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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審判日1

“做事不能只有匹夫之勇。”

周珮瑜想笑,他打架的時候不就是匹夫之勇嗎?真是自私,為了私利可以鬥勇鬥狠,但遇到公義,就想到不能逞匹夫之勇了?看來魯迅先生說的真對,“勇于私鬥,怯于公戰”就是對這種人的真實描繪。

“你剛才要是繼續留在那裏,就會被人砍死了,不但救不了那個孩子,只會白白的搭上自己的性命。”霍晟陽知她不曉得情況的險惡,給她解釋着。

“為什麽不是警察先到。”周珮瑜憤憤不平的說道,她可是大聲的喊了警察,結果,竟然是壞人先到場。

“商業街的警察不是一個兩個,而那孩子在那裏乞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管早就管了。”

“為什麽……”

“不要再問為什麽了,這就是現實,想改變嗎?那你先成為一個有能力改變的人再說。”

周珮瑜無法駁斥霍晟陽的這番話,她順了順氣息,最後喘了一口大氣。

“還去……”霍晟陽話未說完,周珮瑜沒好氣的搶白道:“回家吧,沒心情了。”

見她為了這樣的事情動怒,霍晟陽竟是會心的一笑。

……

買了絲線之後,周珮瑜開始在車上用心的編織,她拜托李司機千萬不要告訴周玥琪,因為她要給姐姐一個驚喜,李司機笑呵呵的同意了。

霍晟陽看着她專心致志的編織着,心中略有一絲怪異,特別是周珮瑜只顧着編織而不與他聊天了,霍晟陽不滿的提出了抗議。

然而周珮瑜似乎像是沒聽到一樣,唯唯諾諾的應了兩句,依舊是将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手中的編織品上。

最後,霍晟陽無奈的望向了車窗外,路上的風景還算不錯,總歸比對着一個對其帶搭不理的人強。

周珮瑜将編織品放在了車子上,沒有拿進學校,因為她計劃好了,只在車上做這些,在學校的課餘時間還是要用在學習上,畢竟是高三了,課業的重要程度不亞于給姐姐準備禮物。

喬嘉媛和周珮瑜在用功讀書上頗為相似,畢竟她也是個有志向的女生,而且她總覺得自己的資質不是很好,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以刻苦用功來彌補才智上的不足,從小學五年級起,她就開始每天讀書至半夜,升入高三以來,她就沒有在午夜十二點之前睡過覺。

喬嘉媛托了托她的八百度近視鏡,對着周珮瑜感嘆了一句:“看到你也這麽努力,我覺得我考Y大的希望渺茫了。”

“我又不考那裏,與你形不成競争啊。”周珮瑜感到莫名其妙。

喬嘉媛放下手中的筆,抻了抻腰,“你那麽聰明的人都這麽用功,那分數線不得像房價一樣漲上去啊。”

“我這人情商不高,你最好直接告訴我,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啊?”周珮瑜瞅着喬嘉媛,實在不明白她的意思。

“當然是誇你啦,如果我能有你八成的智商,我就不用那麽辛苦了。”喬嘉媛翻了翻自己的練習冊。

“我不覺得你是在誇我,再說啦,咱們的智商都差不多的,你有些自卑了吧。”

“物理月考的成績,我比你少了七分吶,這就是智商的差異。”

“可是,最後的大題,你也是做出來的,不能以一次小戰論英雄啦。”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喬嘉媛嘆道,“現在是差之毫厘,将來就是失之千裏了。”

“一向充滿信心的喬嘉媛去哪兒了?去火星了嗎?”

“去冥王星了。”喬嘉媛沒精神的趴在課桌上。

周珮瑜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患上了考前憂郁症了?”

“大概吧。”喬嘉媛郁郁的應道,“死掉算了。”

周珮瑜拉起她,“我陪你去散散心吧。”

兩個人走出了教室,到操場上散步,喬嘉媛的心情好轉了一些,但仍是還有點憂慮。

每節課後,周珮瑜都會耐心的陪着喬嘉媛散散步、聊聊天,喬嘉媛的心結慢慢的打開了,而且她很感激周珮瑜,她們認識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可周珮瑜對她不僅十分坦誠,而且也很友好,好比這次,為了緩解她的差心情,周珮瑜不惜犧牲個人的寶貴時間陪着她散步聊天,在此之前,沒有一個同學這麽對待過她。

喬嘉媛不禁暗自惋惜,如果周珮瑜能和她投考同一所大學,那該多好啊,她們就能繼續做同窗、做好友,其實,以周珮瑜的才華,考Y大應該不成問題的,為什麽非要去考Z大呢,雖說Z大沒什麽不好的,但總歸還是讓人覺得比Y大差了那麽一點點,尤其是周珮瑜熱衷的物理專業,Y大才是全國第一的。

