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偶遇高手2
九保看着穿戴不齊的小芩,嬉皮笑臉的說道:“有火氣別沖我來,是霍少找你。”說着,一只手不老實的在小芩的肩頭一摸。
小芩一聽霍少這兩個字,不由得心中緊張,她可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了,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惟獨對這個霍晟陽,她是從心底裏忌憚三分的,想當初,她設局騙鄭峰,在見到霍晟陽的時候,她一度想結束騙局,就是因為她對這個只有一面之交的霍晟陽産生了害怕的感覺,她甚至預感到自己若是繼續下去的話就可能會在這一次失腳,可後來,那個鄭峰實在是拿捏得十分應手,所以,她心一橫,铤而走險,結果呢,果然不出她當初的所料,即便逃回老家的她還是被霍晟陽找到了。
既然是霍晟陽找她,小芩不敢耽誤片刻,她厭惡的推開了九保的手,又将九保推出了自己的房間,急忙的換好衣服,簡單的化了妝,與九保一起去了酒吧。
小芩走進霍晟陽等人的專用包間,站在了門口的位置,垂着頭,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對上他們三個人當中的任何一個。
“昨天的事,你處理起來很有辦法啊。”霍晟陽先開了口,他的語氣很冷,小芩意識到他叫自己來不是為了這件事道謝,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至于是什麽,她一時弄不明白。
“既然在這裏做,出了事對我也沒什麽好處,自然要為酒吧着想啦。”小芩故作輕松的應道。
蔡雲江接着霍晟陽的話繼續的對小芩講道:“你倒是個有腦子的人,我看了賬目,這個月你為公司賺了不少。”
“無債一身輕,我不想拖得太久了。”
蔡雲江又說道:“我算過了,你的債已經清了,以後有什麽打算?”
小芩聽了舒心的籲了口氣,其實,她已算出了一個大概,也正準備今天晚上過來仔細算一下,既然蔡雲江這麽說了,她也不想太仔細計較,管他多了少了,速速離開才是上策。
“也就是說,我可以随時離開了?”小芩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鄭峰怒聲道:“沒錯,我說過了,填上四萬之後,你想滾哪兒就滾哪兒。”
霍晟陽冰冷的目光一掃鄭峰,鄭峰立刻不語。
蔡雲江繼續說道:“你覺得阿超對你的幫助大嗎?”
小芩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阿超,別搞笑了,大生意都能讓他搞成地攤買賣,幫我?到時越幫越糟,恐怕一年都還不清了。”
“可你的辦法,也只能蒙一蒙陌生人。”
“當然還有別的方法啦,就像上次,阿超處理張老板和譚老板那件事,兩大老板吶,最後才撈出七萬,換做我,至少十七萬。”
“說得容易,真做起來,未必能做到吧?”蔡雲江不相信。
“可惜沒有機會喽,如果讓我來帶那些妹妹,一個月至少能有這個數的進項。”小芩伸出三個手指。
“好,九保剛找來了幾個,就讓你來帶,”蔡雲江壓下小芩的一個手指,“月底到這個數就行。”
“超了的就算我的獎金?”小芩一揚眉毛。
蔡雲江挑着唇角,點一點頭。
突然,小芩覺察到自己中了這個蔡雲江的激将法了,她的計劃是離開G市,雲游四海,去哪裏都不要再繼續與這三個人打交道了,然而,被蔡雲江的幾句話一挑唆,她就要繼續留在這裏,還要為他們三個人賺錢。
小芩想後悔,可一見霍晟陽坐在那裏,雖然他一直沒有說話,但小芩明白,蔡雲江所言就是他的意思。
蔡雲江重申了一邊公司的規矩,“只要你規規矩矩的為公司做事,公司自不會虧待你,但要是動了小心思,不要抱什麽僥幸心理。”
