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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生唯一1

小芩已經整整一個月都沒在酒吧出現,開始,大家以為她是去照料那個金主了,因為酒吧裏的人都知道小芩找到的金主出了事,一面感嘆小芩的命運不濟,另一面也覺得她還是有情有義的,直到九保說出小芩這一個月根本沒出過門,只是在住處喝酒宿醉,衆人又是一陣唏噓,看來古言說的沒錯,那啥無情,那啥無義。

對于此事,霍晟陽是一副看戲的态度,而蔡雲江,由于不知道鄭峰和小芩那天的事,只是着急的催促鄭峰解決,要麽讓小芩來上班,要麽就再找一個好的公關經理,酒吧還是要正常運作的,誰都不可以胡鬧,若不是看在她對公司有些用處,絕不會縱容她這一個月。

霍晟陽斜睨着鄭峰,唇角一抹諷刺的笑,鄭峰見了,臉上挂了黑,厲聲戾氣的說是一定把那女人抓過來,如此不懂規矩,必須好好的教訓一頓。

鄭峰起身離開酒吧,開着他的那輛卡宴直奔小芩的住處。

蔡雲江不解,這種事吩咐九保去就行了,他怎麽還親自出馬了?霍晟陽又是一笑,依舊不語,但蔡雲江略有所悟,“他們又有事兒了?”

霍晟陽将酒杯遞給他,“喝你的酒吧,有免費的好戲看,不好嗎?”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蔡雲江心有不甘,“真是太過分了,怎麽不告訴我?”

“誰讓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去了,”霍晟陽抿了一口酒,“當心今年的分紅扣你一半。”

蔡雲江一笑,啧啧的諧谑着鄭峰,“這個阿峰,桃花沾滿身啊。”他斜眼看着霍晟陽,“還是你會玩,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霍晟陽冷哼了一聲,他什麽時候留戀過花叢了,他只迷戀着那一朵青蓮,正所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此生此世,他不會再對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動一絲的心思了,她是他一生的唯一。

“你在這裏等阿峰回來吧,我先走了。”霍晟陽站起身,将一件風衣搭在手臂上,步子沉穩的走出去。

既然想起了她,就想聽一聽她的聲音,即便是通過電話傳出的聲音,只要聽到,也是一種享受。

然而,周珮瑜的口氣竟是不耐煩的,“我還沒有下班。”正在做實驗的她用肩膀夾着手機貼在耳朵邊,一手拿着表格,一手拿着水筆,因為上次不接聽霍晟陽的電話,惹得這家夥生氣,于是,這次即使忙着,還是跟他說兩句,以防他又犯脾氣,這個小氣鬼,任何事只能讓着他。

“已經快八點鐘了,你們實驗室比血汗工廠還黑暗啊。”霍晟陽說道,想到她此刻是與那個許紹青在一起,心底的無名火又燒起來了。

“兩個概念啦,”周珮瑜解釋道,“有些實驗步驟是不能停的,熬通宵也是正常的,再說了,我白天上課,也不能來實驗室,所以給我安排的都是晚上的實驗。”

“你會熬通宵嗎?”霍晟陽既關心又心疼。

“當然不會了,許教授可不是血汗工廠的老板,他會安排幾個批次的人分別進行。”周珮瑜笑道,“行了行了,真不跟你聊了,我先忙了。”周珮瑜挂斷電話。

又是許教授,以前是口口聲聲的阿翔哥,現在變成許教授了,這個女人,不好好的管管看來是不行了,霍晟陽的拳頭不知不覺的攥緊了。

……

不到十分鐘,鄭峰已經到了小芩住所的窗前,她果然在家,燈火通明,隐隐的還有音樂聲傳出。

雖然是高層,小芩卻租了一套一樓的居室,因為在她童年時,被母親從樓上扔下來,即便是為了救她,可那高空墜落的恐怖,讓她無法釋懷,還是一樓令人覺得安全,哪怕裝着鐵欄的窗子給人一種監獄的感覺,她寧可承受坐監的感受,也不想再嘗試自由落體運動。

鄭峰急切的敲門,小芩暈暈乎乎的給他開門,屋子裏堆滿了她的商品,寬敞的客廳,只剩下了不到半米的過道。

小芩原先是與酒吧的人住在別處的,自從開了網店,為了囤貨,這才另租了這裏,而她也搬過來住了。

“你瘋夠了嗎?”鄭峰滿面怒容,“再不去酒吧,你知道後果的。”

“左不過就殺了我呗,我知道,我早晚會死在你們的手裏,”小芩沒好氣的說道,很明顯,她是醉酒的狀态,如果清醒着,她未必敢對鄭峰說這些話,“好不容易找了出路,就被你毀掉了,你是不是看着我慘兮兮的,你才開心?”

