上。
突然,幾聲槍響,根據聲音的方向判斷,應該是在兩條街之外的地方。
“珮瑜,快點離開這裏。”霍晟陽沒有給她解釋,也沒時間給她解釋,只能對她發號施令般的說道。
周珮瑜也顧不上多問什麽了,迅速回到駕駛位上,發動了汽車,快速的朝她的公寓駛去,一路上,她沒有說話,可也不時的透過後視鏡觀察霍晟陽的情況,萬一他暈倒了,那麽就要及時送他去醫院。
霍晟陽亦是始終沉默着,但是他目光蔚然的注視着周珮瑜,嘴角挂着一絲笑。
剛才的襲擊使霍晟陽受了傷,他也躲進了防彈汽車裏,但是,他并沒上那輛首先開走的車,他上的是後來進入地下停車場的那一輛。
為了擾亂敵人,霍晟陽又躲進了周珮瑜的車裏,而那幾個下屬則開着車去引開理查德的人。
霍晟陽暗惱,他失算了,原來理查德散播出來的他要挾持珮瑜的消息,竟是為了引他過來,在此伏擊他,理查德的目标是想取他的性命。
但是,沒辦法,他就是這樣,一旦事情沾了珮瑜,他總是容易出現失誤,不過好在每一次都能确保珮瑜的安全。
這一次,理查德利用了他的這個弱點,這只老狐貍也清楚他這唯一的軟肋。
平安的到了公寓,周珮瑜泊好車子,扶着霍晟陽下來,好像只有手臂受了傷,別處都是完好無損的,可霍晟陽顯得很憔悴,身體歪靠在周珮瑜的身上,而且還要在她的幫助下才能邁開步子。
周珮瑜攙着霍晟陽進門,将他扶到沙發上,然後返身去鎖房門,六道安全鎖全部仔細的鎖上,之後還不放心的通過門鏡向外看了看。
“應該沒事了。”霍晟陽擔心她害怕,安慰的說。
周珮瑜不語,将電腦包和手提包随手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走去房間拿了醫藥箱,亦是堆放到茶幾上。
彼此似乎很有默契,霍晟陽主動的脫下了呢子大衣,開始解襯衫上的扣子,因為只能用一只手來解,他好像有些費勁。
周珮瑜看到,主動過去幫他,卻被他抓住了手,“珮瑜……”霍晟陽柔聲道,而周珮瑜半垂着眸,冷言道:“你還要不要處理傷口了?”
霍晟陽抿唇一笑,松開了自己的手,可目光始終溫柔的灑在周珮瑜的身上。
襯衣褪去,霍晟陽赤裸着上半身,小麥色的皮膚、縱橫的肌肉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特別是他的八塊腹肌和迷人的人魚線可以讓很多女人為之驚呼不已,更為重要的是他戴着一條項鏈,項墜是天蠍座的星座符號,藍色的鑽石鑲嵌在鉑金的底托上,這條項鏈對他和周珮瑜有着很深的意義。
但是周珮瑜,不論是對他的身材,還是對那條項鏈,全部視而不見,像個護士般的用酒精輕輕的擦拭着他手臂上的傷口,雖然心中疼惜萬分,可面部表情卻是無比的冷淡。
霍晟陽的傷口并不十分嚴重,應該是子彈擦過,連彈片都沒有留下,不過也已經皮開肉綻了,而且因為高溫灼過,傷口上有些焦黑。
周珮瑜拼命的壓抑着內心的翻騰,一直到包紮完畢,她放松的吐了口氣,然後着手收拾那些沾了血漬的紗布,但霍晟陽拉住了她,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他攥得很用力,生怕她又跑掉了。
“珮瑜,我們一年多沒見了。”霍晟陽說道,眼神充滿了期盼。
周珮瑜的手被他握得有些疼,輕蹙眉頭,霍晟陽見之,略略松開了一些。然而,只在他松開的那一瞬,周珮瑜甩開了他的手,“你的傷已經處理完畢了,你可以離開了。”
但是,霍晟陽痛得發出了聲,好像是周珮瑜的動作幅度有些大,扯到了他的傷口。
周珮瑜耐不住性子了,剛開始,因為慌亂,她真的以為霍晟陽受了重傷,但見過傷口之後,再聯想他一系列的表現,周珮瑜只覺氣憤,他又在耍自己。“別再裝了,這個傷對于你來說算什麽啊,有那麽痛苦嗎?當初你腰上被砍的六寸,還有那只手臂上的五寸傷口,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現在就這點皮外傷,你就哎呀哎呦的,你把我當三歲孩子騙嗎?”