“我這一個月的表現,你們沒看到嗎?”小芩很鄭重的承諾着,能讓她這個騙子發自肺腑的說了實話,恐怕也就只有霍晟陽的氣場才能辦到。
蔡雲江将九保叫進來,打發他們二人去處理剛剛商定的事情。
鄭峰不太放心,這個小芩太鬼頭,萬一搞不好,損失恐怕就大了。
蔡雲江譏诮了他兩句,也就他鄭峰這樣的才會被小芩唬得稀裏糊塗、七葷八素的。
霍晟陽品了一口紅酒,淡淡的瞄了鄭峰一眼,“你不用擔心,用她自然有防她的辦法。”
鄭峰有所悟,不再對此多加評判,他謹慎的提到一個朋友打算在酒吧走點貨。
霍晟陽眉頭輕蹙,只道:“我們的酒吧只賣酒水和飲料,至于客人的行為我們不幹涉,只要他們買了咱們的酒。”
鄭峰微微颌首,“放心,他們做事很仔細的,而且各個關卡也都打點好了。”
“不要忘了,風向随時可能會變的,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也許就是下個月。”霍晟陽端起酒杯,輕輕一搖,欣賞着粘稠的紅酒在酒杯上挂出的那抹紅寶石般色彩的痕跡,贊了一句“确實是好酒”。
……
周珮瑜在下午的培訓課上,異常的認真和仔細,因為中午的經歷刺激了她,讓她覺得自己太無知了,若不加倍的努力上進,即便考上了大學,即便大學畢了業,她也仍是個落後于時代的愚者。
周珮瑜對那本《Science》雜志産生了濃厚的興趣,準備回去求姐姐周玥琪想辦法,一定要幫自己弄到這本雜志,不過,以她目前的英文水平,只怕是一篇五千字的論文,她也要讀上三天,才能勉強讀完。
周珮瑜此時覺得自己為了晨運而減少英語的晨讀時間是錯誤的,她要再調整她的作息,哪怕每天再早起一個鐘頭,也要堅持讓晨讀的時間不能少于一個小時,因為,現在的她對英語的需求不再只是為了應付她的考試,她還要為了将來能夠順利的那些位于世界前沿的科普材料、以及那些學者們的诘屈聱牙的論著。
周珮瑜想到中午遇到的那位高人,心中不免的産生了些許欽佩之意,同時也心生好奇,看他的樣子很是年輕,卻能成為Y大那種頂尖大學的實驗室負責人,簡直是太令人崇拜了,恐怕自己到了四十歲都不一定能有人家的成就,估計人家那樣的才是能拿到諾貝爾獎的天才,而自己也許只能做個坐在臺下的觀禮者。
周珮瑜唏噓着,連忙将自己的思路拉回到課本上,別再天馬行空的亂想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高考,高考失敗了,一切都是空談。
補習課程結束後,周珮瑜挎着書包、抱着未能放進書包裏的幾份材料走出了培訓中心,李司機已經在路邊等候着了,車上沒有霍晟陽的影子,難道是已經回家了嗎?不管他,沒他在更好,省得提心吊膽的擔心會不會再遇到攔路尋仇的,昨天那個被打的登徒浪子未必是個善茬,興許已經在醞釀着什麽複仇大計呢。所以說,珍視生命,遠離霍晟陽。
一路無事,回到家後也沒有見到霍晟陽,周珮瑜的心情不知怎的,突然間就跌到了谷底,一定是在酒吧喽,一定是在為昨天賺了個缽滿盆溢的大肆慶祝喽,那種地方還有那麽多的那種人,絕對是左擁右抱喽,惡心,無恥。
周珮瑜氣呼呼的上了樓,經過二樓的書房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書架上擺放了許多書,她一直都沒有仔細的看過,原來這裏有不少心理學方面的書籍,應該都是姐姐的,另外還有一些金融、管理等經濟類的書。周珮瑜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關于心理學的書,翻開細細的看着,的确有點複雜,不要緊,她對自己的智商有信心。
不知不覺中,周珮瑜讀了一個多小時,書房門忽然被扭開,她下意識的合上書,朝着門口看去。
走進來的是周玥琪,她驚訝的看着周珮瑜,“你怎麽在書房裏看書?你的房間出狀況了?”周玥琪走到書桌旁,見周珮瑜看的是自己的書,更是略有責怪的說:“怎麽還有閑心看這種書?”
