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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最戀缱绻時2

周珮瑜半張半眯着眼睛,看到霍晟陽站在窗前,雙手緊握在一起,呈現出祈禱的樣子,見此,周珮瑜惱惱的又有些諷刺的說道:“大白天的,又沒有流星,你許什麽願啊?”

霍晟陽一轉身,笑道:“我沒有在許願,我是在感謝聖誕老人,感謝他在平安夜裏送給我一份世上最好的禮物。”

周珮瑜聽了,臉一紅,羞澀的轉過頭去,緩和了一下,繼續用厭煩的口氣說道:“快拉上窗簾,我可不是暴露狂。”

霍晟陽看着周珮瑜的表現,心中幸福無比,她的羞怯、她的嬌憨、還有她偶爾的小刁蠻,這一切只屬于他,以前是,現在是,将來也一定是。

霍晟陽順從的将窗簾拉上,走到周珮瑜的身邊,把她拽起來,“小懶蟲,起床啦,別忘了我們每天的例行運動。”

周珮瑜推開他,重新躺下,裹緊被子,“我已經連續運動了四十八小時了,還有,從倫敦回來,我的時差都沒倒過來呢。”說着,閉上了眼睛。

“好吧,你好好休息吧。”霍晟陽倒也心疼她,吻了吻她的眼皮,起身去櫃子裏拿自己的睡袍。

周珮瑜忍不住眯着眼瞧去,看着霍晟陽從櫃子裏拿出睡袍,穿着了身上,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出卧室。

剛要放心合上雙眼的周珮瑜猛地又睜開了,不對,不對啊!

她彈似的跳下了床,不顧難受,快步走出卧室,只見霍晟陽正在從廚房的冰箱裏往外拿牛奶、面包、雞蛋。

“你去睡吧,我做好早餐後,會給端進去的。”霍晟陽關上冰箱門,柔聲對周珮瑜說。

“霍晟陽,你……你?!”周珮瑜走過去,拽着他的睡袍,質問道,“你什麽時候把你的衣服塞到我櫃子裏的?!”

霍晟陽順勢拉她入懷,一臉陰謀得逞的笑意,“你難道忘了?我在波士頓只有這一個住處的,難不成,你以為我這些日子一直睡在大街上嗎?”

周珮瑜用手肘頂了一下霍晟陽的胸肋,霍晟陽誇張的喊痛,“喂,我可是傷患啊。”但是,他沒有放開周珮瑜。

傷患?哪點像?要是真傷得要命,還能翻來覆去的折騰個沒完嗎?

此時的周珮瑜對霍晟陽沒了絲毫的同情之心,只吼道:“你就是去收容站,也跟我沒關系。”

難怪公寓裏纖塵不染,她可是離開了九個月的時間啊,而且,走之前,她清晰的記得是給所有的家具都鋪上了白布單,怪不得都不見了,原來,這個壞蛋早就私闖民宅,還明目張膽的在這裏住了一些時日了。

“其實,從你扶着我進門的時候,就應該能夠看出來了啊,難不成,是我的光芒太過耀眼,你的全部精神都只顧專注在我的身上了,才沒發覺房間有問題?”霍晟陽自戀滿滿的調侃着周珮瑜。

“臭美。”周珮瑜撅着嘴,“你放開我,我要去洗澡。”

“好啊,我們一起。”霍晟陽換了個姿勢攬着周珮瑜,半推着她朝浴室走去。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周珮瑜推搡着他,折身去了客廳,坐到了沙發上,餘光中,她看到小方幾上的照片被立好了。

霍晟陽依身過來。

周珮瑜推了他一下,卻推不開,她黯然道:“霍晟陽,我覺得我的生活已經恢複得很平靜、很正常了,可你,為什麽又來攪亂它。”

“平靜嗎?正常嗎?”霍晟陽擡起周珮瑜的下颚,讓她看着自己,“你每天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讓自己忙得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如果你覺得這個是正常的,那麽,大概是你已經不正常了。”

“我喜歡為了工作忙碌。”周珮瑜口硬的說。

“我不想讓我心愛的女人那麽忙碌。”霍晟陽說着,趁機在周珮瑜的頰上偷了個吻,然後繼續道,“否則,你若是因為工作累了,就會害得我獨守空閨了。”

周珮瑜被他的話逗得一樂,不過,她又極速斂起笑容,嚴肅道:“霍晟陽,我們……我們已經……”

“已經盡興了。”霍晟陽搶白道。

“你……”周珮瑜被他氣得一哽。

“難道你沒盡興嗎?”霍晟陽邪魅道,“那太不好了,不過沒關系,我會全力以赴的讓你盡興。”說着,将周珮瑜壓倒在沙發上,手腳不老實起來。

周珮瑜知道此時跟他是沒法講理的,便虛弱的說:“我累了,我真的很累。”

