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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堪回首1

好色男人知道霍晟陽不好惹,心中暗悔,好在只是拉了幾下手,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所以他以此求饒。

周珮瑜看着霍晟陽,一身撒旦的裝束,雙目射出寒光,凝固的表情,真如魔鬼的化身,令周珮瑜不寒而栗。

衆人沉默,只聽到從大廳傳過來的音樂聲和好色男人的道歉聲。

霍晟陽的神色略有緩和,他看了鄭峰一眼。

鄭峰吩咐道:“帶到後面,随便打十分鐘就行了。”

這時,小芩上前喊道:“等一下啊,打之前,讓他把我的消費單付了,三千喏。”

周珮瑜面帶謝意的對小芩說道:“謝謝你那時幫了我。”

“我是怕你搶了我的生意。”小芩玩世不恭的應道,“怪不得,我看你眼生的很呢,而且,也不像是做生意的樣子,原來是霍少的親戚呀。”

小芩瞄了霍晟陽一眼,見他的臉色不好,立刻斂住了笑,往後退了幾步。

周珮瑜看不慣這種情景,而且,她發覺這裏的人對霍晟陽亦是有許多敬畏,且敬畏之意超出了對這裏的老板鄭峰,如果說霍晟陽只是老板的朋友,那麽這些人對他有些尊敬是應該的,但不需要有這樣的畏怯與忌憚,還有剛才,鄭峰也是看着霍晟陽的眼色吩咐下屬做事,莫非,霍晟陽才是真正的老板?

小小年紀竟然做這種生意,周珮瑜對他又一次感到了陌生,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明明是個富家少爺,有父親的庇佑,蠻可以活得潇灑輕松,卻為什麽偏要早早的走進社會,還是這個社會的黑暗面。

周珮瑜無法讓自己再繼續看下去,她扭頭就走,霍晟陽急忙追了過去。

小芩見了,兩眼一轉,似是看出了什麽。

……

在回家的路上,周珮瑜氣呼呼的拿出編織物,因為心情的煩躁,她編得有些亂,不,簡直是很亂,亂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她不得不拆了重來。

周珮瑜不耐煩的叨念着:“真是耽誤時間,浪費時間就是圖財害命。”

霍晟陽勾了勾唇角,應道:“要不要我幫你啊。”

“幫?你不害我就行了。”周珮瑜不高興的回了他一句,是啊,自從認識了這個霍晟陽,她周珮瑜的生活就開始了另一番景象,特別是開學之後,才兩個月的時間,被人潑水,參與了一場群毆,還被一個無恥的男人調戲,當然了,還有他霍晟陽時不時的犯少爺脾氣,将她氣得心中郁結,只怕是哪一天,她就會被這個家夥害得發了瘋。

霍晟陽知她心裏不痛快,也的确是自己沒有想周到,所以,面對她的責難,他忍了,雙唇抿出一抹笑意,主動的替她捋着絲線。

周珮瑜開口問道:“你才是酒吧的老板吧。”

霍晟陽心中一顫,不過,以剛才的情形,若是周珮瑜看不出什麽來,那也就太傻太天真了。霍晟陽沒有否認,只說這酒吧是他們三個人的。

“蔡雲江也在其中?!”周珮瑜的語氣讓霍晟陽意識到她對此事充滿了鄙夷,确實,以她的思維,不可能對這種生意有什麽好感的,原本是不打算讓她知曉的,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發生了一場意外,有些想隐瞞的事情最終還是被她發現了。

霍晟陽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說道:“這件事不要在家裏與任何人提起。”

“這麽大的事,你竟然瞞着你的父親?!”周珮瑜的愕然無異于聽說了一場世界大戰的爆發,而她更詫異的是作為霍晟陽父親的霍啓維怎麽會對兒子在外面做了什麽都不清楚呢,這也太疏于管教了吧。

“他有什麽事也沒有事事與我交代啊。”霍晟陽不以為然的。

周珮瑜一時哽住了,這是什麽态度,還說父親不跟他交代,這話裏的意思哪裏是父與子的關系,簡直就像是兩個平輩人或者是生意夥伴,周珮瑜難以理解,大概是因為自己出生在一個小門小戶,從小接受的家庭教育是子女要接受父母的管教,所以,她認為這樣的事情是需要向父母彙報的。

“這種生意是違法的。”周珮瑜用規勸的口吻說道,“你不會不清楚吧。”

“開酒吧怎麽會違法呢?”霍晟陽的口氣中充滿了玩味,仿佛周珮瑜在問一件很傻的事情。

“那……那種事情不違法嗎?”周珮瑜訝然。

霍晟陽放下了絲線,“那些人不是我們酒吧的員工,我們只買酒水和食品。”

