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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割舍2

“一切都是你鄭老大說了算。”霍晟陽挂斷電話,目光中的狠戾沒有褪去。

……

周珮瑜在家裏的卧室中收拾着帶回來的東西,走得太匆忙,竟然忘了将日記本帶回來了,她連忙囑咐姐姐回去後把她放在霍家的東西寄過來,所有的書都要寄回來。

周玥琪笑道:“畢業了還要那些書有什麽用,我可以直接幫你丢掉。”

“不行不行,那些可是我努力奮鬥的見證,我要仔細的收藏。”周珮瑜很孩子氣的說道,“一張紙都不可以丢啊。”周珮瑜不放心的強調着。

“沒問題,回去後,我親自操辦。”周玥琪搖頭一笑。

姐妹二人已經很久沒一起在這間屬于她們的卧室裏就寝了,回想起從前美好的日子,兩個人可以聊的話題便更加沒完沒了了,一直聊到天亮,才昏昏睡去,但沒睡一會兒,周母楊瑾楠就像從前一樣,早早的叫她們起床,讓她們該買早點的去買早點,該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

周珮瑜與周玥琪相視而笑,這種感覺很好。

周玥琪只在家裏停留了半天,下午就折返回G市,楊瑾楠沒有留她,只叮囑她到了家之後打電話報平安。在這一點上周玥琪比周珮瑜聽話許多,剛進家門,她就馬上告知了楊瑾楠。這自然是會引來楊瑾楠對周珮瑜的一番批評,不過周珮瑜已經習慣了,對老媽做個鬼臉,便跑了出去。

夏季的晚上比白天涼快許多,再加之天臺上的風力比較大,給人一種秋天般涼爽的感覺。

周珮瑜站在天臺上,雙肘撐在水泥護欄上,望着遠方,還以為自己不敢再來這個天臺了,沒想到不過是自己的杞人憂天罷了,是啊,她周珮瑜才不是那種為了一點小事就害怕逃避的人呢,這裏是她的家,憑什麽要她東躲西避的,都過去了,那不過是酒後亂性,既然酒醒了,一切也就都過去了,忘了,忘了,徹底的忘了,甚至慶幸沒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以後絕對滴酒不沾。

“珮瑜。”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用回頭去看,周珮瑜也知道來者是誰,“阿翔哥。”她依舊是望着前方,卻也甜甜的回應了一聲。

“考試結束了?”褚翔走到周珮瑜的身旁。褚翔算是個長得很精神的小夥子,濃眉大眼,鼻梁挺直,雙唇厚實,可能是常年開車的緣故吧,皮膚略有些黝黑,但是給人的感覺是健康結實。

“是啊,突然沒事可做了,倒有些不習慣了。”周珮瑜攤了攤雙臂。

“出去玩一下呗,聽說很多高三生在高考結束後,先燒書,然後就去旅游。”褚翔說道。

周珮瑜呵呵一笑,“我才不會燒書,它們是我的好夥伴,我要給它們安排得妥妥當當。”

褚翔四下看了看,确認沒有旁人,不禁好奇的問:“你那個男朋友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什麽男朋友?”周珮瑜一訝,不過,也很快想到了褚翔所指何人,“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姐姐的繼子。”提到霍晟陽,周珮瑜的心還是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哦,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男朋友帶回來讓我們參觀參觀?”

“阿翔哥,你為什麽說我有男朋友啊?我天天不是上課就是做題,哪有時間交男友啊。”周珮瑜不解的看着褚翔。

“難道你沒有男朋友?”

周珮瑜搖了搖頭,說了句“沒有”。

褚翔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心中想道:珮瑜沒有男友,那為什麽周伯母卻說她在學校裏交朋友了?很快,褚翔似乎也明白了原因,他的确是不應該有什麽妄想的。算了,現在再說什麽也沒用了,珮瑜将要去大學了,她會在校園裏遇到心儀的人,而他,也有了一個适合的女朋友,是啊,只能用适合來形容。

“看你精神奕奕的,應該是很有信心考上Z大喽?”褚翔轉移了話題。

“我改考Y大了。”周珮瑜說道,話一出口,她的心又被扯了一下,剛剛還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不會做逃避的事情,其實,從一開始,自己就打算當逃兵了,考Y大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遠離G市、不再踏足霍家、不再見到霍晟陽嗎?為了躲開她不想面對的人,她放棄了堅持八年的理想。

一抹痛苦浮上了她的雙眸,她不想自己的心事被褚翔發覺,故意側過頭,不讓他看到眼角已經泛出的淚滴。

“Y大在B市,很遠的。”褚翔關心的說,“你去那麽遠的地方,周伯母放心嗎?”

