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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萬聖節之夜2

她環視四周,那些客人們正在一瓶一瓶的豪飲着,粗略算來,這一晚上,僅啤酒一項就能有上萬元的營業額吧。

周珮瑜啧啧稱嘆,她放下價目表,繼續喝飲料。她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霍晟陽,此時的他裝扮成了撒旦,頭上的兩只犄角,一臉的陰冷,大概真實的魔鬼也就是這個樣子吧。

周珮瑜又想起了霍晟陽打架時的摸樣,他的狠毒,他的無情。

這家夥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八,與萬聖節距離那麽近,或許真的與惡魔有些關聯呢,記得星座書上說天蠍座的男人大多都是魔鬼性格,從這家夥打架的狀态來看,真的比較符合,可是,他彈琴的時候,以及他對自己的友好,似乎又不符合,或許,他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吧。

大概是喝了太多的飲料,周珮瑜起身準備去洗手間,霍晟陽想陪她一起去,可幾個人上前給他們敬酒,周珮瑜一個人走開了。

周珮瑜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發,不小心将面具是皮筋兒弄斷了,她只得拿着面具離開洗手間,打算問問服務生能否給修補一下。

在她剛剛步出洗手間時,一個穿着海盜裝的男人從她的對面走過來,周珮瑜側過身子,讓他先過,沒想到,那人一把拽住了周珮瑜,嬉皮笑臉的說道:“你這身打扮可是獨一份啊,是不是壓軸的啊?”

“你在說什麽呢?”周珮瑜不解,但她意識到有危險,于是推開他,奪路而走。

“多少錢啊,我買了。”男人不要臉的纏住了周珮瑜。

周珮瑜知道酒吧這種地方不是什麽幹淨純潔的場所,可沒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這樣的龌龊事,她盡力的掙脫着,無奈力氣不夠,仍是被那個讨厭的人糾纏着。

“要是讓我滿意,雙倍、三倍、随你要。”說着,他推開了一間包房的門,裏面沒有人,他拖着周珮瑜往裏走,不論周珮瑜怎麽反抗,都無濟于事。

坐在大廳裏的霍晟陽一時間心緒不安,他看了看腕表,感到周珮瑜去洗手間的時間是不是有些太長了,難道是身體不舒服了?他拿起周珮瑜的飲料瓶摸了摸,不是很冷,應該無事啊。

又是幾個兄弟上來敬酒,因為周珮瑜不在場,霍晟陽喝了幾口酒。

鄭峰滿意的說道:“真希望能多幾個這樣的節日,這種日子的營業額比平時多三倍都不止啊。”

蔡雲江不屑的說:“依靠節日營銷是傳統手段,應該把平日的狀态變成節日效果,才是上策。”

“說得輕松,有本事你來做做。”鄭峰用手中的熒光棒敲了一下蔡雲江的腦袋。

“當着那麽多兄弟和客人的面,你是不是要注意一下老板的威嚴。”霍晟陽提醒道。

蔡雲江問道:“今天提供特殊服務嗎?”

“那當然啦,不戴面具的服務員就是啦。”鄭峰邪笑道。

蔡雲江看了看臺上唱歌的人問道:“這就是新來的那個歌手?唱的不錯。”

“選秀被刷下來的。”

“我覺得比那個獲獎的好多了。”

“沒錢沒人,除非土地公顯靈,否則,哪那麽容易當第一啊。”

這時,周珮瑜的手機響了一下,霍晟陽看了一眼,是玥姨的短信,叮囑周珮瑜回家的時候找彩姐拿一盒用于安神的補腦液。霍晟陽想到周珮瑜困倦的趴在書桌上睡着了的樣子,就覺得心疼,并不由得暗暗去想,如何幫她輕松的學習。

霍晟陽瞄到手機上的時間,比他上次看腕表的時間又過去十分鐘了,周珮瑜怎麽還沒有回來啊,他實在無法放下心神,亦是起身去了洗手間的方向。

走近洗手間時,他看到地上有一個面具,是貓女的面具,皮筋壞掉了,而且還被踩了幾腳,而靠近洗手間的一間包房裏傳出了放肆的聲音,霍晟陽聽到,心中一緊。

包間的房門沒有關嚴,因為地上有一團衣服被夾在房門與門框之間,那團衣服的顏色與霍晟陽給周珮瑜披上的那件鬥篷一樣,整個場子裏只有霍晟陽是撒旦的打扮,也就是說,這鬥篷只可能是霍晟陽的那一件。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房間裏飄出來,“爽!真TMD爽!”

