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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堪回首2

此時的鄭峰搞不清楚自己對小芩是怎樣的感覺,他認為自己還在恨她,既然恨,那為何還要對那些在小芩身上揩油的家夥心生厭惡,恨不得上前狠揍一頓。難道說,他還在喜歡着這個女人嗎?鄭峰當即否定了,若是喜歡,就不會将她推入這樣的深淵,看着她一步步的沉淪,他知道自己只有看到她飽嘗痛苦的時候才能一解自己心頭的怒氣。

小芩數了數口袋中的錢,離開了舞池,朝着後臺走去,鄭峰起身追了過去,在過道裏,鄭峰拉住了小芩的手臂。

小芩風塵的一笑,“公司的規定是允許我留下客人的現金小費的。”她知道鄭峰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行蹤,是他餘情未了嗎?小芩不敢肯定,但她毅然的否定了,因為自己不喜歡他,這個男人太危險了,前一分鐘可能是海誓山盟,一旦得罪了他,後一分鐘就是萬劫不複,他會用極端的手段來懲罰背叛他的人,而自己又恰恰是一個不願意臣服于任何一個人的人,所以,她絕不會再與鄭峰有任何糾葛。

“霍少讓我替他說句謝謝。”鄭峰說謊了,霍晟陽根本沒有讓他來傳遞這樣一句話,可是,鄭峰實在想不出還能與小芩說些什麽。

小芩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沒好處的事我也不會做,二十分鐘三千塊,我是穩賺不賠。”

“又是一場‘處女秀’?”鄭峰挖苦的說道,他聯想到了自己的尴尬,恐怕那時,她亦如這次一樣的在背後嘲笑着自己吧。鄭峰越想越氣,“你到底有幾層膜啊?地獄十八層?”他的語氣很痞。

小芩冷笑道:“管他多少層,每次都讓你們這些臭男人開心就成喽,我是圖錢,不圖心的。”

“在這裏圖錢可以,但要守規矩,否則,剁了你去喂狗。”鄭峰發狠的警告道。

小芩的心中打了個冷顫。

鄭峰緩和了一下态度,說道:“你這次救了霍少的親戚,我可以替你向他求個情,免了你欠公司的錢。”

小芩又是冷笑,“當初讓我還四萬的人是你啊!”她犀利的看着鄭峰,“不過,還是不用勞您的大駕了,已經差不了幾千塊了,不想為了這點兒錢再欠你一個人情。”

這時,幾個舞娘跑過來,兩人讓開道路,讓她們過去。

“還有事嗎?”小芩問道,“要是沒事,我就去補妝了,別耽誤我賺錢的機會,也許,今天一晚,我就能跟你兩訖了。”

鄭峰不語,看着小芩邁着性感的步子走開了,她那條超級短的裙裝幾乎讓整條腿都露了出來,完美的腿型讓人浮想聯翩,可激不起鄭峰的任何湧動,當初的他就是被其勾魂攝魄的千嬌百媚所迷惑,沾上她的事,就失去了一切正常的判斷力,如今,以及未來,他不會了。

……

轉天是周末,周珮瑜有補習班的課,吃過早餐後,她挎着書包出門。霍晟陽不上課,但也跟着她出了家門。

周珮瑜不問他去哪裏,其實根本不用問,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一定是去清點一下昨天晚上賺了多少髒錢,想到報價單上的酒水價格,周珮瑜暗暗罵了一句“黑心的資本家”。

車子先到了培訓中心,然後才去的“新秩序”酒吧,其實,從路程上合理安排的話,應該先去酒吧最為恰當,但霍晟陽考慮周珮瑜此時對酒吧的厭煩,他寧願自己繞遠。

鄭峰和蔡雲江一晚上沒有離開,打烊後,他們就在包間裏,躺在沙發上将就的休息了一會兒。

銀臺的人是通宵達旦的工作着,天亮前,他們算出了這次萬聖節狂歡夜的營業額,雖然羨豔,但是無人敢動半點歪心,皆是規規矩矩的處理好賬務,将現金按照鈔票的面額整理好,留下日常的備用金,其餘的裝入了保險盒裏,等待着銀行開門的時間。

霍晟陽來到之後,鄭峰和蔡雲江打着呵欠的起來,兩個人皆是一副疲憊的樣子。

三人看過賬目之後,頗是滿意的颌首,他們開了一瓶紅酒,蔡雲江咂摸了一口,“不是波爾多的,阿峰,你太小氣了吧。”

“一個晚上,連庫底都清了,哪給你找波爾多的。還有,這瓶也是我的私人珍藏啊,你要求別太過分了。”鄭峰嗔罵着蔡雲江。

霍晟陽品了一口,“甘醇馥郁,不錯。”

“還是霍少真的懂紅酒,”鄭峰挑了一下拇指,然後沖蔡雲江不屑的譏諷道,“你就是個裝懂的。”

“我不喜歡這個味道。”蔡雲江辯駁着,“偏甜的口味才适合我。”

鄭峰感嘆道:“十一月份是最好的月份,萬聖節之後就是光棍節,再之後就是感恩節,真希望人們再多挖掘出幾個節日來,我們就更有的賺了。”

“雲江不是說了,要把平日變成節日嗎?”霍晟陽瞄了蔡雲江一眼,“你有辦法了嗎?”

