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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突如其來的病2

周珮瑜在廚房裏忙着,霍晟陽洗了澡之後,将浸染了汗漬的床單、被子、枕頭都換掉了,躺在幹爽的床上,霍晟陽舒舒服服的伸了伸腰。

過了片刻,周珮瑜叫他去餐廳吃東西,霍晟陽頗有些耍賴的說道:“我是病人啊,哪有力氣走到餐廳。”

“你連澡都能洗,”周珮瑜亦是看到了新的床單被褥,又看到了髒衣筐裏的東西,說道,“還有力氣換被褥,怎麽就沒力氣去餐廳了?”

“正是因為剛才的劇烈勞動,才把體力都消耗了。”霍晟陽挑了挑眉毛。

就是吃準了周珮瑜不會忍心讓他餓肚子,所以,他才這麽肆無忌憚。

果然,周珮瑜端着一碗粥和一小碟鹹菜走進來。

周珮瑜遞給他,可他沒有伸手接,意思很明顯,他想讓她喂。

“你這次又沒輸液,自己喝吧。”周珮瑜沒有順着他的意思,她打了個呵欠,“我要去休息一會兒了,一晚上都沒好好睡,淩晨才閉上的眼。”

聽她這麽一說,霍晟陽也就不堅持了,他接過粥碗,卻說道:“不會是打算回你的房間休息吧?”

周珮瑜詫異的看着他,“不是回我的房間,難道你讓我在客廳的沙發裏休息?”

“你回房間,萬一我有事叫你,你聽不到怎麽辦?”

“我睡眠很輕的。”

“我生着病呢,沒法大聲說話。”

“那怎麽辦?讓我舍命坐在這裏陪着你?”周珮瑜忽然來了氣,對他這種人真是不能同情,病死活該。

霍晟陽用眼睛往旁邊瞟了瞟,“你就在這裏休息吧,我有事可以随時叫你。”

“這怎麽行?”周珮瑜的臉瞥向一邊,她實在無法說出拒絕的理由,只得說道,“不太方便吧。”

“你不在,對我這個病人來說,才是最大的不方便。”

這家夥太會強詞奪理了,耍無賴的勁頭跟那個莫毅磊不相上下,只不過,周珮瑜面對莫毅磊的無聊,她只想遠遠的避開,而面對霍晟陽,她總是理屈詞窮的順從其意。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周珮瑜不滿的嘟囔着,也只能躺到了另一邊,她盡量沿着床邊,與霍晟陽保持最遠的距離,背對着她,心理暗示着是在自己的床上,也許是真的很困,沒過多一會兒,就睡着了,她的呼吸清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霍晟陽美滋滋的喝淨了碗裏的粥,這粥裏沒有放枸杞,原來,她是記得的,霍晟陽看了看身旁的周珮瑜,終是一笑。

此刻,霍晟陽更是下定了決心,今生今世,他都要這個女人這般的待在他的身邊,他可以給她提供安穩的生活,可以全面的保護她,可以滿足她的任何願望,他會給她撐起一片天。

只是,他們的身份注定了這條道路不會平坦,沒有關系,他會為她鋪平道路,她只需要安靜的陪伴着他就行了。

棋局已開,就必須走下去了,他的每一子都要認認真真,全情投入,最終贏得整盤棋。

周珮瑜的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太陽下山,待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霍晟陽不在卧室裏,外面有榨汁機的運作的聲音,周珮瑜趿着拖鞋走出去,只見霍晟陽正在廚房中制作着鮮榨果汁。

當霍晟陽擡頭看周珮瑜時,忍不住的戲谑一笑,周珮瑜立刻奔向浴室,估計是這個家夥在她的臉上畫了些什麽,好心照顧他,他卻整蠱自己,可惡至極。

周珮瑜照着鏡子,她的臉上沒什麽,但是頭發被辮了無數條小辮,只集中在一側,大概是另一側被壓着,所以這家夥沒得手,因為她的睡相穩妥,基本上保持了一個姿勢,否則,很難保證另一邊會不會成為非洲土著樣。

周珮瑜用梳子通着頭發,這人是有多無聊才能做出這麽無聊的事啊,只可惜,他的頭發不長,否則,也給他辮上一百個小辮,讓他也受一受罪。

辮過的頭發,多少會留下一些彎度,若是對稱倒也無妨,可現在呢,一側順直,一側彎曲,難看死了,即便周珮瑜對外形不是過于挑剔,但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形象是怪模怪樣的,最後,索性将頭發束起,在腦後随意的挽了個發髻。

霍晟陽端着兩杯果汁走過來,本想發作的周珮瑜看他也是大病初愈,臉頰似乎也有些消瘦了,便不忍多說什麽,接過一杯果汁,朝客廳走去。

霍晟陽看到她的發髻,不禁皺了皺眉,“你怎麽梳這樣的頭型啊?”說着,一把将發髻上的發圈摘下,頭發散開了。

這下可讓周珮瑜起火了,以為她想啊,還不是沒辦法的辦法嗎?

“要不是你弄亂了我的頭發,我怎麽能用此下策啊,你看看,這邊直,那邊彎。”

“有上策為什麽不用?”

“什麽上策?”