喬嘉媛忍不住的問了周珮瑜,她考Z大的原因。一如上次所說,是她姐姐的希望,而且她的姐姐周玥琪也是Z大畢業,所以周珮瑜自從周玥琪考上Z大的那一天開始便已立志一定要考入這所大學。

既然如此,周珮瑜是不可能為了別的原因而改變她立下許久的志願了。喬嘉媛雖然不舍,但也只能祝她夢想成真。

周珮瑜莞爾一笑,糾正道:“是我們的夢想成真。”

喬嘉媛會心的笑了。

在一間教室的窗戶前,霍晟陽負手而立,他看到了周珮瑜與喬嘉媛并肩坐在籃球場旁邊的長椅上。

場地裏、道路旁,有為數不少的學生,然而,周珮瑜置于其中,霍晟陽總是能夠一眼就将她辨認出來。

霍晟陽将目光移向周珮瑜身邊的喬嘉媛,經過仔細查實,這個喬嘉媛不是一個心機頗多的女孩子,而且與校外的那些道上的人也沒有什麽關系,可以說她和周珮瑜一樣很單純,如此,周珮瑜與她在一起,霍晟陽感到放心。

周珮瑜與喬嘉媛起身離開,走進了教學樓,霍晟陽依舊站在原地未動,他眺望遠處,無垠的天空,湛藍明淨,若是能夠自由的翺翔其中,将是怎樣的感受,霍晟陽很想嘗試一下。

霍晟陽沒有注意身後有十幾雙眼睛瞄向了他,大約是因為那些目光沒有什麽殺氣吧,若是他的敵人,當那帶着殺氣或戾氣的目光射向他時,他必然會有所感覺,可能是骨子裏的一種與生俱來的如同狼一般的警覺性時刻都那麽極其強烈吧,他從未錯判過。

霍晟陽長身玉立的姿勢,加上他挺拔的身型,俊酷的樣貌,還有高貴神秘的氣質,以及深不可測的城府,迷得很多女生為之傾倒,而他從不與任何一個女生展開交往,也不随便與什麽女生糾纏,如今不濫情的富家子比野生華南虎都難找,尤其是在G市,別說像霍家這麽財雄勢大的家族,就是一個小工廠的小業主的兒子都是左擁右抱、撚三惹四的,霍晟陽如此特殊就更能說明他将來必是個專情之人,這簡直是太完美了,這樣的舉世無雙的男人如何不讓人為之癡迷啊。

這個時候,蔡雲江朝霍晟陽走過去,在他的耳邊低聲道:“今天是月末最後一天了,要不要把那個女人帶到酒吧去?”

“肯定要帶過去,不過,先讓他們在車裏看好了,等通知,然後再帶進去。”霍晟陽瞄了一眼腕表,最後一節課了。

去培訓中心的一路上,周珮瑜仍是全神貫注的編織着,的确很複雜,先用三條極細的細線按規則撚成一條略粗些的,整體要均勻,哪處不妥,線就有些彎曲了,就要拆了重來。周珮瑜已經撚出了四五條這樣的銀色絲線了,由于做的謹慎,每一條都很順直,沒有半點彎曲。

霍晟陽拿起其中的一條,略有不屑的說,既然那麽麻煩,還要浪費那麽多的時間,真不如直接買個成品的好。

周珮瑜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說道:“你快放下,好不容易弄好的,你別給我弄亂了。”

霍晟陽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只得放下了絲線,忽的,他覺心中不是滋味,又無法說出,于是,反複的看着腕表。李司機從後視鏡中看到霍晟陽的神情不妥,以為時間緊迫,便緊踩油門,到達培訓中心時,比平時早了五分鐘。

周珮瑜對時間的概念不怎麽強,沒發覺什麽,她将裝着絲線的小包放到車座後面,拿着自己的書包下了車。

霍晟陽看着她走進大樓,才吩咐司機開車。

他到達“新秩序”酒吧的時間略比預訂的時間早了一些,鄭峰已将賬簿準備了出來,十五萬的虧空,他填上了,蔡雲江問他怎麽填上的,他不說,不論蔡雲江怎麽逼問,他都不說。

“既然填上了,你何必還那麽計較?”霍晟陽語氣平平的說道。

蔡雲江焦急道:“十五萬,不算是小數目了,不到一個月,怎麽弄來的?高利貸嗎?你這是找死啊。”蔡雲江真的為鄭峰擔心。

“這是我個人的事,不會扯上‘新秩序’,将來出了什麽事,我一個人扛。”鄭峰一副凜然之狀,有點粉身碎骨渾不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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