霍晟陽停了動作,利落的将她抱起,抱進卧室,輕放到床上。

“既然累了,你就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好了再叫你。”霍晟陽說着,将被子給她蓋好。

這一鬧,即便很倦,可周珮瑜也睡不着了,她呆望着霍晟陽走出去,心中惆悵萬分。

怎麽會是這樣呢?繞來繞去,好像又繞回去了。

一年三個月零十九天前,她痛下決心,割舍了一切,可如今,心中築起的堤壩在他緊擁自己的那一瞬間,轟然坍塌了。

周珮瑜躺不住了,她走到浴室門口,看着霍晟陽忙碌的身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強忍着這份感動,認真而嚴肅的對着霍晟陽的後背說道:“晟陽,結束吧,趁我們還能承受的住的時候,我怕以後,我承受不了了,可能……可能我也會瘋掉的。”

霍晟陽慢慢的轉過身來,嘴角彎出一個弧,“那就讓我陪你一起瘋吧。”說着,上前兩步,雙手扣住她的肩膀,堅定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這一次,周珮瑜沒有退避,也沒有拒絕,但她也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霍晟陽的唇緩緩移開,他擁抱住周珮瑜,“我們的未來,自會有我去想辦法,你只要開開心心的留在我的身邊,讓我能夠時時刻刻的看到你,否則,你不在我的身邊,我覺得我的心都被掏空了。”

兩行清淚順着周珮瑜的臉頰落下,滴在霍晟陽的白色浴袍上,“我們沒有未來的,沒有。”她苦澀的說道。

“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我們不變初心,一定可以相守一生。”霍晟陽捧着周珮瑜的小臉,用帶着薄繭的手指抹去了她的淚。

“可是……可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周珮瑜的淚沒有因霍晟陽的擦拭而消失,她淚如泉湧,幾近崩潰的說道,“如果我們不那麽執着的相愛,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大家都會好好的過日子,是我們攪亂了大家的平靜,而我們也遭到了報應,不是嗎?”周珮瑜撫了撫自己的小腹,“我現在終于明白了,那些痛苦與傷心都是上帝對我們的懲罰!”

“那根本就不是你我的原因!”霍晟陽低聲吼道,“即便你我不相愛,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

“可是我就不會有自責感了,這裏也不會痛!”周珮瑜指着自己心髒的位置,潸然淚下,“我們……我們是導火索……”周珮瑜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霍晟陽疼惜的擁緊了周珮瑜,吻了吻她的頭頂,然後将她的腦袋貼在自己的懷裏。

“晟陽,”周珮瑜無力的說道,“我們如何才能結束?”

“除非我死了。”霍晟陽回答的幹脆。

“或者……我死。”周珮瑜悵然道。

“你敢!”霍晟陽霸道的說,“別忘了,你現在的身體裏流着的是我給你的血,所以,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已經無權再決定你的生死了。”

“謬論!”周珮瑜斥責道,可也被他感動得掉下了眼淚,她坐在浴缸邊,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手腕上的傷疤,隐隐的,還有些疼痛。

“珮瑜,相信我。”霍晟陽站在她的旁邊,目光異常的堅定,他希望能将自己的堅定傳遞一些給周珮瑜,然而,周珮瑜依舊是猶豫的,有些許擔心,也有些許退縮。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我自己,我怕,我真的很怕。”周珮瑜環住了霍晟陽的腰。

“你不用怕。”周珮瑜的動作令霍晟陽心中欣喜,每一次,他的珮瑜害怕時,不論是因為什麽而害怕,有時是因為雷雨天氣,有時是因為蜘蛛老鼠,也有時是對前景渺茫的擔憂,總之,她害怕時,都會這麽抱着自己,她說過,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害怕。

“我後悔了。”周珮瑜閉着雙眸,埋首在霍晟陽的懷中,嗅着他身上散發的那獨特的氣味,她喜歡這個味道,更是迷戀這個味道。

“後悔也晚了,誰讓你當年闖入了我的生活,是你主動招惹我的,所以,你就要對我的一生負責。”霍晟陽感覺到她的鼻息發出的一絲微風拂過他的皮膚,有點濡濕,有點溫熱,撩撥得他是身癢心更癢。

“誰招惹你了,明明是你纏着我,躲都躲不開。”周珮瑜抿唇擡頭,她要看看看這個家夥說瞎話時會不會臉紅。

他的臉果然是紅撲撲的,不過,好像不是羞紅,而是另一種原因的紅,周珮瑜忙放開了環在他腰際上的手,佯裝生氣的瞥向一邊。

霍晟陽挑起她的下巴,動情的說道:“可是,如果不是你主動來到我的身邊,我想纏着你也不可能啊?”說着,他吻上了周珮瑜的唇,更是故意的用自己的身體将周珮瑜撞入浴池中,而他也随之一起落入。

沒入水面的時候,周珮瑜只覺得自己跌入了時光隧道,仿若又回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夏天,綠草如茵,琴聲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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