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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審判日2

霍晟陽止住了還要開口的蔡雲江,對他點了點頭,蔡雲江明白了他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被帶了進來,鄭峰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大吼着女人的名字,質問霍晟陽為什麽這麽做。

蔡雲江急了,“你瘋了!怎麽能用這種态度對晟陽?!他可是在幫你!”

“你們為什麽這麽對待小芩?!你們不能這麽對她!”鄭峰看到小芩的雙手被一副手铐铐住置于背後,手腕上的紅印讓他心疼不已,“鑰匙!給我鑰匙!”

霍晟陽威立不動,蔡雲江亦是不言語,幾個手下沒有一個敢有所動作。

小芩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渾身哆嗦的瑟縮到房間的角落裏,她是在躲避着鄭峰,但鄭峰只以為她是害怕屋裏的其他人。

鄭峰安慰着小芩,并向她承諾,有他鄭峰在,沒人敢動她的一根手指。

小芩大哭,抽泣的一個勁兒的認錯,求他們放過她。

“霍少,是我動了公司的錢,可我已經填上了,如果霍少還是要拿一個人出來立威,我奉陪!”鄭峰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臂。

霍晟陽看着鄭峰,平靜的說道:“這件事的真相,恐怕你也還蒙在鼓裏。”

“小芩的家裏出了事,我不能不管她。”鄭峰深情的看了看小芩,繼而又對霍晟陽說:“還是那句話,所有的事,我一力承擔。”

蔡雲江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揪住了小芩的頭發,喊道:“你快點把實話說出來!否則……”

鄭峰推開了蔡雲江,“你幹什麽?!不許你碰她!”

小芩跪在地上,腦袋像個搗蒜錘一樣,不停的磕頭認錯,“是我不對,是我騙了你,我只是想撈一點錢花,我一直都在騙你。”

鄭峰如挨了一記當頭棒,他仍有些不甘心的問道:“是不是他們逼迫你這麽說的?”

蔡雲江氣得喘了口氣,“我們是在她的老家把她找到的,她八歲就沒了父母,寄養在舅舅家裏,從她十二歲起就離開了舅舅家,一直在市面上混,專門做拆白和仙人跳。”

鄭峰拉起小芩,依舊是深情的看着她,“你對我是真的,對不對?我不介意你的過去,只要你對我是真的。”

小芩愧疚的哭了,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對她用了真情,她原以為在這個渾噩的世界裏,大家都是你騙騙我、我騙騙你,不成想,真的遇到了真心相待的人,她有些後悔了,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她從沒有愛過誰,當然也沒有愛過他,即便現在有些感動,但也絕對不是愛情,她不想再騙眼前的這個男人了,她搖了搖頭。

自知無法逃掉的小芩,索性也就豁出去了,“我只花了兩萬,還剩下十三萬,已經還給霍少了,我沒錢,如果非讓我還上那兩萬,給我兩個月的時間,要麽,你就殺了我。”小芩說着,閉上了眼睛,等待着這些人的判決。

鄭峰的雙眼通紅,似是有火要冒出來,他捏着小芩的肩膀的兩只手漸漸的收力,小芩痛得“嘶”了一聲,可鄭峰沒有一分同情,他吼道:“叫阿超進來!”

九保應聲出去,一會兒,一個頭發油亮、耳上布滿耳釘、穿着花哨的男子進來了。

鄭峰将小芩推到花哨男的懷裏,“做滿四萬之後,她想滾哪兒就滾哪兒,告訴外面的客人,今天晚上提供‘手铐誘惑’,一折優惠。”

花哨男應了一聲,一臉邪笑的帶着小芩離開,鄭峰甩上房門,拿起一個酒瓶子用力的摔在了牆面上,酒瓶子碎裂,嘩嘩啦啦的落在了地上,猛的,鄭峰抽出懷裏的刀子朝着九保飛去。

九保沒有驚慌失措,他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刀從他的右耳畔飛過,正中他身後的一個人的眉心,那人當場斃命。

房間裏的人沒有一個表現出詫異的神情,似是看着一件極普通的事情,兩個人熟練的将屍體收殓,帶了出去。

“你确認好他就是杜申派來的眼?”霍晟陽沉着的問道。

鄭峰接過手下擦拭幹淨的刀,收在刀鞘裏,放入懷中。

“我這把刀從沒有打歪過。”鄭峰恢複了往日的狀态,他坐到沙發上,開啓一瓶啤酒,直接用瓶子喝了起來,“你們也夠損的,動用那麽多人去查小芩,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蔡雲江得意的一笑,“因為我讓他們對你保密,萬一洩露了,以你的沖動,可能就會讓那娘兒們跑了,到時候,你就要受懲罰,所以,一個個全都守口如瓶,看來,這些兄弟對你很忠心啊。”

