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才是真正的威脅1
包間的門被推開了,門板撞到了鄭峰的後背上,鄭峰一驚,他放開了小芩的唇,回過頭,看到霍晟陽站在門口,兩只深邃的不見底的眸子正盯着他看。
鄭峰下意識的松開了攬住小芩的手,而小芩在看到霍晟陽之後,垂着頭,快步走了出去。
鄭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沾着的口紅印子,若無其事的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霍晟陽冷笑道:“終于舊情複燃了?”
“沒有,”鄭峰否定道,“滋味兒不錯,所以想嘗一嘗。”他的态度玩世不恭。
“她找的那個金主,開了家染料廠,老婆有些窩囊的,估計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轉正了。”霍晟陽說着,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很好啊,不知道咱們還能不能找一個水平差不多的公關經理。”鄭峰掏出腰間的匕首,在手中把玩着。
霍晟陽哼笑了一聲,因為他太了解鄭峰了,每一次,鄭峰這樣擺弄他的匕首,就是說明,有什麽人惹他生氣了,而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除之而後快。
果不其然,不出兩天,G市的各大報紙上刊登出了一條新聞,市郊的一家染料廠失火,廠主重度燒傷,雖然性命得保,但財産損失嚴重,失火原因是倉庫的電線老舊,電火花引燃了堆積的易燃物。
這種地方性的小新聞自然是傳不到遙遠的B市,不過,即便是傳到了,每天只顧着學習和實驗的周珮瑜也不會關注這樣的消息。
能再次遇到許紹青,周珮瑜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在她看來,許紹青何止是高手啊,簡直是高手中的高手。
從不在空間寫日志的她,破天荒的寫了一篇,內容便是對許紹青的贊詞,字裏行間充滿了崇拜和敬仰之意。
這篇日志毫無例外的被霍晟陽看到了,而他更是看到了周珮瑜的空間好友裏多一個人,就是那個叫許紹青的人。
霍晟陽的憤怒幾乎到了要井噴的程度,他從B市回來連一個月都不到,這個女人便又招惹上一個,而這一個與那個單相思的褚翔和到處留情的莫毅磊不同,很明顯,周珮瑜對他是充滿好感的,她欣賞這個人,而欣賞就有可能轉化成喜歡,這對霍晟陽是個極大的威脅,也是真正的威脅。
霍晟陽忍無可忍了,他撥通了周珮瑜的電話,結果,她竟然挂斷了,不接聽,不一會兒,發來了一條短信,說是她正在做實驗,不方便。
做實驗,也就是說與那個許紹青在一起喽。
霍晟陽緊捏着手機的幾根手指泛了白,可見是有多麽的用力,似是要把手機捏碎了一般,而他更想捏碎的是那個叫許紹青的人的脖子。
待周珮瑜完成了當天的實驗工作之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了,這個時候,霍晟陽應該是在補習班上課,還是不要打攪他了,周珮瑜準備晚一點再給他回電話。也真是奇怪,突然打電話找她做什麽,莫非是忘了東西,讓她幫忙寄過去嗎?周珮瑜不禁心中罵了他一句糊塗鬼,收拾一下東西,速速離開了實驗室,出門前,她朝着許紹青的辦公室瞄了一眼,裏面的燈沒有滅,除了許紹青,似是還有一個人在裏面。周珮瑜不禁佩服的想到,教授就是教授,兢兢業業都成習慣了。她走出實驗室,确認關嚴了門。
回到宿舍,周珮瑜打開她的網絡日志,不等她說,喬嘉媛就已經給她點了一個贊,姐姐也一樣,許紹青沒有,不過這也很正常,他是個謙遜的人,不可能對這篇明顯都有些吹捧意味的文章點贊,否則,就有點那什麽了。
然而,一個差評讓周珮瑜的心情跟着差了下去,毋庸置疑,是那個霍晟陽點的,因為姐夫不可能有時間來看她的網絡空間,即便是看了,也沒有閑暇來評價,就是評價了,也不會點個差的,所以,差評一定是霍晟陽給的。
周珮瑜點開一看,果不其然,這個壞蛋霍晟陽,招他惹他了,這麽給自己添堵,是可忍孰不可忍,周珮瑜當然是忍不了了,她不管時間恰不恰當,撥通了霍晟陽的電話。
“你為什麽給我差評?”周珮瑜也不拐彎抹角,直白的問道。
“本來就很差啊,”霍晟陽聲音懶懶的說道,“語法有誤,修辭不恰當,還寫了幾個錯別字。”
“你又不是語文老師,”周珮瑜說,“我也不是在寫作業。”
“任何時候都要認真,”霍晟陽強詞奪理的說,這時,過道傳出兩個人的對話聲,并不想挂電話的霍晟陽不得不先終止他與周珮瑜的交談,“我還要上課,晚一會兒再給你打。”說罷,按了挂斷鍵。
