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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必須讓她明白1

許紹青回來後,周珮瑜盡量回避着他,而許紹青也因為年底事項多,又考慮到周珮瑜即将進入期末考試階段,所以,不想讓她為了自己的事而多添煩惱、耽誤了她的學業,于是,便不追問。

然而,許紹青也隐隐覺得,或許是珮瑜在婉拒自己吧,可是,沒有親耳聽到她的拒絕,許紹青便心理暗示着自己在此事上仍是有機會的,大概這是女孩子的矜持,再說了,如今的年輕女孩兒是喜歡被男人追求的,那麽,待她考試完畢,課業輕松些的時候,就去追求她。

許紹青不禁有些緊張,他沒有追求過女孩子,當初與康敏敏的戀情,坦白講,是她追求的自己,後來在同學們的起哄下走到了一起,但是,那個時候,他忙碌于事業,幾乎沒有與康敏敏約會過幾次,故此,戀愛六年,竟然連接吻的事都沒有做過。

想到吻,許紹青忍不住的臉上發燥,情侶間,這種親密是很正常的,那麽,若是珮瑜有一天成為他的情侶,便可以與她也有此親近吧。許紹青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周珮瑜那飛鴻似的雙唇,臉頰頓時暈染上了一層緋紅。

“許叔叔!”莫以茜突然在許紹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吓了許紹青一跳。

莫以茜帶着戲谑的笑,調侃的問道:“想什麽了?那麽入神。是不是在波士頓遇到了什麽豔遇啊?”

“胡說。”許紹青瞪了她一眼,“咦?你怎麽進來的?這裏是實驗室,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啊。”許紹青很是疑惑。

“我有內線啊。”莫以茜沾沾自喜道,“別忘了,我和珮瑜是好朋友。”莫以茜忽的趴到許紹青的肩頭,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我可沒少在珮瑜面前說你的好話。”

“你……你說什麽呢?”許紹青嗔罵着,“小孩子,不要胡言亂語的。”可是,他目光中的閃爍,徹底的暴露了他欲蓋彌彰的嚴詞。

莫以茜何其聰明,尤其是在這種事上,她略有放肆的說道:“既然許叔叔不想在珮瑜的心目中留下好印象,那我就把你當初怎麽冷落康敏敏的事情跟她徹徹底底的、明明白白的、一毫不差的說一說,怎麽樣?”

許紹青随手卷了個紙卷,在莫以茜的額頭上一敲。

莫以茜誇張的哎呦了一聲,“重色輕友!哼!将來你們有了孩子,我一定教他怎麽不聽話,怎麽淘氣,怎麽搗亂,怎麽氣父母。”

兩個人的窗戶紙還沒挑破呢,這個茜茜都計劃到孩子了,許紹青聽了,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莫以茜更得意了,笑道:“看來你很希望能與珮瑜生孩子哦。”

“你別搗亂了,我的事我自有打算。”許紹青推開莫以茜的糾纏。

“啧啧,你這是承認了,哎呀呀,以後,我豈不是要喊珮瑜叫嬸嬸了,本來還打算做珮瑜的孩子的幹媽,這下我就要成姐姐了,不過也好,顯得年輕喽。”莫以茜嘻嘻哈哈的說。

許紹青又是寵溺的打了她一下,“你去別處玩吧,我還要工作呢。”

“沒辦法啦,誰讓你為了多看兩眼珮瑜,故意讓她工作那麽長時間,所以,你只能忍受我對你的精神摧殘了。”莫以茜玩笑道。

“我的安排是非常合理的,”許紹青正色道,“玩笑可以,千萬別對別人胡亂說。”

“安啦,”莫以茜自是知曉輕重的,“我們的許大教授最是公平公正的人啦。”

許紹青看了看腕表,“珮瑜該下班了,你去找她吧。”

“對了,新年晚會上有我的節目,你一定來給我捧場哦。”莫以茜叮囑道。

許紹青對她颔首承諾,莫以茜打了個響指,蹦跳着出了許紹青的辦公室。

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牆,許紹青看着周珮瑜與莫以茜一起離開,心如潮湧。

……

以往,即便是下了班,周珮瑜也會多留些時間,看看這,看看那,以增長自己的見識,但是如今,她盡量減少停留在實驗室的時間,沒辦法,她害怕與許紹青接觸。

本來她那小小的心中就塞滿了令她難以解開的糾結,如今又添新愁,她該怎麽辦啊。

不想了不想了,等到寒假時再仔細斟酌吧,現在,期末考試是最關鍵的,新年假期後就開始考試了,理科的課程沒什麽可複習的,都是靠平時積累,馬哲是需要背一背的,從今晚開始吧,仔細統籌一下,是一天背三章,還是一天背五章好。

因為莫以茜每天都要與霍晟陽練琴,她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練琴,是為了多和霍晟陽湊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日久生情,霍晟陽對莫以茜的态度不是很排斥了,還會按照莫以茜的要求,到琴房與她一起練習。

