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陷阱2
周珮瑜打算給許紹青打電話求救,“該死,忘記帶手機了。”她翻過皮包後,生氣的說道。
“我就那麽讓你沒有安全感嗎?”莫毅磊嗔怪道。
“是啊。”周珮瑜直言不諱。
“學校離這裏很遠,你身上濕透了,不及時換的話,肯定會生病的。”
“我沒你那麽身嬌肉貴,淋一會兒沒事的。”
莫毅磊一踩剎車,車子在一個大院前停了,不一會兒,升降杆擡起,莫毅磊慢慢的開了進去。
周珮瑜看到門房處有哨兵,心下好奇,這是什麽地方。
莫毅磊對她說:“到我家換下衣服吧。”
“你家?”
“放心,我要是想做什麽,不可能帶你來我家啊。”莫毅磊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口氣。
周珮瑜心想,他說的倒也沒錯,怎麽會選擇在家裏犯罪,他又不是傻子。只不過還是速速離開的好,這個莫毅磊讓人捉摸不透,還是遠離他為妙。
車子在一幢三層的小樓前停下了,莫毅磊帶着周珮瑜上了二樓,推開一道門,說道:“這是我的房間,你進去換吧。”
“還是選一間客房的好。”周珮瑜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客房沒有浴室,淋了雨最好洗個熱水澡。”莫毅磊一本正經的說,“你放心,我去樓下等你。”
周珮瑜将信将疑的走進去,但離着門很近,随時做好逃跑的準備。
莫毅磊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就想樂,他走了出去,告訴周珮瑜可以反鎖房門,這樣就不會從外面打開了。
莫毅磊關上房門,很快就聽到反鎖的聲音,一笑,拿着手機走上三樓。
周珮瑜脫下濕衣服,好在內衣還算幹爽,否則,她也沒得可換,幸虧剛才買了一套新連衣裙,她将裙子從包裝袋裏拿出,扯掉标簽,正要換上,卻聽到門鎖擰動的聲音。
周珮瑜呆愣了一下,剛想過去堵門,可門已經開了,出現在門口的不是莫毅磊,而是莫夫人韓繼平,兩個女人同時的驚呆住了。
此時的周珮瑜只穿着內衣,準備換的裙子還拿在手裏。
韓繼平反應過來,立刻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周珮瑜馬上鎖好,急匆匆的穿上衣裙,怎麽會這樣呢?莫夫人怎麽突然進來了。
周珮瑜當然猜不透其中的奧秘,而在三樓健身房裏的莫毅磊坐在騎行機上,心滿意足的用手指敲打着手中的手機。
他猜想周珮瑜是不會去洗澡的,不過,萬一要是去了,那更好。所以,他及時給母親韓繼平打了電話,說他房間裏的沙發上放着一個提袋,讓母親幫忙拿到客廳裏,還說他房間上了鎖,提醒母親別忘了帶鑰匙。
莫毅磊走下樓,看到坐在沙發裏的母親,而韓繼平也看到了他,上前責問道:“那個女人怎麽在你的房間裏?還……還沒穿衣服?”
“就是您看到的那樣喽。”莫毅磊的語氣懶散,表情則是有些埋怨母親大驚小怪。
“小磊,你交什麽樣的朋友,媽從沒有管過你,但是,這個女人,你不能跟她來往。”韓繼平的聲音很大,驚動了書房裏的莫憲松。
“怎麽了?在這裏吵吵鬧鬧的。”莫憲松走出書房,問責道。
這時,周珮瑜提着幾個袋子下來了,看到莫憲松,連忙問了聲好。
“珮瑜,你怎麽來了?”看到周珮瑜,莫憲松的目光變得和藹親切。
莫毅磊立刻上前,站在周珮瑜的身旁,應道:“是我帶珮瑜來的。”
周珮瑜馬上往旁邊一躲,與莫毅磊保持距離。
“周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但我告訴你,莫家不是你能随随便便進出的。”韓繼平的口氣很冷。
“珮瑜是客人,繼平,你怎麽連待客之道都忘記了。”莫憲松絲毫不給韓繼平留面子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現在必須離開了,再見,莫部長,莫夫人。”周珮瑜禮儀的跟他們道別。
“外面還下着雨呢,我送你回去。”莫毅磊主動道,口氣是關切的,俨然是那種男友對女友的關心。
周珮瑜恨恨的盯着莫毅磊,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的一句話,“我就是被淋死,也不坐你的車。”她的聲音很小,只有離他最近的莫毅磊聽到了,而莫憲松和韓繼平沒有聽到。
由于韓繼平不想讓兒子與這個周珮瑜相處,便說:“小磊,我還有事找你,就讓周小姐自己走吧。”
“我請來的客人,自然是要親自相送,這是最基本的禮儀,對吧,父親。”莫毅磊望向莫憲松。
以莫憲松的世故,早已看出衆人的心思,他喊了一聲小祁,祁秘書立刻走出書房,他吩咐道:“你安排車子送珮瑜回學校。”祁秘書應了聲是,快步走出去。
周珮瑜禮貌的對莫憲松鞠了個躬,跟着祁秘書出去了。
“到書房來。”莫憲松用他常用的命令的口吻說道,韓繼平和莫毅磊皆不敢違逆,與莫憲松一起進了書房。
韓繼平先開口說道:“小磊,你怎麽可以與這種女人交往?”
