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突如其來的病1
周珮瑜坐在客廳裏看着報紙上的招聘信息,用紅色的筆把适合的崗位圈了出來。大概是年底的緣故吧,招牌的崗位本來就不多,适合她的則更少了。想想就生氣,本來找到了一份工作,卻被霍晟陽攪黃了,如果找不到新的,那她豈不是白白的犧牲了寒假回家的機會。
霍晟陽在廚房裏做着鮮榨果汁,他們從超市采購了很多水果,一進門,霍晟陽就開始調理他的果汁飲料,這是他跟酒吧的一個吧臺酒保學的,還沒試驗過,不知道能不能達到效果。
不一會兒,霍晟陽拿着兩杯有着漂亮顏色的混合型果汁走過來,炫耀了一番。
周珮瑜接過一杯,嘗了嘗,味道确實不錯,便朝他挑了挑拇指。
霍晟陽顯然是有些不滿意,自語的說應該再多加些柳橙就好了。
周珮瑜繼續看報紙,霍晟陽奪過她手中的報紙,看到她标記出來的工作崗位,不滿的說道:“都是血汗工廠啊。”
“有什麽辦法呢,學生兼職也就只能做這些了。”周珮瑜無奈的攤了攤手。
“太辛苦了,累壞你怎麽辦?”霍晟陽是真的心疼她。
周珮瑜一笑,“也就做一個寒假啦,等到開學,我就可以在實驗室工作了,薪水雖然也沒有多少,可是能學到很多東西。”
“既然只做那麽短時間,還是不要做了,把機會留給那些需要做長的人吧。”霍晟陽将報紙一團,扔進了茶幾旁的垃圾桶裏。
“哎,你太不講理了,”周珮瑜看了看垃圾桶裏的報紙,瞪了霍晟陽一眼,“我犧牲了寒假回家的機會就是想打工賺點錢,你這樣,我豈不是白白的浪費了機會,那我還是回家吧。”
“誰說不讓你打工了,你要是真想打工,那就每天給我收拾房間,還有,給我做導游,我支付跟餐廳打工的工錢一樣的工資給你,行嗎?”
周珮瑜轉了轉眼珠,貌似這個的确比在外面打工輕松許多,這樣還能有些閑暇時間看書,一舉兩得,她答應了。
霍晟陽滿意的一笑,身體向後一靠,兩只手臂疊加在腦後,可想到她還要去實驗室裏受苦,又是心有不忍,“實驗室裏有什麽可學的?”他不屑的說。
“這就是你不懂了,你還以為我們實驗室與高中物理實驗室一樣嗎?只做些動量守恒定律?或者滑輪組對力的增減影響?這些小兒科的小實驗嗎?”周珮瑜笑道,“很複雜的呢。”
霍晟陽斜睨着她,不語。
提到這些,周珮瑜嘆了口氣,“我現在還沒決定專業方向,因為,我對天體物理和能量物理都很感興趣,不知道選哪個好?”
“你不是和平愛好者嗎?怎麽還喜歡能量物理?”
“暴力傾向的人看什麽都會往暴力方向想象,能量物理可不是只用來研究核武器的。”周珮瑜說道,“現在全世界都是能源危機,危機之下,很可能引發戰争,如果能夠通過科學來解決,那麽,人類就不會自相殘殺了。”
“我看諾貝爾應該給你頒發和平獎。”
周珮瑜對着霍晟陽不服氣的撅了撅嘴。
這時,門口的可視對講的鈴聲響了起來。
周珮瑜立刻過去回應,是她從網上購買的東西,她開了門,讓快遞員送上來,但快遞員為難卻并不怎麽客氣的說有很多份,讓她下去拿。
周珮瑜倒也不難為他,同意下樓,正要從衣架上拿衣服,霍晟陽走過去,“算了,我下去吧。”說完,打開了房門。
“你套一件衣服吧,外面的天氣冷得很。”
因為屋子裏暖氣很足,霍晟陽只穿了一件襯衣。
“沒那麽嬌氣。”霍晟陽沒有聽,快步朝電梯走去。
過了好半天,霍晟陽才回來,他的臉頰凍得有些發紅。
“怎麽那麽半天?”周珮瑜關心的看着他,“先喝點熱水吧。”
霍晟陽放下手裏的紙箱子,搓了搓手,笑道:“好像全樓的人都在樓下領快件,所以,時間長了點。”
“讓你穿件外套,這樣一冷一熱的,很容易生病。”
“憑我的體質,凍這一會兒,沒關系的。”可話說着,霍晟陽打了個噴嚏。
“這不同于G市的,剛入冬的時候,我感冒了好幾天呢。”周珮瑜為霍晟陽斟了一杯水,端到他的面前。
霍晟陽喝了一口,雖然淡而無味,卻甜入心尖。
只可惜,這杯熱水沒能阻止侵入霍晟陽體內寒氣的發作,晚上,霍晟陽的額頭發燙,一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測了下體溫,三十九度五,高燒了,周珮瑜要帶他去醫院。
“哪那麽多事啊,吃粒退燒藥就行了。”說着,霍晟陽下床去拿藥。