“我不是小孩子了,”周珮瑜快速的彈去眼角的淚,一臉笑容的說,“而且,我很想嘗試一下獨立生活,從小到大都是在爸媽、還有姐姐的呵護下,現在終于可以自立自強了。”

一陣倦意來襲,周珮瑜打了個呵欠,是很累了,跟姐姐聊了通宵,一大早又被老媽叫醒了,現在不困才怪呢。

“阿翔哥,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說着,她小跑着離開了天臺。

褚翔沒有走開,他凝望着周珮瑜的離開,心中久久不能平複。

……

G市的某家綜合醫院的住院部的普通病房裏,小芩穿着病號服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百無聊賴的翻看着娛樂八卦雜志,因肩膀上的傷口尚未複合,所以翻動頁面時,偶爾不注意扯到了,感到疼痛的她忍不住的龇牙咧嘴的發出了“嘶”的一聲。

倒黴,真是倒黴。小芩忿忿的嘆了口氣,要是讓她找出那個推她的家夥,她一定會好好的報複那個混蛋,是女人就毀她的容,是男人就廢了他的下半身,要是個不男不女的,就先毀容,再把那個已經沒什麽用的東西割下來煲湯。

不過萬幸中的萬幸是刀子插在了左肩上,要是再向下一點,不是正中心髒,也會毀掉她那完美的胸部了,但是,這肩膀上會不會留下難看的疤痕啊,這裏可是需要經常展露出來的,她可不希望将來自己要為了遮疤而穿成老處女的模樣。

小芩讓護工幫她把病床搖起來,已經躺了半天了,她都覺得累了。護工主動的遞上一杯水,小芩接過來喝掉了一半,又将杯子遞還給護工。

小芩不經意的瞄了一眼窗外,一輛看起來很眼熟的黑色卡宴停靠在路邊,因為她在住院部大樓的九層,所以看不清車牌,可她也能猜出來一定是那個魔王來了。

果然,不出一分鐘,鄭峰走進了病房,護工立刻給他搬來一張椅子,然後畢恭畢敬的離開病房,而病房裏的其他兩位病人,見到此人面相不善,還有幾個更不善的保镖似的人跟着,便同時拿起暖水壺,一起離開了病房。

小芩擠出了一個很不自然的笑容,“鄭大老板親自莅臨,簡直是讓此地蓬荜生輝啊。”

鄭峰給那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幾人識趣的走了出去,最後一人還關上了病房門。

“鄭老板貴人事忙,不會平白無故的來這裏吧。”

“當然不是平白無故,我是來探望你的。”

“謝謝,”小芩幹笑了一聲,“我好感動,好了,現在探望完了,再見了。”不管鄭峰是虛情還是假意,總之,小芩不想與他像這樣的獨處的時間過長。

鄭峰從果籃裏拿了一個荔枝,三下五除二的剝開果殼,然後丢進了自己的嘴裏。

他的目中無人,小芩是見怪不怪了。

“我要休息了。”小芩提醒的說道。

鄭峰吐掉果核,說道:“謝謝你替我擋了一刀。”

“慢着慢着,我再次跟你說一遍,我沒有想過替你擋什麽刀,”小芩連忙解釋,她可不希望鄭峰有所誤會,雖然在鄭峰送她來醫院的時候,她已經明明白白的跟他說了一遍了,可顯然,那次的解釋沒什麽效果,為了不與這個魔王有什麽瓜葛,她不介意多解釋幾次,“當時的情況那麽亂,不知是哪個混蛋推了我一下,我沒站穩,才……”

“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心,”鄭峰打斷了小芩的解釋,“總歸是助了我,我這個人不想欠人人情,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幫我找出那個混蛋。”小芩說道,反正若是提出讓他滾,他是不太可能為自己實現的,所以還是說點現實的比較好。

“好吧,這是你的第一個要求,第二個呢?”

小芩杏目圓睜,一臉的驚訝,什麽啊,還第二個,這家夥買一送一?

鄭峰譏諷的說:“就算是沒讀過書,也應該知道阿拉丁的故事啊,不論你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歸是救了我,所以,我就要滿足你三個願望。”

“讓我離開‘新秩序’?”小芩試探着說道。

鄭峰一怔,但很快,他搖了搖頭,“這是霍少下的命令,你可以等下次救他一命的時候,跟他提。”

“我呸,這次我都後悔沒及時躲開,還下次?算了吧,以後,再出了這種事,我會第一時間跑開。”小芩瞥了鄭峰一眼。

小芩側頭看着窗外,正值夏季,草木繁盛,繁花似錦,雖然是家普通的醫院,可綠化弄得還是很不錯的。

小芩扭頭對鄭峰說道:“那讓你推着我去院子裏吹吹風,這可以嗎?”

鄭峰将置于床尾的輪椅推到床前,“需要我抱你上輪椅嗎?”

小芩一撩被子,利落的翻身下了病床,“不用,姑奶奶我還是能自理的。”她落座在輪椅上,右手拍了拍扶手,示意鄭峰可以走了。

鄭峰聽到她的信號,一笑,推着她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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