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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逝去的愛情2一

莫毅磊耐心的等待着,直到莫憲松離開,他下了車,翻越過不太高的木籬笆,他繞着別墅轉了一圈,心想,老爺子還有浪漫的一面,知道女人都喜歡花花草草,所以種了這滿院子的郁金香。

門鎖是密碼鎖,四位密碼,他試了一下莫憲松的生日,不是,應該不可能是用母親的生日吧。

莫毅磊努力的回憶着,貌似每年的四月二十三日,老爺子都不回家,莫非這是個很特別的日子,他會不會用這個日子做密碼?

莫毅磊一試,果然,門開了。

他走進了房子,驚訝的看到滿屋挂着的畫作,而畫中的人物與周珮瑜有幾分相似。

莫毅磊游走于各處,別墅的布置唯美且富有詩意,若是利用這裏偷情,便是有些亵渎了屋子的純淨感,他走上二樓,四個房間,只有一間是卧室,衣櫃裏也只有幾件老爺子的衣服,床單幹淨、整潔,床頭櫃裏有幾個舊的筆記本,沒有杜記、傑記、或是其他什麽品牌的保護用具。

他翻開其中的一本筆記本,裏面沒有文字,全是一些素描的草圖,有靜物,有風景,還有老爺子年輕時的肖像素描,每一頁的下角都有一個“楠”字。

莫毅磊去了卧室一側的房間,這裏被布置成畫室,一個木制畫架擺放在窗前,畫架上放着一張泛了黃的畫紙,書架上擺放着很多畫冊,還有各種顏料。

莫毅磊退了出去,走進對面的一間房間,這一間簡直就是樂器陳列室,小提琴、大提琴、長笛、短笛、吉他、木琴,靠近窗戶的是一架豎琴,居于房間正中的是一架古筝,還有一架立式鋼琴擺放在牆邊,與樓下的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的顏色不一樣,這架是原木色的。

最後的一間是書房,三面牆都布置了書架,整齊的碼放着各種圖書,中外名著,現代文學,簡直就像個圖書館,房間中的一張普通的書桌,沒有配置電腦,筆筒裏有幾杆鋼筆,桌上擺了墨水瓶,還有一盞舊式的臺燈。

莫毅磊轉身下樓,他慢慢的走在樓梯上,細細觀察着那些畫作裏的女人,結合那天聽到的母親和嬸嬸的對話,忽然,他豁然明白了,原來這個女人是老爺子的初戀。

此前,莫毅磊真的以為老爺子徹夜不歸是去找別的女人,原來,他是到這裏來回憶他從前的那段愛而不果的初戀,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嚴肅且威嚴的老爺子竟也是個多情的人。

看來,周珮瑜八成與老爺子的初戀有些關系,壞了,她不會是老爺子的私生女吧,要是如此,豈不是太糟糕了,那麽一個天上難找地上難尋的女人要是成了他的妹妹,老天爺,你不要這麽耍我啊。

……

周珮瑜匆匆趕到實驗室,換好白大褂之後,忽然想起今天是霍晟陽體育考試的日子,這家夥體能那麽好,通過且能獲得良好成績應該是百分百的、毫無懸念的了。不過,周珮瑜還是發了一條短信,關心的詢問了一下結果。

沒想到得到的回應是——【你不是不知道,考試在十二點之前就結束了,怎麽都到了這個時間點才來問我情況?】

周珮瑜連忙打電話解釋:“莫部長找我,所以,才耽誤了時間。”

霍晟陽立刻疑心道:“他找你有什麽事?”這女人不會是又招惹上一個吧,可惡的是竟然是個老頭子。

“你說事情巧不巧,莫部長曾經與我的阿姨相愛,只可惜,悲劇結局。”

霍晟陽放了些心。

周珮瑜繼續道:“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門不當戶不對,什麽歪理論啊,人與人是平等的,一個人是否高貴是取決于他本人的心靈和才華,不是他父母創造的財富和地位。”她的态度有些義憤填膺,“寒門也能出才子,豪門也有敗家子,在我看來,那敗家子比寒門學子低一萬個檔次。”