“呃,”周珮瑜思慮片刻,應聲道,“如果我說我是在考慮要不要像姐姐一樣考心理學專業,你會不會相信?”
周玥琪笑道:“小傻瓜,你不适合讀心理學的,別看你的智商一流,情商可是二流的。”
“總算比三流的強啊,所以才需要看一看姐姐的書,提高一下啦。”周珮瑜俏皮的說道,“放心,我的目标沒有變,還是物理專業。”
周玥琪點了點頭,“你的想法也不為錯,多看看這方面的書也很好,但別耽誤正經事。”
“不會的,姐姐你那麽了解我,不會認為我是個輕重不分的人吧。”周珮瑜走到周玥琪的身邊,把她拉到椅子上,雙手給她按揉肩膀,“姐姐最近很辛苦啊,讓做妹妹的來照顧一下姐姐。”
周玥琪的杏目一合,紅潤的雙唇緩緩的勾出一抹笑意,“說吧,又想讓姐姐幫什麽忙?”
周珮瑜自知自己是什麽都瞞不過周玥琪的,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在姐姐的面前,她就是一個透明的玻璃人,還是寫滿了注釋的,旁邊還配了一本說明書。
周珮瑜獻媚的說道:“姐姐,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了一本《Science》雜志,很不錯的,對我的物理、化學、生物、代數、幾何都有幫助的,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幫我搞到啊。”
“《Science》是美國發行的科普讀物,國內不一定有賣的啊。”周玥琪沒有睜開眼,繼續閉目養神。
“我知道,所以才求姐姐啦,要是能在報攤上買到,我就直接買了。”周珮瑜的态度十分誠懇。
“好吧,我幫你想辦法吧,估計應該可以郵購的。”周玥琪颌了颌首,讓周珮瑜繼續給她按肩膀,工作了一天,兩肩真是有些酸疼了,周珮瑜自是不會不管,而且更加認真的給周玥琪按摩,口中還不停的念叨着“姐姐真好”。
晚餐時,霍晟陽仍沒有回來,周珮瑜沒有什麽立場開口詢問,于是,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的吃飯,但令她不理解的是霍啓維為什麽不問一問,這也太不關心自己的兒子了吧,難怪霍晟陽對他也事事隐瞞,看來不只是霍晟陽一方面的緣故。
餐後,大家離開了餐廳,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周珮瑜自是回房間學習。
天色已黑,晚風習習,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随風飄進,沁人心脾,可畢竟是十一月份了,晚秋的涼意有些濃了,周珮瑜打了個寒顫,她走到窗前,關上了窗子,又拉上了窗簾,并忍不住的瞄了一眼陽臺,外面好似沒有燈光亮起的跡象,也就是說霍晟陽應該是沒有回來。
周珮瑜回到書桌旁,拿起手機一看,九點鐘了,正是酒吧的黃金時段啊,聲色犬馬、醉生夢死。
周珮瑜拿出日記本,将霍晟陽痛罵了一番,寫了幾乎整整一頁,待她想到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發生時,這一頁,已經不剩幾行了,最後,她只得簡單的将中午遇到高人、以及央求姐姐幫她買《Science》的事情用了寥寥幾句,像是流水賬一般的記在了結尾處。
周珮瑜收好日記本,伸了伸腰,今天的功課已經完成了,她取出今早領來的昨天發的卷子,展開一張,瞅了眼時間,掐算着時點的做起來。
正在她寫算的時候,懸挂在陽臺門上的風鈴發出了“叮鈴鈴”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