被周珮瑜揭穿了僞裝,霍晟陽不但不氣,反而欣然一笑,“原來你還清楚的記得我們的過去。”
周珮瑜又發覺自己上當了,背過身子,不看他,也不再理會他。
忽然,霍晟陽從她的背後摟住了她,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掠過耳垂,讓周珮瑜心中一顫。
她一直都很貪戀這懷抱,在這個男人的懷中,她不會感到寒冷,不會有害怕的感覺,不會覺得自己孤單,她真的希望永遠都不離開。
可是,很快,周珮瑜的理智恢複了,她掙紮着要掙脫他的懷抱,她不想更不可以再沉淪在這個男人的溫柔之中了,沒錯,他們結束了,他們之間已經兩訖了。
然而,周珮瑜越掙紮,霍晟陽的擁抱就越發的緊致,是啊,他不會再讓這個女人躲開他,不見則已,見了,他不想也絕不會再放手了。
“別這樣,珮瑜,已經一年三個月零十九天了,你還不能釋懷嗎?我們回到從前的狀态,好不好?”霍晟陽沙啞的說道,有些懇求的意味。
“行了!”周珮瑜吼道,趁着霍晟陽的愣怔,周珮瑜趁機脫開了他的懷抱。
“珮瑜……”霍晟陽欲再次拉住她。
可周珮瑜向後躲了幾步,“回到從前?怎麽回去?我的姐姐瘋了,我的孩子沒有了,你卻要求我和你回到從前的狀态?”周珮瑜一連說了幾個疑問句,杏目圓睜,瞪着霍晟陽,目光中含着憤怒、責怪和嘲諷,“你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你不會覺得你很自私嗎?”
周珮瑜說着,雙眸泛出了晶瑩,她的神情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而霍晟陽亦是。
兩人對望着,誰也不說話,可僅通過眼神,便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最後,周珮瑜垂頭嘆息,伸手抹去眼角的濕潤,“你走吧,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她伸出手,指着公寓大門。
但霍晟陽沒有挪動腳步,兩人又是一陣靜默,直到霍晟陽一臉邪魅的對她說道:“看來我還是必須用老辦法來解決我和你的問題了?”
周珮瑜一愣,她明白他說的老辦法是什麽辦法,猛一擡頭,只見霍晟陽已經朝她走過來,張開雙臂再一次攬住了她,将她禁锢在寬闊的懷中,一雙薄唇不由分說的壓上了她的。
“你……”周珮瑜欲說的話被霍晟陽的吻堵住了,他的吻很霸道,讓周珮瑜無法反抗,無法拒絕,無法言語,她只能接受,喉嚨間發出嗚嗚的聲音,而這聲音在霍晟陽聽來,猶如是一種邀請,令他的某根神經頓時發狂,激發着他的占有欲望。
霍晟陽熟練的扯開了周珮瑜的衣領,衣扣脫落,噼啪的掉落在地上。
“霍晟陽,你這個混球。”當霍晟陽的唇移到周珮瑜的耳後時,周珮瑜怒聲道,“你放開我,你不能這麽對我。”
“不這樣,你怎麽原諒我?”霍晟陽痞痞的說着,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的吮着。
“我們……是不可以的,”周珮瑜的身子被霍晟陽挑逗動作引得微微顫抖,可她理智的忍着,拒絕并提醒着這個男人,“你知不知道啊,別忘了,我們之間隔着的是血海深仇,我不能釋懷,你能嗎?”
霍晟陽如同沒有聽到一般,繼續着,他慢慢的放開了周珮瑜的耳垂,開始親吻着她的脖頸,與此同時,周珮瑜感到一陣酥麻傳遍了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