霍晟陽微微笑道:“放心,你将來的老公絕不會因為門第的差距而放棄你。”

“我也絕不會選一個思想還停留在中世紀的人做終生伴侶啊,”周珮瑜應道,“想追求我,先讀懂伏爾泰、孟德斯鸠、還有富蘭克林。”

霍晟陽心滿意足的想,他已經讀懂了。

周珮瑜頓了頓,怎麽跟他聊起了這些啊,“我要進實驗室了,有空再聯絡。”她挂斷電話,專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

褚翔将車子停在了一家星級酒店的門口,平時他很少這樣守株待兔,可能是連着跑了幾天的夜車,他有些疲了,所以才來這裏,等活兒的閑暇也正好可以歇一歇。

看着一個個衣着光鮮的男女進進出出,褚翔越發的自卑,像這樣的酒店,他辛苦一個月掙來的錢恐怕也不夠在這裏住幾天或者是吃幾頓,但是,就有的人可以滿不在乎的一擲千金,差距,這就差距。

算了,多想無益,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能做的才是正道。褚翔終于排到了第一個位置,他打了打精神,因為随時都會有客人上他的車。

果然,不出一會兒,一位化着淡妝的女人拉開車門上了車,她的面容憔悴,似是生了病。

“您好,”褚翔機械化的說着出租司機的專用語言,态度禮貌,“請問您去哪裏?”

女子報了一個地址,聲音帶着痛苦,話一說完,便閉口不再言語。

褚翔從後視鏡裏看到她雙目緊閉,臉色泛白,因是淡妝,所以凸顯了她的病态。

“這位女士,您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先去醫院?”

“不用了,謝……”第二個謝字還沒有說出口,她已經暈倒在後座上了。

褚翔一驚,立刻将車子靠邊停了,回頭看去,只見白色的車座套上染上了一片深紅。

褚翔沒有多想其他,直接将車子開到了醫院。

急診室裏,醫生簡單的檢查之後,讓褚翔将病患轉去婦産科,經過檢查,該患者的情況屬于小産,胚胎已經排出體外,但還需要進行清宮手術,所以,讓他去辦理相關手續。

醫生不留情面的批評道:“自己的老婆懷孕了,就不要那麽激烈了,而且,頭三個月根本不可以合房的。”

褚翔不好解釋什麽,再說,救人要緊,他立刻去辦了手續。

褚翔看着女乘客的身份證,這字念什麽啊,上學不多的他無法辨認出梁蘊的蘊字怎麽讀,但是,看到她的出生日期,算來才十九歲大而已,跟珮瑜一個年齡,那麽年輕,怎麽竟會小産,唉,現在的年輕人吶,思想太開放,做事又不小心,且不說那是一條性命,這也太傷身了吧。

褚翔在手術室門口等着,又怕常妹嬌擔心,便通知她,自己會晚些回家。

梁蘊出了手術室,被護士推入了病房,因麻醉效力未過,她還在睡眠中。

醫生程序化的交代了一些事情,褚翔唯唯諾諾的應和着。

同病房的患者主動跟褚翔打了招呼,她又看了看梁蘊,熱情的說道:“你愛人長得挺漂亮啊。怎麽不要孩子呢?知道你們年輕人的觀念新,可是,夫妻之間,還是有個孩子的好。”患者聽了剛才醫生的話,知道了大概。

褚翔很尴尬,不能再這麽誤會下去了,只能說道:“我不認識她,我是個開出租的,這位乘客暈倒在我的車上,所以,我把她送醫院來了。”

“不好意思啊,”這下換成這位患者尴尬了,“你還挺好心的,就不怕人家醒來賴上你?”

“我的心不愧,有什麽好怕的,再說,看這位女士也不想個無理取鬧的人。”褚翔這才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梁蘊,雖然臉色還是慘白的,但不可否認,她是個美女,美麗中還透着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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