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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玩笑開大了2

周珮瑜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

“你們……”周珮瑜擔心被別人聽到,壓低了聲音問:“你們在哪家醫院?”

“在市立醫院,你要是來的話,叫出租車過來,別用家裏的車,知道嗎?”鄭峰叮囑道。

周珮瑜絲毫不猶豫的沖下樓,跑出了霍家,跑到了一處出租車的聚集點,她搭上一輛出租車,直接奔向醫院。

霍晟陽,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周珮瑜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跟他開這個玩笑了,難道他是為了找自己,出了車禍?他要是受了重傷,那麽自己就是罪魁禍首,就是害人精,而且不僅害了霍晟陽,還害了姐姐,這讓姐姐怎麽向姐夫交代啊。

到了醫院,周珮瑜下了車,她在醫院門口打了電話,是蔡雲江接聽的。

“我到醫院了,你們在哪裏?”周珮瑜焦急的說着

蔡雲江說道:“你不用急了,晟陽已經出了手術室,我們都在住院部的病房裏。”

手術!

周珮瑜更加慌了,怎麽竟然都動手術了,他到底怎麽了。

周珮瑜幾乎是用沖刺的速度跑到了病房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口站着的九保,還有其他幾個不認識的人。

周珮瑜走過去,九保見到她,立刻主動的向周珮瑜問好,“晚上好,珮瑜姐。”其他人跟着九保一起恭敬的向周珮瑜打招呼,可周珮瑜聽到他們對自己的稱呼,感到特別的別扭,不過,她此刻也顧不得這些了,徑直進了病房,只見鄭峰和蔡雲江站在病床邊,霍晟陽倚靠在被搖起的病床上,胳膊上纏着白色的醫用紗布。

本以為霍晟陽會昏睡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但眼前,霍晟陽沒有半分病恹恹的意思,仍是很有精神的跟鄭峰和蔡雲江說着話。周珮瑜舒了一口氣,餘光中瞥見鄭峰的額頭也有一塊兒紗布,嘴角有一塊兒紅腫。

“你做手術了?”周珮瑜沖到病床前,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出車禍了?”

霍晟陽見到周珮瑜完好無損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聽她講話也是中氣十足,的确是沒出事,他放心了,一抹喜悅閃過雙眸,但很快的,臉上就換了一副生氣的模樣,“你太幼稚了吧,開這種玩笑。”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沒事吧?”周珮瑜最關心的是霍晟陽有沒有事。

“你看你是很想讓我有事。”霍晟陽帶着氣的說道。

“我說小姨媽啊,您的玩笑的确是過分了。”鄭峰在一旁嗔怪着,不過語氣還是頗為輕松的。

“今天是愚人節嘛,動動腦子就能猜到是在整蠱啦。”周珮瑜有些委屈。

“愚人才過愚人節。”蔡雲江嬉笑道,“你先在這兒幫忙照應着你的外甥,我和阿峰去買點吃的。”蔡雲江又瞄着霍晟陽說道:“損失了50,怎麽也得喝碗雞湯喽。”

“50!”周珮瑜驚呼着,“到底怎麽了,你們,你們先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霍晟陽淡然的說,“只是胳膊被刀傷到了。”

“還有後腰上呢。”蔡雲江補充道,且不顧霍晟陽對他使着眼色,繼續說道,“六寸的傷口哩,還有胳膊上的傷,五寸,差一點兒就斷了筋了。”

“刀傷?!”周珮瑜似乎是猜到了什麽,可她顧不得什麽原因了,只想着五寸和六寸,想自己削蘋果時,水果刀拉傷一個小口子,都疼得要命,這五寸、六寸的傷口,天啊,将會多疼。

“我們去買東西了,讓你外甥好好的給你解釋吧。”蔡雲江說罷,與鄭峰出去了,但讓九保等人守在外面。

周珮瑜的心仿佛被撕扯着一般的疼,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臂和後腰也在隐隐作痛,她忍不住的掉了眼淚,“是不是很痛啊,吃止疼藥了嗎?要不要讓醫生給你打一針麻醉針吶……”周珮瑜絮絮叨叨的哽咽着說道,兩只眼睛緊緊的盯着霍晟陽那只裹着紗布的手臂。

霍晟陽看到周珮瑜為了他而流淚,只感到一陣狂喜,身上的疼痛感也輕了不少。可他沒有表露出來,畢竟外面還有一幫兄弟,他不能在這群人面前輕易的顯露自己的心态,所以,他隐藏了心中的欣喜,僅僅翹了翹嘴唇。霍晟陽伸出自己沒有受傷的手,為周珮瑜擦了擦眼淚,低聲道:“已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對不起啊,我真的沒想到這個玩笑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此時,周珮瑜恨不得時光能夠倒流,那樣的話,她就會斷絕這個可笑無聊的念頭,然而,沒有時光機的她,不可能回到過去。