“就是把另一邊也辮上辮子喽。”

“你再胡鬧,我就住回宿舍了。”

這的确是霍晟陽的軟肋,好不容易軟磨硬泡的把她哄到這裏,若是讓她回去了,這第一步棋便輸了。

“好了,我以後不這樣了。”

周珮瑜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幾上,又從霍晟陽的手裏拿回了發圈,她這次倒也沒挽發,只是梳了個馬尾。

“看來你的病是徹底好了。”周珮瑜看着霍晟陽的氣色算是不錯。

“我生病只是個偶然。”霍晟陽走到窗邊,向外張望,不知何時,窗外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雪花。

周珮瑜的目光随着他亦是望向了窗外,“下雪了,又下雪了。”她表現得很興奮,不像霍晟陽那樣的從容淡定,“你是不是第一次看到下雪,嘻嘻,我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了。”周珮瑜頗有些洋洋得意。

霍晟陽不屑的轉身,背靠着窗戶,倚在了暖氣片上,笑道:“你這個樣子,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成語。”

“什麽成語?”周珮瑜歪着頭看着霍晟陽,一臉的疑惑。

霍晟陽一挑唇角,調侃道:“粵犬吠雪。”

周珮瑜聽到,雙眉旋即立了起來,狠狠的在他的手臂上一掐,可結果是,她感覺自己的手指掐在了裹着布料的硬橡膠上,不知這家夥會不會感到疼,但她的手指覺得微微的痛。

霍晟陽的确沒感覺到什麽痛感,只覺得絲絲的甜蜜,“好了好了,對不起,不笑話你了。”霍晟陽道歉的說,他瞄了瞄外面的雪花,又說道:“三年前,我去芬蘭滑過雪。”

本來周珮瑜還有些氣憤,但聽到霍晟陽的言談,她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原來她真的是井底之蛙,所以,粵犬吠雪,聽起來雖然可惡,但是也算恰當了。

霍晟陽讀出她目光中的失落,緩緩一笑,“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好嗎?”

周珮瑜讪讪的一笑,沒有回答,她的心思還有些失落。

“怪不得我會病倒呢,原來是要下雪了,沒辦法,實在是沒經驗啦,下次一定要聽你的勸告了。”霍晟陽這麽一說,周珮瑜的心才略感舒服些,笑意也顯得暢然了許多。

周珮瑜拿出手機翻開着,說道:“月底就過年了,我還沒做準備了,你呢?是不是要回家?”

“不啊,在這裏陪你喽。”霍晟陽道,心裏暗說,為了你,都把雲江和阿峰發配到雅安了。即便沒有親眼去看,但霍晟陽能想象到他們二人的窘态。

“這不好吧,你家的事情那麽多。”周珮瑜很體諒的說道。

“那麽多人,不差我一個,亂亂哄哄的,很煩人啊,我一直都想過一個安靜的年。”霍晟陽笑得一臉陽光,安靜的年——與珮瑜在一起的安靜的年。

“随你吧,年底大采購,你必須出力哦。”周珮瑜要求到,并去書房拿了紙筆,在廚房裏清點着,然後記錄下需要采買什麽。

霍晟陽看着她笑了笑,此時的周珮瑜倒是很像個家庭主婦,而她的師奶氣永遠只會屬于他一人。

……

周珮瑜在超市裏挑挑揀揀的,一旁的霍晟陽不耐煩的将她左右手中舉着的兩瓶醬油随意的拿了其中的一瓶放入購物車裏。

“需要對比一下啦。”周珮瑜忙說道。

“你剛才已經将貨架上的每個品牌的每個種類都比較了,才決定要這個品牌的這個種類,既然是一樣的,還有什麽可對比的。”霍晟陽簡直要被周珮瑜的挑挑揀揀的勁頭折磨暈了。

“生産日期,有沒有沉澱,包裝有沒有污漬或破損,至少也要看看哪一瓶能多裝一點點啦。”周珮瑜一副精打細算的模樣。

霍晟陽臉一沉,推起車子就走,周珮瑜自知是惹他不高興了,便快步追上去。果然沒錯,男人大多都不是逛街動物,而眼前的這個,更是極品,照他的買法,過期的、殘次的、被人挑剩下的,豈不是都要被買下來了。

霍晟陽舉着購物明細單,将貨架上的商品随便一拿,沒一會兒,堆滿了整整一購物車。

“我們就兩個人,需要買那麽多東西嗎?”霍晟陽看着這堆東西,覺得憑他們二人是消化不了的,除非換成大象的胃,而且,還要四個。

“當然啦,”周珮瑜仔細的清點着,“年底大購物也是過年的樂趣呀,你這個大少爺自然是沒體會過的,去年,我還陪着彩姐去過一次超市,那只是買一部分,就整整兩大車呢。”

周珮瑜見購物清單上都挑上了勾,滿意的說道:“OK了,可以回去了,對了,我打電話叫阿翔哥來接咱們吧。”說着,翻出了手機。

“我們可以自己找出租,何必麻煩別人。”霍晟陽頓覺心堵,若不是年齡不夠,考不了駕照,否則,早就會開車的他必會在B市買一輛車以便使用,而且,更主要的是這個女人不喜歡他做不合規矩的事,所以,他也只能忍了。

不過仔細一想,萬一出了狀況,那就需要找外公求援,如此一來,他偷偷來到B市的事情就要被拆穿了,與此相比,駕駛的欲望倒不顯得重要了。

周珮瑜沒有聽出他的話外音,認同道:“是啊,現在正是賺錢的好時機,萬一阿翔哥沒在附近,為了咱們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豈不是耽誤他的正事了,嗯,還是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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