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B市重聚1
周珮瑜回到宿舍的時候,喬嘉媛還在漱口,漱完口,她又開始含漱口水,含完了,又要去漱口。
“你幹嘛啊,打算把琺琅質都刮下來嗎?”周珮瑜攔住她。
“珮瑜,從她回來到現在,同樣的動作已經重複了四十二遍了。”辛子涵在一張畫滿了“正”字的紙上填了一筆。
“你不值當的吧,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人家又沒有病。”周珮瑜嗔責喬嘉媛的誇張。
“想起來就惡心,初吻吶,這可是我的初吻啊。”喬嘉媛趴到床上,用枕頭壓住了腦袋。
“只是不小心碰了碰嘴唇,又沒伸舌頭。”周珮瑜拉開壓在喬嘉媛頭上的枕頭,“你也不吃虧啦,帥哥教授哦。”
“是啊,有多少女生想獻吻,人家都不理呢。”辛子涵說道。
喬嘉媛坐起來,“伸舌頭?你還希望他伸舌頭嗎?”
“你別歪曲我的意思,”周珮瑜說道,“我只是想勸你,事情已然發生了,就要往好的方向去想嘛。”
“完了完了,我的真愛不完美了。”喬嘉媛哀嘆道。
“哎呀,如今這個年代,初吻很不可靠的,初夜完美就可以了。”辛子涵勸道。
“子涵,你好惡心啊。”周珮瑜頓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很正常啦,女人都有初吻、初夜、初孕,其實,現在這個社會,連初夜都不怎麽在乎了,而初孕也在慢慢的妥協。”
“什麽社會啊。”周珮瑜對此表示鄙夷。
“看來珮瑜你是打算把你的初吻、初夜和初孕都交給一個人啦。”辛子涵笑着問。
周珮瑜也不好解釋她的初吻的事,也只能嗯啊的應下了。
“珮瑜你太幸運了,能把初吻、初夜和初孕交給真愛,”喬嘉媛坐起身,略有撒嬌的拉着周珮瑜的手說道,“你能不能把你的好運氣借給我一點啊。”
“什麽啊,我的真愛?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周珮瑜推開她。
“難道你真要把大學四年的時光都荒廢掉?”喬嘉媛問。
“怎麽會荒廢呢?會學很多東西的。”周珮瑜疑惑的看着喬嘉媛。
“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喬嘉媛重新躺下,繼續祭奠她失去的初吻,“唉,最讓我想不開的,怎麽竟然是一個老男人呢。”喬嘉媛低聲吼道。
“喂,可是你說過人家是帥哥教授,”周珮瑜嬉笑道,“哇,你太不厚道了,說我的時候,你就帥哥帥哥的,輪到你,就成老男人了,那麽毒舌,小心以後初夜也是人家的。”
“珮瑜,你好可惡,快點收回你的話。”喬嘉媛“刺溜”的從床上彈起來,抓住周珮瑜的手,可周珮瑜繼續嬉笑道:“還有初孕。”
喬嘉媛知道周珮瑜的弱點,她不留情的發起攻擊,在周珮瑜的腰上不停的哈癢。周珮瑜躲不開,不得不求饒,斷斷續續的說着收回剛才的話。
辛子涵拿着手機,攝錄着兩個人的打鬧,看到周珮瑜舉旗投降,忙說:“繼續,繼續,我才拍了幾秒鐘。”
周珮瑜和喬嘉媛即時反應過來,兩個人互使眼色,一起向辛子涵發起了攻擊,三個女孩子開心的笑鬧着,房間裏洋溢着青春的快樂。
……
許紹青沒有在實驗室留到很晚,因為母親要他回家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需要跟他商量。
不用費心思猜,許紹青便能想到,一定是某個親友帶了個不錯的女孩子到他父母家做客了,然後,他回家,再然後,與那個女孩子聊聊天喽。
這種模式的相親,許紹青已經歷了好幾回了,自從他回到B市,母親就把此事提上了議事日程,發動了無數親朋好友,幫他搜羅終生伴侶。
但是,每次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不是那些女孩子不好,他知道,這些女孩子都是通過母親層層篩選出來的,各項條件都很好,可是,他對她們就是沒有感覺。有時氣得老太太質問他是不是還沒有忘了那個沒良心的康敏敏,“那個女人已經結婚了,就算是沒有,當年她那麽對你,你要是有點兒骨氣的話,也不能娶她!”許紹青對此,甚是無語,是為了康敏敏嗎?他的內心給出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他和康敏敏相戀了六年,但是,她背叛了自己整整五年,原因,他很明了,自己不過是她的認識更好人選的臺階,雖然三年前分手時,她列舉了一個很好的理由,說是因為他許紹青總是待在實驗室裏,沒有時間陪她,而感情是需要時時呵護的,她說她也舍不得,可是又不想太委屈自己,她哭得梨花帶雨。只不過,許紹青很明白,這只是康敏敏推卸責任的表演。