蔡雲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正在想着。”

鄭峰關心的問周珮瑜是否被吓到了,并忍不住的諧谑她打算報警的事情。

蔡雲江亦是跟着玩笑了兩句。

霍晟陽将酒杯在臺子上一放,玻璃酒杯與大理石臺面相碰觸,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鄭峰和蔡雲江兩人同時停止了對話。

鄭峰清了下嗓子,嚴肅的說道:“昨天那個不是什麽大來頭,兄弟們教訓了他一頓,也沒敢發出什麽狂言。”

“咬人的狗不露牙。”蔡雲江提醒道。

“沒辦法,我是不想得罪客人的,誰讓咱們霍大少爺的氣不容易消呢。”

“不殺刑無以樹威,”霍晟陽說道,“別忘了我們的目标。”

“昨天的事,似乎與我們的目标沒有必然的關系吧。”蔡雲江提示道。

“客人?客人也要守這裏的規矩,他們胡來,出事的可能是我們。”霍晟陽接着鄭峰的話回應道,繞過了蔡雲江的所言,可在他的心裏卻不否認,若是此事發生在一個普通的服務生的身上,霍晟陽不至于這般動怒,其實,小芩的辦法很兩全其美,既不得罪客人,又保住了事外人的周全,他可能最多是考慮一下有沒有更好的區分辦法,以防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不愉快的事情,然而,就是因為當事人是周珮瑜,他必須要狠狠的教訓那個不長眼的家夥。

“守規矩?來咱們這裏的能是守規矩的嗎?”鄭峰唏噓着。

“霍少,別忘了咱們當初差點兒賠得當褲子的情形,我們要順勢而為,客戶至上。”蔡雲江呼應着鄭峰。

蔡雲江的意思,霍晟陽十分了然,當初的情形,他怎麽能不記得?“新秩序”剛剛起步的時候,頗是清高的霍晟陽與蔡雲江對這種不光彩的生意非常的排斥,而且,心高氣傲的霍晟陽是想建立一個新秩序,從這個酒吧開始,然後讓整個行業都遵循他的模式,繼而擴大到更多的領域。然而,他的先行實踐失敗了,酒吧裏沒有一切肮髒的交易,結果就是沒有什麽客人,後來擺了幾臺電玩機,也未能吸引多少客源。連續五個月的慘淡經營,幾乎賠光了所有的投入,經此失利,霍晟陽也明白了一點,就是若想改變,必須先成為處在頂端的人,否則,只會被淘汰。

“還是用同流合污來形容,更妥當。”霍晟陽早已不介意與那些曾經極其鄙視的人沆瀣一氣了,甚至他運用卑劣的手腕來整治對手的水平更勝一籌。

當他們的酒吧初具規模的時候,各方面的危機和陷阱接踵而來,首先遇到的是房地産商通知他們要加房租。房地産商的卑鄙與唯利是圖大約是全國公認的真理之一,他們——或許應該用它們——是不會考慮別人的利潤是否能夠支撐如此昂貴的房租,它們只考慮自己的利潤能否支撐它們的窮兇極奢的消費層次和更上一層樓的物欲享受。

但是,霍晟陽他們不願意做這些豺狼的待宰羔羊,他們用更卑劣的手段來維護自己的利益,他們摸清了房地産商的底細,在其孩子的學校裏指使一些不良少年做一些不良的事情,他們買通了、或者說是威逼利誘了一個在房地産商的公司裏做事的人,得到了一些內部消息,比如說他偷情的一個情婦是某黑勢力老大的女人,而他們還搞到了這對男女偷情的視頻。

房地産商因為孩子被欺負找上了門,守株待兔的他們将視頻在大屏幕上播放着,房地産商的臉色登時由氣勢洶洶換成了一副搖尾乞憐的樣子。結果自然是令人心滿意足的,不但房租沒有漲,還減了十個百分點。以後的種種危機,他們都是通過與此相似的手段來解決麻煩。

現在的他們,發展了自己的勢力,利用一切手段聚斂錢財,不擇手段的打擊明裏或是暗裏的對手,在市面上有了響當當的名號。

可這不是他們的最終目标,而他們也很清楚,前面的道路只會越來越崎岖,越來越兇險,但他們仍然會堅持着并肩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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