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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偷得浮生半日閑1

突然回到霍家,自然使得一家上下,包括留在霍家調養的周父、照顧周父的周母,一大家子的人個個都是吃驚不已。

周母楊瑾楠當然是板了臉的說着周珮瑜的不是,耽誤了實驗室的工作,會讓許教授失望的。

周珮瑜連忙解釋,說實驗室在寒假裏基本沒什麽工作,而且強調自己是請了假的。

霍晟陽主動承擔錯誤,對楊瑾楠說是他的主意,如果要怪也應該責怪他。

楊瑾楠自是不能對霍晟陽有什麽說辭,反而贊賞他年紀輕輕的就有回家過年的意識,這一點,比珮瑜強很多。

周珮瑜心中暗想,老媽就是這樣,同一件事,放在別人身上就是好、十分的好,但是,到了自己這裏,就成了不可饒恕的彌天大罪,理論上,母親不是應該認為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嗎?為什麽這個理論到了老媽身上就成了悖論了?

對此,周珮瑜只能癟癟嘴,歸納為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靈異事件。

留在霍家過春節,楊瑾楠主動的與彩姐一起張羅節日的事項,自然也是拽着周珮瑜一起處理,用她的話來講,就是待珮瑜成家之後,這些事情都是要懂得的,否則就會被外人笑話了。

做些家務事對周珮瑜來說真不算什麽,再說了,在B市的時候,她可以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至少她和霍晟陽是這麽認為的,不過,在楊瑾楠眼裏,周珮瑜是個家務事的白癡,什麽都不會做,而讓周珮瑜最受不了的就是老媽的唠叨。

但是,再難受也要忍着,不僅忍,還要面帶微笑的忍,最後,還要說上一句:母親提醒的是。

天啊,寒假快點結束吧。

其實,不止周珮瑜一個人覺得這個寒假很煎熬,霍晟陽亦是,自從到家之後,周珮瑜對他的态度,說不上是冷若冰霜,但也是拒之千裏的疏離。

好吧,白天,他忍了,可晚上呢?

因為周父、周母所住的客房位置在珮瑜房間的下方,所以,珮瑜當機立斷的提出了他必須答應的要求,就是不讓他半夜造訪。

這對于他這個身體正常、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的男人來說,此番煎熬是最難以忍受的。

心愛的女人就在隔壁,但卻不得不過上清修的日子,歷練的是他禁欲的能力。

不過,既然是為了珮瑜,他只能忍,忍忍忍,争取成為忍者神龜,呃,這個形容不太好,還是忍者大師吧。

好在“新秩序”的事情能分散他一部分精力,如今,“新秩序”酒吧開始擴建,在原址附近,他們購入了一幢五層的樓宇,原先是一家購物中心,在這個電子商務日趨發達的時代,傳統的購物中心遭到了淘汰。

年輕人幾乎都在網上購買自己所需的各種用品,很少再去逛商場購物了,所以,商場經營者必須轉型,要麽,像“樂麗”那樣,只走高端路線,銷售一線大品牌,要麽,走老年人路線,畢竟老年人熱衷網購的人比較少。

如果不轉型,那麽就關張喽,賣掉物業,倒是也能在房地産業務上賺一筆,所以,“新秩序”購得了這幢樓。

規劃早已做好,即,将這座老商場改建成高檔娛樂中心,沒錯,高檔,一切的裝潢、配置都要最豪華的,他們要讓新的“新秩序”娛樂城成為酒吧街裏的新标志,成為新的龍頭。

霍晟陽一身黑色西裝,戴着安全帽,進入了工程現場。

此前的洽談基本都是鄭峰和蔡雲江進行的,而霍晟陽并沒有參與,所以,施工方的人沒有認得他的,不過,那些人也不呆,看到蔡雲江在霍晟陽面前沒有半分老板做派,雖然表情輕松,但也能看出他以霍晟陽為首的意思,衆人的心裏也就有了數。

更何況,霍晟陽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場也容不得旁人對其小觑,不怒自威的面容,舉手投足間的霸氣,處處彰顯着他的王者風範。

不過,若是讓周珮瑜看到,未必會有多麽的欣賞,甚至可能還會對他偶爾流露出的那股殺氣而感到反感。

但是霍晟陽會為了周珮瑜收斂起所有的戾氣,在珮瑜的面前,他是個陽光男子。

霍晟陽環視了一遍現場環境,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做着手中的活計,此時正值年前,大部分務工者都回家了,能在這個時候聚集為數不少的人趕工期,也說明施工方的實力不是很差。