霍晟陽并沒有欺騙周珮瑜,類似小芩的那種特殊服務員确實不是酒吧的員工,她們也算是酒吧的客人,客人之間的事情與酒吧沒有什麽關系,當然,客人們的特殊消費是走櫃臺的,但是,單子上的內容是購買酒水食品,所以,從法律角度上來看,确實沒有違法。

周珮瑜對霍晟陽的打擦邊球的能力佩服至極,也真虧了他能想到如此辦法,看來這家夥是個做律師的好材料。

忽然,車子停住了,因為前面有萬聖節狂歡的化妝游行隊伍路過,一個個的吸血鬼、科學怪人、以及女巫男巫們手舞足蹈着,更有一個滿臉是“血”的喪屍趴在了他們車頭上,另一個“獨眼”海盜沖着他們揮舞着鐵鈎。

周珮瑜沒心情看他們的表演,低下頭,繼續纏繞着絲線。

隊伍過去之後,車子啓動了,在此之後,也沒有再遇到什麽狀況,一直順利的行駛到了霍家。

車子進了霍家的院子,周珮瑜将絲線收拾妥當,在她下車前,霍晟陽再一次叮囑周珮瑜不要多言語。

周珮瑜抛下了“懶得管你”這樣一句話,拿着自己的書包下了車。

李司機笑道:“周小姐不會說的。”

霍晟陽微微一點頭。

由于霍晟陽沒有将周玥琪的短信通知告訴周珮瑜,周珮瑜直接回了房間,而霍晟陽找彩姐拿了那幾盒補腦的營養液。

霍晟陽仔細的讀了讀包裝盒上的說明,記得班上有幾個同學也在喝這種補腦液,沒發生過什麽不良反應,故此,應該可以讓周珮瑜服用。

霍晟陽将補腦液拿給了周珮瑜。

周珮瑜捧在手中,心裏十分感動,姐姐真是太好了,那麽忙還能想着自己,而現在的自己唯一可以回報的就是給姐姐做好這份生日禮物。

霍晟陽看着周珮瑜為了幾盒營養液就感嘆的異乎尋常,可她對自己為她做的那麽多事從來都沒表露過半點的觸動之情,不禁語調酸酸的說道:“這種補腦液,在任何藥房或者超市都能買到,并不費力。”

“不是東西有多珍貴或是有多難得到,而是姐姐能如此這般的時刻惦記着我。”周珮瑜的冁然一笑,她取出一瓶,打開塞子,一飲而下,很苦,味道也很怪,真的好難喝,可是,周珮瑜卻甘之如饴。

霍晟陽的心頭又是一刺,玥姨給她的東西多苦多難喝,她都能當做美味一般,而自己呢,幫她鍛煉,卻換回了諸多怨言和不滿。

一時間,霍晟陽深吸了口氣,不想在此多做停留,轉身走了出去。

周珮瑜擡頭不見霍晟陽,亦不知他剛才心有不悅,只以為他困倦了,便回去了,也不多想,随手将補腦液的空瓶子丢入了紙簍中,繼續做功課。

霍晟陽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周珮瑜送的太陽花,這種飾品做起來是極其麻煩的,每天在車上看她的忙碌便知曉了,況且,玥姨的那個比這個要小一些,紋絡的變化也較這個簡單一些,但她到現在還沒有完成,而自己的這個,她卻及時趕制出來了,并無偷工減料,亦無粗糙拙陋,若是每天一個鐘頭,她一定是每天都要堅持着。

這或許是她對自己和對玥姨表達的方式不盡相同吧,霍晟陽如此一想,竟有些欣悅了,若是肖似了,他反而會郁悒的。

……

“新秩序”酒吧裏的狂歡仍在繼續着,臨近午夜,狂歡的高潮才開始。

瀑布般勁爆的音樂震徹着舞池中每個男女的心扉,如北極光似的炫彩燈光仿佛飄忽不定的魅影略過各式打扮的人們,位于高處的DJ臺是操控整場節奏的中心,在其極具動感的樂曲的帶動下,瘋狂了整個舞池。延伸到舞池中央的圓形T臺上,妖冶的舞娘手扶着閃着金屬亮光的鋼管,挂着汗珠的嬌嫩肌膚與冰冷的金屬質感時而分離時而緊緊相親,撩人的熱舞挑動着臺下無數悸動着的心靈,讓那些空虛的靈魂心甘情願的圍在這些妖嬈旁邊,肆意的揮霍着他們的青春和金錢。

在如此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聲色場中,鄭峰獨自一人的坐在沙發中,心靜得好似身處幽谷一般,他的目光貌似漫無目的投放在舞池之中,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始終聚焦在小芩的身上,看着她與那些盯着她的身體某處的登徒浪子們搭讪調情,然後從他們的口袋裏擭取一張張花花綠綠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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