“Y大的高材生,挺好的啊。”莫毅磊的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一面說着,一面用眼睛瞥向自己的父親,只見老爺子的面色沒有變化,也就是說他并不反感自己與周珮瑜在一起。
“那種小門小戶的女人,都是一門心思的想嫁豪門想嫁高幹,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得上嗎?”韓繼平不屑的說道,“一副窮酸樣,看着就讓人惡心。”
“你這飽飯才吃了幾天啊,怎麽就忘了本了?!”莫憲松吼道,着實吓了韓繼平一跳,莫毅磊亦是震驚。
莫憲松繼續說道:“當年是誰以爺爺是貧農為榮的,是誰啊?!”莫憲松顯然是有些怒了,那日與珮瑜的聊天,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些年在官場的打拼,的确讓他遺忘了很多,是啊,他們的努力,他們的奮鬥是為了什麽,在鮮紅的旗幟下的宣誓,那誓詞還牢牢的記在腦海裏,卻怎麽在平常的日子裏淡忘了。“什麽小門小戶,什麽高門大姓,你講的是什麽道理?!”莫憲松瞪着韓繼平,“我告訴你!中國最後的貴族就是那些亡了國的滿蒙親貴!”
沒想到丈夫竟然為了楊璟楠的外甥女而當着兒子的面訓斥自己,絲毫不顧及她的顏面,委屈、憤怒、失望,她的心裏如翻到了五味瓶,嘴唇翕合着,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最後索性身體不支的歪倒在書房的沙發中,雙手捂着臉,嗚咽的哭了起來。
莫憲松沒有理會她,只對莫毅磊說道:“你跟珮瑜是怎麽回事?”從周珮瑜的态度上來看,他能判斷出來,這個女孩子絕不是這個混小子的女朋友。
莫毅磊也不敢跟自家老爺子撒謊,再說了,撒謊也沒用,老爺子什麽事查不到啊,跟他胡掰,反而會弄巧成拙。
“追她呗,”莫毅磊應道,“我喜歡她。”
“你要是想氣死媽媽,你就跟她繼續。”韓繼平不能容忍此事,哭着說道。
莫憲松并不理會韓繼平的話,繼續道:“你是怎麽喜歡,像你那些女朋友一樣嗎?”
“當然不是啦,世上的女人分兩種,一種是用來……”莫毅磊本想說“玩的”,可是,他意識到是跟老爺子談話,所以,便将這兩個字咽了下去,改口道,“用來做女朋友的,另一種是用來做妻子的,而珮瑜是後一種。”
莫憲松點了點頭,緊繃的面部表情略有放松,莫毅磊看到,心中一舒。
“想交往的話,就好好的交往,你要是敢做出分毫對珮瑜有傷害的事,我就打斷你的腿。”莫憲松說道,他對此事沒有反對意見,是啊,當年他對不住楠楠,如今能夠遇到與楠楠有血緣關系的後人,也許就是楠楠在天之靈的指引,讓他有機會來照顧珮瑜,以彌補當年犯下的過錯。故此,他希望珮瑜能夠成為莫家的兒媳婦,只可惜,不知道莫毅磊是否有這個福氣,這個混小子的品行如此不端,只怕是珮瑜根本瞧不上他。
“爸,您不反對?”莫毅磊為了壓實,強調的問了一句,當初許紹青對他的威脅就是用老爺子壓他,害得他要繞這麽一個大圈子,好在老天爺幫忙,大雨,巧遇,可見自己與珮瑜的緣分不淺。
“我不反對,但前提是正常的交往,你懂我的意思吧?”
“爸,您放心,我對珮瑜是真心的,也許最初有些游戲的态度,但現在,絕對是認真的。”莫毅磊倒是沒有完全扯謊,他對周珮瑜的态度的确是變了,摯愛說不上,可他确實是不想只将周珮瑜當做情人,反正都是要娶妻,娶這個周珮瑜也不錯,模樣有,身段不錯,還是個智慧型的,更難得的是心思純淨,不像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人前高傲矜持,人後則是放蕩不羁,保不齊哪天就給他弄頂綠帽子戴戴,也不像那些小家碧玉,市儈精明,時時刻刻的都在盤算着小利益。
韓繼平聽不下去了,氣呼呼的離開書房。
“我媽這是?”莫毅磊佯裝不知的問。
“別理她,這個家還不是她做主的地方。”莫憲松拍了拍莫毅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