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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拜見校長大人2

許紹青将地點告知許紹白之後挂斷了電話,“我大哥對我諸多不滿意,所以,總要借機損損我,你不要笑話啊。”

“這說明您和您兄長的關系好,”周珮瑜說道,“我姐姐也經常的調侃我。”

“我們去飯店等着他吧,萬一他先到了,肯定又是一通冷嘲熱諷。”許紹青說着,從抽屜裏拿出了車鑰匙。

到了飯店,許紹青選了一個雅間,提前要了一壺茶,說道:“我大哥喜歡喝茶,而且有講究,他說剛剛沖泡出來的味道不足,所以,我要提前給他準備好。”

“為了我的事,給您添麻煩了。”周珮瑜不好意思的說。

“別再說這種客氣話了,否則,我不把你當朋友了。”許紹青命令般的說道。

許紹青直接點了菜,他很清楚兄長的口味,涼菜陸陸續續的擺好了,當第一道熱菜上桌時,許紹白來了。他一眼就看到許紹青的身邊坐着的周珮瑜,此時,他并不認識周珮瑜,但他能看出來,她是個女學生,莫非就是紹天提過的那個?跟紹青參加過莫憲松的銀婚紀念會的那個?

許紹白的眉頭情不自禁的皺了起來,他的思維古板得很,看不慣這種異性的學生與老師走得太近的樣子,成年男女沒有純粹的友誼,他能看得出,自己的這個弟弟對這個女學生不是單純的師生之誼。

“這位是?”許紹白一進門,就指着周珮瑜,開口問道。

許紹青站起來介紹說:“大哥,這是周珮瑜,實驗室的實驗員,還在讀大三。”

“是紹天提過的那個?”許紹白的态度明顯的有些不滿意。

周珮瑜不解,她從沒有見過許紹白,更不可能得罪他,可他,為什麽對自己是厭煩的态度。

“大哥,事情過了那麽久,你怎麽還提呢。”許紹青責怪道。

“行,是我多事,”許紹白道,“你突然請我吃飯,又帶着這個女學生,說吧,有什麽事,不過,我把話說前面,一切我都會按照原則辦,分數不夠,條件不足的,我這個做校長的也無能為力。”

周珮瑜心想,原來這位有原則的校長誤把自己當做走後門的學生家屬了,她連忙起身,畢恭畢敬的給許紹白鞠了個躬,客氣的說:“許校長,您好,我不是來求您辦事的,我只是想問一問過去的一些事情。”

許紹白瞅瞅周珮瑜,又瞅了瞅許紹青。

許紹青忙說:“是啊,就是問點事情,瞧你,把任何人都當成行賄的了。”

“沒辦法,每天都有尋門路的人來找我,”許紹白穩穩的坐下,“誰知道你突然找我,會不會是為了這種事。”

“我還不清楚大哥您的原則嗎?怎麽會自尋其辱啊。”許紹青主動給兄長斟了一杯茶。

“教育嘛,公平性最重要,”許紹白如老夫子般的碎碎念,“如果花幾個錢就讓不夠格的孩子進我們學校,從而占用了那些夠資格的孩子們的名額,呵呵,我可不想做那種死後被打入第十九層地獄的誤人子弟的老師。”

許紹白的這番話,讓周珮瑜對他産生些許欽佩,如今花錢買分的情況太多了,如果多一些像許紹白這樣的堅持原則的人,對他們這些做學生的人來說,真是幸事。

服務員繼續上菜,菜品不多,只有四道,所以,很快就上齊了。

許紹青給許紹白夾了一筷魚肉,說道:“知道你最愛吃紅燒魚,特意為你點的。”

“快說事吧,”許紹白面向周珮瑜,不羅嗦的說道,“我下午還有個會。”

周珮瑜緊張的雙手握在一起,手心冒出些許汗水,也許是學生心理作祟,更是因為這位許校長的氣場太大,周珮瑜面對他,不禁有些心驚膽戰。

也真是怪了,為什麽許教授就不讓她有這樣的畏懼感呢,在許教授的身邊,總讓她有種如沐春風一般的感覺,許教授好似三月的陽光,溫暖、舒适,恰如茜茜的評價,許教授就是個十足的暖男,誰嫁給他誰有福。

許紹青看出周珮瑜的緊張,他開口道:“珮瑜有個阿姨,叫楊璟楠,不知道大哥是否認識?”