“那個土財主會是好出路?”鄭峰皺了眉頭,“我只是動了動小手指,他就徹底趴下了,你跟他将來能有好日子過?”鄭峰滿是不屑。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人家這會兒是夫妻患難見真情了,伉俪情深。我?我就是個沒良心的小三,大難臨頭各自飛,連看都不去看他一眼。”的确,她并不愛那個男人,圖的不過是個錢,沒錢了,自然也就沒必要再演戲了。

“其實,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鄭峰拉住了小芩的手臂,小芩的身子一顫。

“你別告訴我是你啊,那天不過是大家樂一樂,你不用太上心。”小芩冷冷的說道。

“是嗎?”

小芩放肆的笑起來,“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演一場情深意切,太毛毛雨啦。”

“啪”的一聲,小芩的臉頰出現了五個紅印子,這一下不輕,小芩一時間有些懵了,酒也醒了一半,但很快,她恢複醉态,擡頭看着鄭峰,風塵的說道:“就是演一場限制級的,也無所謂,只要你給得起錢。”

鄭峰卡住了小芩的脖子,小芩以為他會用力,可是他沒有,但是也禁锢得小芩動彈不得,“你掐死我啊,反正我也是沒有未來的人,以前我怕死,現在,我不怕了,死了倒是痛快。”

鄭峰加重了力度,但不至于讓小芩窒息。

小芩笑了,“膽子變小了嗎?不敢殺人了?還是,你舍不得殺我?”

鄭峰松開了手,又一拳打在了壘得一人多高的紙箱子上,紙箱晃晃悠悠,卻沒有掉下來。

小芩順着箱子下滑坐到了地上,“讓我離開,行嗎?”

“我說過,留你不是我的意思。”鄭峰的聲音略有沙啞。

“你別拿霍少做擋箭牌,我的去留,憑你的一句話還是足夠的。”小芩吼道。

“你真的想離開?”鄭峰帶有些期盼的問。

“是的。”小芩回答得很決絕。

鄭峰失落的嘆息一聲,沉默了一會兒,他轉身走到門口,“想走就走吧。”他丢下這句,推門離開,頭也不回。

小芩看着大門口,笑了,又哭了,她的心開始痛,為什麽會這樣痛,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

周珮瑜記錄下最後一個實驗結果,今天的任務算是全部完成了,她翻出明天的實驗安排,根據工作計劃規劃着明天的行程。

看到紙上寫着的日期,她想到後天是喬嘉媛的生日,喜歡熱鬧的她一早就安排了派對,還多次提醒周珮瑜務必參加,即便晚到,也不能不到。

周珮瑜倒是已經準備好了她的生日禮物,可惜,那天她要做實驗,看來只能晚到了。

周珮瑜将實驗用品收拾妥當之後,來到許紹青的辦公室前,敲門而入。

許紹青正在撰寫着一篇能量物理學方面的論文,見周珮瑜進來,他停止了打字,微笑着打了招呼。

“許教授,這是今天的數據,”周珮瑜将手中的一打表格交給了許紹青。

許紹青大概翻了翻,沒有細看,置于一旁,示意周珮瑜坐下。

“正式的實驗員工作是不同于你上學期的簡單幫忙,怎麽樣,還适應嗎?”許紹青問道。

周珮瑜點點頭,“很适應,我喜歡這樣的工作。”

“嗯,興趣很重要,要是把工作當成了負擔,那麽就無法做出好的成績。”許紹青說道,“對了,莫毅磊這兩天還有找過你嗎?”

周珮瑜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謝謝您的幫忙,他這幾天沒再找過我,上次遠遠的看到了,他也是掉頭走開了。”

“這就好,”許紹青亦是放松的一笑,“看來他還是聽了我的勸告,畢竟是成年人了,做事還是知道分寸的。”

“謝謝您了,”周珮瑜又說了一聲謝謝,“對了,我看到您發給我的下個月的工作安排,不好意思,其中有一項,我不會做。”在許紹青面前,她沒必要藏拙,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那天的實驗我會和你一起處理,”許紹青從書架上取出一本書,交給周珮瑜,“你提前看下這本書,之所以讓你參與,也是考慮到這個實驗對你下學期的一個課程有幫助。”

“太謝謝您了。”周珮瑜開心的收下了許紹青的書,“不打擾您了,我回去看書了。”

許紹青看着周珮瑜離開的身影,只是一笑,然後,繼續編寫他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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