施工現場,一道靓麗的色彩吸引了無數貪婪的目光,修長白皙的美腿引得那些遠離家鄉的男人們的不禁遐想連連。

小芩走到霍晟陽和蔡雲江的身旁,保持着安全距離,恭敬有加的給他們二人鞠了個躬,主動的跟霍晟陽交代自己來此的原因。

能有什麽原因,還不是鄭峰那個混蛋,他與未婚妻去B市風流快活去了,讓她小芩替他盯着施工進程。

首先,她小芩的專業是做公關,不是工程,在這個領域裏,她就是一個睜眼瞎,能看出什麽問題來。

其次,這種暴土揚塵的地方是多麽有損肌膚健康啊,時間長了,她二十歲的容顏就要變成四十歲了。

綜上所述,他鄭峰就是故意的陷害她,折磨她,整她。

不過,這種話只是在心裏想一想,罵一罵,表面上,小芩對鄭峰派給她的偉大任務而感到光榮。

霍晟陽沒說話,與蔡雲江互換了眼神,蔡雲江會意到,立刻清散了旁人,只剩下小芩站在面前。蔡雲江譏诮的對霍晟陽說道:“晟陽,沒辦法,阿峰他怕這女人偷偷的跟去B市,給他攪局,這才不得不安排她在這裏冒充專家。”

“呸,”小芩不留情面的啐了一口,“我給他攪局?!我巴不得他快點被老婆管得死死的,省得惹我心煩。”是心裏話嗎?小芩也不太清楚。

“管理的事情,不一定是專家,就看用不用心,動不動腦子,”霍晟陽開口道,“如果做得來,不妨就将總經理助理的位置給你。”

小芩擺手,“不好意思,我對升職沒興趣,也知道自己沒那麽大的腦袋,所以戴不了那麽大的帽子,我對我現在的職位很滿意,公關經理,掙得不比總經理助理少,還不用太操心,空閑的時間也多。”

“那就人各有志了,”霍晟陽倒不勉強,“不過現在,既然阿峰委托你幫忙,就做好,否則,你知道公司的規矩。”

公司的規矩?!她小芩能不清楚嗎?

“放心,我惜命得很,怎麽敢在你面前耍詐呢?”小芩的口氣不冷不熱的,“沒什麽吩咐,我就去別處看看了,不陪二位老板了。”

蔡雲江擺擺手,小芩快步走開了。

蔡雲江見四下無人,便對霍晟陽說道:“你擔心她耍手段?”

“生意不一樣了,有些人,不得不防。”霍晟陽精明的說道。

蔡雲江點了點頭,飽有深意的說:“放心,這邊有我在呢,我會時刻提醒阿峰的。”

朋友的默契,話不需要多說,大家便心知肚明了。

“去看看我們的專用包間,”蔡雲江嘻哈的提議道,“還有,我讓設計師在頂層的豪華客房裏給咱們分別設計了三套,絕對互不幹擾的哦。”蔡雲江壞絲絲的一笑。

霍晟陽本來對此興趣不大,可一想到這些日子在家中的不方便,于是,便有了些向往。

蔡雲江眼賊,立刻調侃道:“喲,霍少的春心開始萌動了,是哪個絕代佳人有幸承了你的恩澤啊?”

“如果我告訴藍妹妹,你說她的手感不如她的那個閨蜜……”霍晟陽一本正經的說道。

“喂,你這是造謠!”蔡雲江吼道。

“那咱們就試一試藍妹妹的明辨是非的能力,如何?”霍晟陽嘴角微斜,帶着自信的神情。

蔡雲江表面上是浪子性格,行為舉止很是不羁,但實際上是個典型的妻奴,最怕惹到老婆的逆鱗,所以,他只能忿忿的說:“行了,我不八卦你的事了,你也別測試瀾瀾了。”

“這就對了。”霍晟陽像個老師似的拍了拍蔡雲江的肩膀,仿佛在表揚一個小學生答對了一道題目。

……

周珮瑜陪着老媽和彩姐一起去超市大采購,李司機給她們開車,彩姐坐在副駕駛位上,周珮瑜和楊瑾楠坐在後面。

楊瑾楠開始給周珮瑜部署過年的任務,雖然他們一家要在G市過年,但A城的親戚還是要走動的,于是乎,這個艱巨的任務自是要落到周珮瑜的肩頭,可是,周珮瑜真的很不想去見那些所謂的親戚。

是啊,從小到大,那些有着血緣關系的親人們就對她和姐姐百般的看不上,“女兒是賠錢貨”“養兒才能防老”“家有十女不如一兒”等等這些言論,她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更可惡的是他們當初對姐姐的評價,是周珮瑜最不能容忍的。

真不明白,老媽為什麽還要對那些人恭敬有加。孔夫子都say過,以德報德,以直報怨。正所謂禮尚往來,既然人家無禮在先,何必還要以禮相待,不明白,太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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