許紹白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随之也抖了一下。

許紹白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下心裏的震顫,漫不經心的說道:“知道,但不熟,她考進Y大的時候,我和憲松都大四了,也就是一年的同學。”

“可是,璟楠阿姨與莫伯伯的關系……很好。”周珮瑜謹慎的提示道。

許紹白放下了筷子,雙手交叉在身前,頓了片刻,繼續道:“她的确是和憲松交往過,憲松為她,特地去考研,留在學校又讀了三年。”

“聽大哥的意思,似乎是覺得莫部長不應該繼續進修啊,您不是教育工作者嗎?怎麽?對上進求學的事情卻不支持呢?”許紹青責問道。

“以當時憲松的家庭環境是需要他這個做大哥的早點出來工作的,他有義務支撐起家庭,”許紹白有理有據的講道,“莫叔叔突然病故,莫嬸嬸一個人苦撐,他怎麽能心安理得的為了一個女人躲避家庭責任啊。要麽說,紅顏禍水呢。”話一出口,許紹白也覺得不妥,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他只能給周珮瑜一個含有歉意的眼神。

“也不是啊,”許紹青道,“我記得,當年莫部長能夠在仕途上脫穎而出,就是因為他的學歷是學碩,而與他競争的那些人不是本科學歷,就是在職碩士的學歷,照此看來,應該是珮瑜的阿姨給莫部長帶來的福氣。”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許紹白對許紹青表示不耐煩,然後,繼續對周珮瑜說:“不過,後來你的阿姨沒有讀完大學,不知道什麽緣故,她突然回了老家,也沒有參加期末考試,之後更是沒了消息,學校只能注銷了她的學籍,她與憲松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憲松為此,消沉了好長時間,差點兒就拿不到碩士學歷了。”許紹白又轉向許紹青說道:“這還是福氣嗎?”

周珮瑜暗自感嘆,根據許紹白的态度,他不過是莫部長的朋友,都是如此,何況莫部長的家庭,大概就是因為莫部長的家庭極力反對他與阿姨交往,阿姨一定是受了什麽委屈,逃回了家,女人大抵都是這樣,遇到感情的麻煩,只想着逃開,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可是,周珮瑜無法理解,感情受挫,緩和一下就可以了,為什麽要放棄學業,這太得不償失了。而且,周珮瑜認為,如果感情失敗,那就更要重視事業,讓自己的人生活得更加絢麗多彩,才不會辜負了自己。

許紹白好奇的問周珮瑜:“楊璟楠是你的阿姨,你不是應該更清楚嗎?怎麽反過來問我?”

“對不起,家母從沒有跟我提過阿姨,我還是通過莫部長才知道我有個阿姨。”周珮瑜實話實說道。

“可能是你的母親不想給你立個壞榜樣吧,”許紹白不留情面的說,“學生嘛,要以學業為主,不論什麽事,都不是放棄讀書的理由。”

“大哥,珮瑜的阿姨去世了。”許紹青解釋道。

“是嗎?”許紹白略有驚訝,很顯然,他并不知情,“唉,可惜了,”許紹白很是惋惜,“楊璟楠是個很優秀的女孩子,中文系的才女,憲松的妻子韓繼平與她是同一屆的同學,也是中文系的,可水平就差遠了。”

“大哥,你總算是說了一句讓人中聽的話。”許紹青說。

“我知道的就那麽多了,其實,你可以直接去問憲松,我認為他不會介意跟你詳談的,”許紹白說,“這段感情,他談得很壓抑,這麽多年了,并沒有釋懷,所以,我覺得他很希望能與楊璟楠的後人聊一聊。”

周珮瑜半垂下頭,是啊,上次,莫部長的确是想多跟她談一談璟楠阿姨的事情,是她打斷了莫部長的話。

忽的,周珮瑜想到了蕭放的叔叔,于是,連忙問:“許校長,您認識一個叫蕭建豪的人嗎?”

許紹白十分肯定的搖搖頭,“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難道真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周珮瑜最初的想法略有動搖。

許紹白捋了捋思路,對許紹青講道:“所以說,這種講究感覺的戀情是最不靠譜的。還是通過熟人介紹,兩個人都以結婚為目的的交往,這才妥當,你啊,好好想想吧,前車之鑒啊。”

“大哥,還有外人在場呢。”許紹青低聲在許紹白的耳邊說道。

真是的,不分場合的教訓他,許紹青也是無語了。

“行了,你們的鴻門宴,我已經吃過了,那我就先走了,”許紹白站起來,“下午确實有會。”

“是我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真不好意思。”周珮瑜立即站起來道歉。

許紹白擺擺手,一邊往外走,一邊又對許紹青說道:“咱媽叫你今晚回家吃飯,你別忘了。”

許紹青點了點頭,嘴上不說,但他心裏知道,他這是又要受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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