鄭峰讓九保等人出去喝酒,三個人在房間裏聊天。

“阿峰,你沒事吧?”蔡雲江關心的問。

鄭峰喝了一口酒,“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霍晟陽說道:“雲江,你出面去把阿峰的賬還了,利息照付。”

“對不起,”鄭峰态度誠懇對霍晟陽說,“剛才對你有點情緒失控。”

霍晟陽拍了拍鄭峰的肩膀,“好兄弟,不說什麽,沒準哪天雲江或者我也會大發雷霆,你可不能小氣呀。”

“雲江有可能,至于霍少你?估計我是見不到了。”在鄭峰看來,霍晟陽是個極能控制情緒的人,不論什麽事,他都是泰然處之,情況再兇險,他絕對都可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這一點,他鄭峰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嘿,我怎麽就是個暴脾氣了?”蔡雲江聽了,不服氣的說,“行,我這暴脾氣還就忍不了了。”說着,他拿起一瓶酒站起來,走到鄭峰面前,“是主動喝,還是我灌你喝。”

蔡雲江和鄭峰最喜歡這樣調侃,霍晟陽懶得理他們,又到了接周珮瑜回家的時間了,他起身一個人離開了。

剛經過了殺伐懲戒之事的霍晟陽怕自己的身上還沾染着暴戾的味道,他将車窗全部打開,晚風吹進,吹散了一切可能引起周珮瑜讨厭的氣味,只剩下了馨香之氣。

包間內的蔡雲江斜看着鄭峰,“晟陽都離開了,你就別憋着了,想哭就哭出來吧,我保證不給你錄下來。”

鄭峰雙目呆滞,但沒有欲哭的意思,他冷笑了兩聲,“為個不要臉的賤貨,值得哭嗎?”

“其實,你也早就猜到了,就是不想面對,是不是?”

“我知道你和晟陽是好意,不讓我自己繼續騙自己了,但是,真的有點痛啊。”鄭峰将瓶中酒一飲而盡。

畢竟小芩是鄭峰的第一個女朋友,也是讓他從男孩變成男人的第一個女人。鄭峰與蔡雲江同歲,比霍晟陽大了一歲,已過了十七歲的生日,然而,他的成熟度與做事的穩重程度遠遠不及霍晟陽。

因為小芩的美麗,因為小芩的妖嬈,因為小芩那欲擒故縱的手法,鄭峰就徹底淪陷在了小芩的溫柔鄉裏,以前,霍晟陽曾經冷靜的提醒他要查清楚,可是他只當做了耳旁風。

果不其然,在與小芩明确關系之後才一周的時間,小芩便以家中父親得了癌症騙去了鄭峰十五萬。

鄭峰又是摔碎了一只酒瓶,服務員聽到響動,走進來準備打掃,蔡雲江一個眼神,服務員退了出去。

“真的都過去了?”蔡雲江問。

鄭峰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為了你的重生,幹一杯。”

“去你MD,”鄭峰罵了一句髒話,但也喝淨了一瓶啤酒,然後自嘲的笑着說道:“仙人跳?十二歲就拆白?那她跟我……怎麽還是處女呢?”

蔡雲江聽了,一口酒噴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的,“兄弟,八十元就能修複了,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哈哈哈……”

鄭峰抓起一把瓜子丢向蔡雲江,蔡雲江顧不上報複,捂着肚子繼續的大笑。

……

國慶假期,學校和培訓中心都放假了,而霍家也只剩下彩姐和周珮瑜,以及保安公司的人了。因為周玥琪安排了假期的旅游,全家去馬爾代夫玩幾天,由于周珮瑜沒有護照,無法一起去,而且周玥琪認為,讓周珮瑜在家裏多複習複習功課更好,以後有的是機會去游玩。

周珮瑜自是不會提出異議,她也早給自己準備了一大堆的功課,還有每天的編織時間擴充到一個小時。

周玥琪給林管家以及家裏的傭人放了假,只留下彩姐照顧一下周珮瑜這幾天的餐飲。彩姐家裏沒什麽親人,往年的放假,包括春節,她都會留下來的,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早上,送走了霍啓維一家三口之後,周珮瑜去二樓彈了半個小時的鋼琴,然後就回房間複習功課了。

看書看累了,她拿出絲線進行編織,大概是經常動手的緣故吧,她編織的速度越發的快了,估計到不了那天,她就能編完了。

“不好好學習,就知道在家裏玩。”一個聲音響起,吓了周珮瑜一跳。

周珮瑜擡起頭,看到霍晟陽站在陽臺門口,單手撐着門框,盯着她手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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