也許是由于他并沒有徹心徹骨的愛過,畢竟最初是康敏敏主動接近他,然後在同學們的起哄下,兩人開始交往,所以,對于發生的一切,他一點痛苦的感覺都沒有,分開便分開了,他繼續忙他的項目。
許紹青回到B市後,一場同學會,他和康敏敏重遇,也從旁人口中得知了梁家的巨變,雖然梁蓄加入到勳豪集團做高管,收入還算豐厚,可家境必定比不得從前了。那一次,康敏敏對他表現出愧疚的态度,私下裏還向他哭訴過梁蓄對她如何如何的不好。許紹青始終與她保持禮貌的距離,适當的勸慰,善意的勸解,沒有半點暧昧的成分,然而,還是讓康敏敏産生了誤會,或許是她故意的誤會吧。
既然這樣,他只能躲避,不接聽她的電話,甚至讓周珮瑜幫忙做他的社交女伴,只在希望能讓康敏敏主動放棄。
許紹青回到家裏,果然有一個女孩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中,端莊大方,恬靜怡人。
相似的流程走了一遍,許紹青送女孩子回了家,然後,他才驅車回自己的家,路上,母親及時的打電話詢問情況。
“這姑娘人品不錯,模樣不賴,而且鋼琴八級,在國外留學兩年,現在在你大哥的中學做音樂老師,工作不忙,又有寒暑假,絕對能照顧好家庭。”母親強調了一遍女孩子的條件,“剛剛你大哥問了對方的意見了,人家姑娘覺得你挺好的,想發展一下。”
“好吧,讓她等我忙完了手頭的項目。”許紹青搪塞道。
“什麽時候完成。”老太太也較真了。
“大概明年年底。”
“臭小子,明年年底?告訴你,明年年底不給我抱回一個孫子,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老太太氣哼哼的說道。
“我明天給您領回去一個,行嗎?”許紹青知道母親是氣話,便說笑着哄她。
“你……你說這種不正經的話,還像個大學教授嗎?”老太太批評道。
“我錯了,回家立刻罰站半小時。”許紹青說,“先不跟您聊了,我要過路口了。”他迅速挂斷了電話,其實根本沒有什麽路口,他只是不希望老太太再說下去。
車子接近小區門口,許紹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個身影前,他停住了車。
康敏敏想拉開副駕位的車門,卻發現車門從裏面鎖住了。
許紹青放下半截車窗,“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時間不早了。”這句話,說得态度生冷,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紹青,我想和你好好談談,”康敏敏聲音帶着委屈,“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對,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的心,如果我知道她只是你的學生,我絕不會那麽做了。”
“你沒必要向我解釋這些,而且,珮瑜也都忘記了。”許紹青的态度依舊是冷冷的,“如果你是想談這件事,OK,談完了,你可以走了。”許紹青将車子緩慢的滑行到小區門口,拿出磁卡在感應器上接觸了一下,嘟的一聲,升降杆擡起,許紹青發動車子駛入。
康敏敏欲追,被保安攔住了,保安客氣的說道:“這位小姐,請您使用磁卡走人行通道,如果您是前來拜訪的,請聯系裏面的業主出來接應。”其實,通常情況下,來訪者只要在門衛處登記一下就可以進去了,不過,就剛才的情況,保安看出些門道,知曉業主是不想讓這個女人進去的,所以,才這樣說。
康敏敏看着車子毫不猶豫的遠去,一跺腳,扭頭走了。
……
莫毅磊從梁蘊的病房裏出來,臉上帶着欲求不滿的樣子,剛才在他身下的若真是周珮瑜,那該多好啊,幻想終不能成為實際,而當現實擺在眼前後,則心中更是愈加的空虛和失落。
他與段城一前一後的向電梯間走去,褚翔正站在窗戶前,望着外面,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過頭,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鄙視。
莫毅磊根本沒拿正眼看他,段城按了電梯的下行鍵,莫毅磊點燃了一支煙,噴雲吐霧着,等候電梯。
褚翔疾步向病房走去,進門時,梁蘊已經衣着整齊的躺在了病床上,臉上的淚痕已經幹透,眸中的哀婉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