這自然也使得周珮瑜每天去琴房等候霍晟陽,而且,只要她到了琴房,練習者就由莫以茜和霍晟陽變成了莫以茜和周珮瑜。

周珮瑜認定霍晟陽是存有心思的,故此,盡量努力的熟悉琴譜,一旦霍晟陽出狀況,她就能夠及時頂上。

周珮瑜心中祈禱,希冀霍晟陽不要太任性,彈一曲而已嘛,還是滿足一下茜茜的意願吧,想到莫以茜為了與霍晟陽一起彈琴,連平安夜的狂歡都不去了,她是個那麽活潑的人,為了霍晟陽竟然放棄了嗨皮的機會,如果她周珮瑜是個男人,若是有個女孩子能夠這麽為她,她一定感動得要死,一定會真心的接受那個女孩子。

周珮瑜彈着琴,擡頭時,竟對上了霍晟陽的眸子,她向旁邊一閃,停止了演奏。

周珮瑜站起來,“晟陽,你來彈吧,我有些累了。”

霍晟陽沒有拒絕,走過來。

莫以茜很是開心,不愧是好朋友,真是愛死珮瑜了,她調皮的對着周珮瑜眯眼一笑。

待他們二人彈奏起來的時候,周珮瑜悄悄的走出去,她沒有穿外套,但樓道中也不是很冷,只不過,偶爾從門縫、窗縫鑽進來的寒風讓她不時的打個冷顫。

“珮瑜。”一個聲音傳來。

“你好,莫學長。”周珮瑜客氣的說。

莫毅磊緩步走上前,“茜茜這丫頭就是愛麻煩人。”他朝着琴音回望了一眼,然後轉過頭繼續看着周珮瑜,暗光下的她最是迷人。

“沒什麽,我們是朋友嘛,”周珮瑜聳聳肩,“我有事的時候,茜茜也很熱心腸啊。”

莫毅磊将目光移向周珮瑜的腳,關心的問:“腳傷沒問題了吧,藥油都擦完了嗎?”

周珮瑜點點頭,“沒事了,謝謝你。”

莫毅磊微微一笑,別說,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帥氣,而且還帶着一絲邪邪的壞,也許正如那句俗語,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所以,莫毅磊的這種外形對許多女人還是很有致命吸引力的。

只是,周珮瑜似乎對此有免疫力,像個絕緣體一般,對莫毅磊絲毫沒有感覺。

夜晚,是夜行動物的天堂,白天也許會隐藏起來,到了晚上,便肆無忌憚的行走于各處。

樓道裏沒有開燈,只有琴房的門上的小窗透出一點點光亮,故此,整個樓道也是黑暗的。

一只灰色的長着長長的細尾巴的小動物——也就是老鼠——大着膽子的朝着周珮瑜和莫毅磊的方向爬過來。

周珮瑜瞥見了牆角的黑影,辨認出那黑影是一種生物,甚至很快的反應出了它是什麽綱目科屬種,于是,她驚呼了一聲,不辨方向的一躲,撞到了莫毅磊的懷裏,而莫毅磊順勢擁住了她。

雖然鋼琴發出的聲音充斥了整個琴房,可周珮瑜那極有穿透力的喊叫聲還是傳入了霍晟陽的耳中。

“珮瑜!”霍晟陽猛的站起來,朝着門口跑去。

莫以茜也聽到了,跟着霍晟陽跑了過去。

受了驚吓的周珮瑜也顧不得許多了,她害怕的埋頭于莫毅磊的胸前,任由莫毅磊摟着她。

莫毅磊看到了走出琴房的霍晟陽,帶着勝利者一般的笑意,繼續軟語安慰的說:“珮瑜,沒關系,有我在,不用怕的。”

霍晟陽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上前去,一把拉過周珮瑜。

而周珮瑜還沒從剛才的恐怖情景中回過神來,大叫道:“老鼠!有老鼠!”

莫以茜聽了,也是一驚,她跳着腳的走過來,“哪裏?老鼠在哪裏?”

莫毅磊取笑道:“有你的貓頻,老鼠早逃開了。”

莫以茜冷哼了一聲。

“不練了,我們走。”霍晟陽言簡意赅,拽着周珮瑜進了琴房,拿了東西,直接從開在樓外的另一道門離開了。

莫以茜沖着莫毅磊瞪眼睛,“都是你,可惡!”

“喂,那個家夥對你沒意思,怎麽說,你也是莫家的千金,何必為了一個根本不喜歡也不會喜歡你的男人,把自己搞得那麽輕賤,”莫毅磊提醒的說道,“到時候,丢臉的不止你一個,也是丢了咱們莫家的臉面。”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莫以茜甩了甩頭發,“再說了,你不也是對珮瑜死纏爛打的嗎?”

“男追女,成與不成,不會被笑話,女追男,就不一樣了。”

“荒謬!”

“這叫現實。”

莫以茜氣鼓鼓的跺了跺腳。

“走嗎?我送你回宿舍,還是回家?”莫毅磊難得好心的詢問道。

“回家,明天彩排,後天就正式公演了,我要回去找件晚禮服。”莫以茜拿了東西,坐莫毅磊的車子離開了學校。

必須找到最漂亮的禮服,她要驚豔全場,不,不止全場,她要驚豔的是霍晟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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