霍晟陽怒發沖冠,一腳踢開了房間的門,力量之大,震碎了門上的玻璃。

男人惱怒的扭頭看着霍晟陽,“你是什麽人?想找這個妞兒的話就出去排隊等着,別掃了我的興!”他轉了轉脖子,拍了拍女人的身子,繼續如風箱一般的動着。

霍晟陽不經意的看到女人的腿上有血流過的痕跡,似是一個少女在經歷着她的人之初。

女人的栗色微卷的長發遮住了臉,可是,那頭發的顏色……

“珮瑜!”霍晟陽大喊着,推開了男人,将跪卧着的女人翻了過來。

“霍少,找我有什麽事嗎?”

霍晟陽看清了女人的臉,是小芩。

“怎麽是你?珮瑜在哪裏?”霍晟陽緊張的問。

“什麽珮瑜?我不認識,”小芩一邊搖頭一邊聳了聳肩,“如果你說的是那個打扮成貓女的女孩子,她不在這裏,已經走了。”小芩挑了下眉毛,很風塵的說道:“霍少還有事嗎?別耽誤我做生意。”

霍晟陽懸着的心落下了,他走了出去,他要找到周珮瑜,否則,可能還有什麽危險會降臨到她的身上,霍晟陽有些後悔,早知不帶她來這種地方了。

霍晟陽首先去了他們的專用包房,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裏的周珮瑜,她已經換回了來時的衣裙,神色緊張坐着,兩只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周珮瑜看到了霍晟陽,起身過來怒聲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啊,竟然有人把我當成,當成,當成……”她的手在空中胡亂的比劃着,始終是沒将那個詞說出口。

原來,在周珮瑜與那個男人糾纏的時候,小芩正巧路過,而小芩也馬上意識到周珮瑜遇到了什麽麻煩,她走過去,笑道:“這位老板,這種強迫的多沒意思,萬一搞錯了,弄成什麽侵犯的罪名,吃不消哩。”

男人經小芩的提醒,頓覺手裏抓着的這個丫頭不太對勁,沒準兒不是場子裏的,便撒了手,周珮瑜慌張的跑走了,鬥篷掉了,她也顧不得撿起帶走,只想着快點離開這是非地,以免再被人當成特殊服務員。

周珮瑜跑回了霍晟陽帶她去過的那個包間,匆匆的換回了自己的衣衫,大概是因為這身怪異的衣服才引得那些登徒子的誤會,可剛才她是帶着鬥篷的,并沒有将這麽性感的衣服暴露在外,不管什麽原因了,總之以後是不能來這種地方了。

周珮瑜心中氣憤,原來那個鄭峰是做這種生意的,剛剛還佩服他能通過努力獲得了成功,現在,她只剩下鄙視了。

還有那個霍晟陽,結交這種朋友,人以群分物以類聚,這個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故此,當周珮瑜見到了霍晟陽之後,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霍晟陽的身上。

只要周珮瑜無事,被她罵兩句也無所謂了,本來也是由于自己的失誤,以後,一定會時時刻刻的陪着她,哪怕是去洗手間。霍晟陽琢磨着下次裝修酒吧時,務必要在他們的專用包間裏配置一個獨立的洗手間。

周珮瑜的心情漸漸平穩了,畢竟沒有發生什麽很惡劣的事情,她提議離開。

霍晟陽舉起手機,聲音陰冷的說道:“把小芩的那個客人留下來。”

周珮瑜登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要打人嗎?”她質問道,“是的,那個家夥很可惡,但終究是個誤會,而且在這種地方産生那種誤會也很正常……”

周珮瑜的話沒說完,霍晟陽拉起她,朝着事發地走去。

早有幾人守在了那件包間的門口,裏面更有一些吵罵聲。

周珮瑜和霍晟陽走進了房間,房間裏的令人作嘔的味道沒有散去,周珮瑜嗅到,感到陣陣惡心。

好色男人衣衫不整的被幾個身強力壯的人禁锢住,其中一個就是九保,而周珮瑜一眼就認出了他。

小芩整理好自己的衣裙,燃起一支香煙,看戲般的坐在角落裏。

“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可以報警,讓法律來制裁他的行為不檢。”周珮瑜說道。

衆人聽到周珮瑜的言論,個個忍俊不已,更有幾個憋不住的笑出了聲。

報警?在這種地方報警?豈不是自掘墳墓嗎?

鄭峰看了看蔡雲江,蔡雲江一撇嘴,臉上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見此情景,鄭峰終于能夠想象得出九保說的那天火并的時候,而周珮瑜想要報警的那種場面了。

本打算笑出聲的鄭峰見到霍晟陽的滿面怒容,他忍住了,打圓場的說道:“雖然是誤會,畢竟是霍少的親戚,賠個禮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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