周珮瑜更氣了,這家夥說謊就像說真話一樣啊,明明聽到了背景音樂,他一定是翹課去了酒吧,剛還在因為覺得自己耽誤他聽課而感到愧疚,現在,真覺得不值啊。
“你那大外甥可是一點都沒把你當長輩對待啊。”喬嘉媛一臉狡黠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是跟霍晟陽說話?”周珮瑜驚訝道。
“你的生活圈子那麽窄,跟你有聯系的人,一個巴掌就能數過來了,再看你剛才的态度,除了霍晟陽,你對其他人,不是客氣就是撒嬌,”喬嘉媛合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歪着腦袋看周珮瑜,“你說,我分析的對不對啊。”
“對,對,對,”周珮瑜一連說了三個對,“你們都是柯南轉世。”
“上個學期都不見你跟霍晟陽聯系,怎麽一個假期過去,你變了?”喬嘉媛問道。
周珮瑜被問得有點慌,事實是不能說的,只能從表象下手,“上個學期,他沒惹我,我自然也不會罵他了,可今天,哎,好不容易寫了一篇日志,結果,這家夥給我點差,罵他都不解恨。”
“至于嗎?”喬嘉媛笑道,“不過也是,你這也算是你的處女作了,給你差評,是有損顏面。”
周珮瑜嗯了一聲,郁悶的關了電腦,也關了手機。
另一邊,霍晟陽循着聲音走過去,見到九保正知會着一個女子去某個包間,可那女子不依,碎念着:“每次都是小芩姐打頭陣,除了她,誰能摸清那老東西的脾氣,我可不去找晦氣。”
“你也跟了小芩那麽長時間了,就沒學會人家點兒什麽。”九保嗔責着。
“小芩姐的招式是那麽容易學的嗎?我要是能學會,早成她了。”
“行了,行了,”站在一旁的鄭峰不耐煩的說,“九保,你多找幾個過來,一起進去,讓她們相互照應着,應該出不了什麽事。”
九保領命離開,走之前,囑咐那個女子在這裏等着。
霍晟陽給鄭峰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了他們的專用包間。
“小芩這幾天一直沒來嗎?”霍晟陽問。
“從那天開始,說是病了。”鄭峰所說的那天,就是他們擁吻後的那一天。
“你惹的禍,你來解決。”霍晟陽丢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出了酒吧,上了車子,他撥通周珮瑜的電話,可惡,關機了。
霍晟陽将手機一丢,望向車窗外,一言不發。
……
周珮瑜沒有被這場莫名其妙的吵架而影響了她正常的生活,每天依舊忙碌着。
周六,因為實驗室下午要進行清潔,所以,除了許紹青的助理留下來與清潔公司的人接洽,其他人,包括許紹青,全部都相繼的離開了實驗室。
周珮瑜走出大樓,一道刺眼的白色出現在她的面前。
莫毅磊跳下他的跑車,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遮陽鏡的鏡架。
周珮瑜看不到莫毅磊此刻是在用什麽眼神看她,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遠離他。
莫毅磊開口說道:“今天是周末,我們一起去喝杯咖啡。”
“對不起,沒空。”
周珮瑜直接回絕,她轉身想回實驗室避避難,但莫毅磊快步一攔,道:“你們實驗室今天下午進行清潔,你根本沒有其他的安排,喝杯咖啡而已,又不會吃了你。”
這哪好說,想起上次,他竟然用乙醚迷暈了自己,周珮瑜就覺得後脊發涼,不可能每一次都能遇到好心人救她,所以,避免是上策。
“我不喜歡喝咖啡。”
“那可以喝果汁。”
“我也不喝果汁。”
“你喜歡什麽,随你的意思。”
“我喜歡回宿舍。”
“我送你。”莫毅磊做出一個邀請狀,請她上車。
“我要走回去。”
不遠處,蕭放的手下将此情此景通報給蕭放,蕭放命令他盯住了,如果周珮瑜被莫毅磊強行帶上車,務必要跟緊了,并及時通知他。
“是小磊嗎?”許紹青的聲音在周珮瑜的身後響起。
莫毅磊和周珮瑜不約而同的朝着許紹青望去。
“許教授。”周珮瑜恭敬的喊了一聲,并走了過去,站在許紹青的身後。
莫毅磊雖有不甘,卻也不得不表現出尊敬的态度,“許教授。”
“你找珮瑜有事?”許紹青的臉上挂着微笑,但不失威嚴。
“沒事了,”莫毅磊不得不放棄,因為這個教授,他還是要禮讓三分的,“我還有別的事,改天再拜訪您。”莫毅磊跳上車子,疾馳而去。
許紹青回身看周珮瑜,疑問的問道:“你們這是?”
周珮瑜嘆氣,“說來話長。”
許紹青看了看腕表,“一起去吃午飯吧,慢慢給我講。”
周珮瑜點頭同意。
許紹青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周珮瑜忍不住說道:“餐廳在那邊啊。”當許紹青轉身時,周珮瑜指了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