“這個結果,也很好。”霍晟陽應道,他很想感激周珮瑜的歪打正着的幫了他的忙,可是,他沒有說任何具體的內容,因為他清楚,若是說了,這個女人不定會爆發出什麽狀态來,“新秩序”裏的事還是讓她少知道的為好。

現在那個杜申應是已經處理幹淨了吧,很好奇,像他這種笨蛋,竟還有人花錢給他買命,看來那人也不怎麽聰明。但凡是誰,逃出升天了,還不先老老實實的做幾年縮頭烏龜,然後再圖謀其他,而杜申剛擺脫牢獄就來招惹他們,真是孟浪之人。

處理這種人太容易了,因為不用顧忌得太多,尤其是不用顧忌警方,官道那裏“避嫌”還恐之不及呢,怎麽會主動插手呢。而杜申基本算是孤家寡人了,除了與那位結拜兄弟尚有關聯,不會有其他什麽人會為他出頭,所以,他們只需要注意一處的動向即可。

雖然事情的開端有些不靠譜,但是,結果是霍晟陽想要的,總算是除掉了禍患,有些暗敵也浮了出來,将來的事就好辦了。

周珮瑜看到霍晟陽的眼神之中浮現一抹喜色,便也猜到這裏又有他的那些江湖事了,而且他又是用暴力來解決問題,于是,不免反感,可終究是因為自己才累及他,所以,也不好意思批評,只建議道:“遇事不要總使用暴力,這次是刀傷,下次沒準就是槍傷了,生命只有一次,為什麽不珍惜呢?”

“如果對方也像你這樣的想法,我就好辦了,只可惜,你是你,人家是人家。”霍晟陽不知該如何給這個書呆子解釋,算了,也沒必要讓她了解那麽多,她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而他也希望她永遠活得輕松無憂。

“我很不理解,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事,你完全可以認認真真的讀書,将來考大學,大學畢業後去你父親的公司工作,說不定你還能直接做經理,然後再慢慢的積累經驗,最後接替你父親的位置……”

“你真的很傻啊,”不待周珮瑜把話講完,霍晟陽便不留情面的打斷道,“當然,你也不可能在這方面精明。”

周珮瑜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惱了,但她忍了,盡量謙虛的說道:“我就是個普通人,怎麽能懂得你們的世界。”

“你以為接替我爸爸的職位很簡單嗎?你以為只憑着一張遺囑,我就能成為霍氏的總裁或者董事長?”霍晟陽搖了搖頭,“且不說那些姓霍的不會認同我,就是那些打工的,也不會認同我的。”

“好複雜啊,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能想得那麽多,也考慮的那麽透徹。”周珮瑜不否認自己對霍晟陽的智商很是佩服。

“我十六了,”霍晟陽強調了一下他的年齡,“在過去都能帶兵打仗了。”

“還能娶妻生子呢。”他們重複着生日那天的調侃對白,二人相視一笑。

霍晟陽向後靠了靠,床板觸到了傷口,針紮般的疼,但他絲毫的表現都沒有,繼續輕松的對周珮瑜說道:“生活在一個複雜的世界,所以,只能變得更加複雜,才能成功。”

霍晟陽不由得想起了家宴上與霍晟晖的那幾句唇槍舌劍,是啊,至少六年,可能大概會是十年,他才能去霍氏,到那時,霍晟晖恐怕早已營建了穩固的根基,若是自己等到那個時候才開始,哼,只會成為魚肉羔羊,任人宰割吞噬。

霍晟陽很清楚他的父親是如何接班的,父親還算是現代霍氏的創立者之一呢,但祖父的那些部下還不是沒将父親放在眼裏,如果不是父親早有準備,已在暗中扶持了不少親信幹将,只怕霍氏從那個時候起就更名換姓了。

周珮瑜擡頭看了看輸液瓶中的藥水,貌似差不多了,她按了下床頭的呼叫按鈕,不一會兒,護士來了,給霍晟陽換了一瓶。

“還有多少瓶啊?”周珮瑜問護士。

護士取下挂在床位的單子,一邊劃着一邊頭也不擡的應道:“還有三瓶。”

護士走後,周珮瑜對霍晟陽鄭重承諾道:“下次絕不再做放羊的小孩了。”她雙手合十,很是誠懇。

“要不是最近的事情太多,憑你的謊話能力,還騙不了我。”霍晟陽自信的一揚眉。

“什麽事情?”周珮瑜警覺道,“為什麽我的這個謊話,會引得你去跟人家打架?”

打架?霍晟陽倍覺好笑,豈止是打架啊,但實質算是打架吧。

不過,這怎麽跟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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