周珮瑜攔住他,“別逞能了,我去吧。”
周珮瑜拿來退燒藥片,給霍晟陽服下,又浸濕了毛巾給他敷在了額頭上。
“讓你不聽話,現在病了,送你兩個字——活該。”周珮瑜的态度惡劣,可心裏是很焦急很擔心的。
“這是對病人的态度嗎?”霍晟陽本來就病得難受,見周珮瑜是這種态度,也顧不上多想,便是有些生氣了。
“你nozuonodie的行為,還想要什麽好态度?”周珮瑜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窗邊,觀察着霍晟陽的情況。
見此,霍晟陽暗暗一笑,真是燒糊塗了,珮瑜是什麽人啊,嘴硬心軟,如同上次一樣,不過是想借此讓自己以後聽話罷了,被她教訓着,心裏,舒服。
若是在其他人面前,別說三十九度五,四十二度都不會讓他表現出什麽的,只是在周珮瑜面前,他願意顯現出自己的軟弱,又或者說,他不想在她的面前有任何僞裝。
周珮瑜伸手試了試霍晟陽的臉頰,依舊是那麽燙,她急得眼圈發了紅。
“藥效沒那麽快的。”霍晟陽反過來安慰着周珮瑜。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跟姐姐、姐夫交代啊。”周珮瑜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只是怕交代不了嗎?”霍晟陽生氣的轉過身,額頭的濕毛巾掉在了枕頭上。
周珮瑜知道他是在耍脾氣,不是一向都表現得很成熟很穩重嗎,怎麽也是這樣孩子氣啊。
周珮瑜又說道:“交代不了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擔心你。”
聽她這麽一說,霍晟陽轉過頭來,又将濕毛巾弄好,臉上恢複了一些笑容。
“你閉眼休息吧,睡覺是最好的治療方法。”周珮瑜說着,調暗了床頭燈。
大概是藥物中有些安眠成分吧,不一會兒,霍晟陽睡着了。
周珮瑜拿了一本書過來,一邊守着霍晟陽一邊讀書。
毛巾幹了,她再次弄濕,看到霍晟陽的嘴唇幹裂,又不忍心叫醒他起來喝水,便用幹淨的手絹沾了純淨水給他潤潤雙唇。
霍晟陽一覺睡到了天明,他睜開了雙眼,精神清爽了許多,身上也沒那麽酸痛了,只是出了一晚上的汗,身上有了明顯的汗味。
一側頭,霍晟陽看到周珮瑜趴在床邊,正沉沉的睡着。她竟然守了自己一夜,霍晟陽莫名的感動湧上心尖,更是萬分的心疼,以後一定不能再讓自己生病了,只是為了她。
這個樣子睡覺,必是很不舒服的,想叫醒她,卻又舍不得。此刻,晨曦透過窗簾映入到房間裏,灑在周珮瑜的臉上,暈開了一層朦胧,竟是如此的美,霍晟陽看得癡了。
似是有感應一般,周珮瑜的雙眼萌動,睜開的那一瞬,迎上了霍晟陽的目光。
周珮瑜彈似的坐起身來,“你醒了?還燒不燒?”她拿下霍晟陽額頭上的毛巾,用手試了試,溫度正常了,再試了試臉龐,也正常了,周珮瑜如釋重負的緩了口氣。
當周珮瑜的手碰觸到霍晟陽的皮膚時,霍晟陽的心跳漏了幾拍,繼而,又得寸進尺的說道:“據說用手試的不準,應該額頭對額頭。”
能說笑了,看來真是好了,可是剛有好轉,就說這麽不正經的話,周珮瑜瞪了他一眼,額頭對額頭,要是對姐姐、對喬嘉媛都無所謂,怎麽可能對他這樣。
周珮瑜拿出體溫計,冷冷的說道:“還是體溫計最準确。”說着,把體溫計遞給了霍晟陽。
周珮瑜轉身出了霍晟陽的卧室,去廚房熬粥,生病了,最好吃清淡一些,可是,太清淡了,怎麽補充體力啊,一個晚上,不停的出汗,可是要損耗不少體力的。于是乎,她在粥裏加了些桂圓和紅棗,看到冰箱裏有一袋枸杞,她想到霍晟陽說過不喜歡枸杞,便沒有放入粥中。
剛剛把粥放到火上,她聽到了浴室裏傳出了花灑的水流聲,這家夥怎麽回事,大病初愈的,竟然去洗澡?
周珮瑜着急的走過去,拍了拍浴室門,“你瘋了,這種狀況還洗澡?”
“沒那麽嬌氣。”霍晟陽一如既往的傲慢的回答着,生病的确難受,可讓他在周珮瑜面前表現得如此狼狽不堪,那簡直比殺了他都痛苦。
周珮瑜只得搖頭嘆氣,不再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