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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送“禮”就送……2

周珮瑜聽着,悠悠的說道:“許校長說,阿姨是突然離開的學校,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她忍不住的想到了一些黑色系電影的情節,又蹙着眉的搖頭。

“許校長?”很顯然,霍晟陽對真相的興趣不如這個令人敏感的姓氏更大。

“許教授的大哥,”周珮瑜自是聽出了他話中的PH值——已經小于1了,“我也找許教授幫忙了,下次,我一定會提前跟你報備。”周珮瑜擔心他又醋海翻波,立刻舉起四指發誓。

霍晟陽刮了一下她的小巧的鼻子,“牢牢記住,要是忘了,我會用酷刑折磨你。”說着,霍晟陽用他随身攜帶的“刑具”蹭了蹭周珮瑜,這一蹭,已經蟄伏的野性被喚醒了,于是乎,所有的疑問都被抛諸腦後了,腦子裏只殘留了兩種最原始的意識——生存和繁衍。

……

望着漫山遍野的皚皚白雪,在周珮瑜此刻的腦海中,并沒有形成“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的那般氣勢恢宏的意境,而是升騰出一種面對極限的恐懼之情,周珮瑜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直到撞上一堵堅實的肉牆。

“算了,我還是留在這裏欣賞雪景吧。”周珮瑜回頭看着霍晟陽,帶着乞求的腔調要求道。

“你剛才不是已經掌握了滑雪的基本動作了嗎?而且在小坡道上也練習幾次了。”霍晟陽推着周珮瑜向始發點走去。

那個五六米長的小坡道怎麽能和這個全長至少五六百米的大坡道相提并論啊,更何況途中還有一片松樹林,即便樹木種植得很稀松,可做為初學者的周珮瑜,她确信,她的能力是無法挑戰這個障礙的。

“晟陽,我不是誇張,這絕對會要了我的命。”周珮瑜哀求道。

霍晟陽抱着雙臂,側目看了看周珮瑜,心裏有了主意,“好吧,”他點頭道,“就讓你做個看客吧,記着,只能看我。”言罷,一撐滑雪杖,滑到了起點,回身對着周珮瑜擺了擺手,然後,潇灑的沖了下去。

兩腳穿着滑雪板的周珮瑜是上不了觀景臺了,她蹭步道欄杆旁,雙肘撐在欄杆上,翹首望着霍晟陽的英姿,偌大的滑雪場,來此滑雪的人也不少,可霍晟陽絕對是最博人眼球的。

一身黑白相配的滑雪服穿在他挺拔的身上,防護帽、遮光鏡雖然蓋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但僅憑削刻般的下巴和薄抿的雙唇,也能顯露出他的帥氣。

所以,不用多麽刻意的從人群中找他,便可以一眼發現他的存在,不論在哪裏,他都會成為焦點。

周珮瑜沉迷在霍晟陽帥氣的滑雪動作中,平滑、側滑、回轉,各種動作根據環境的變化而不斷變化着,但彼此的銜接又是融合得天衣無縫,一氣呵成,職業選手大抵也是如此了吧。

霍晟陽的動作讓周珮瑜這種不懂滑雪運動的人都倍覺驚豔,是的,她看不出那些動作好在哪裏,巧在哪裏,但在滑雪場裏,有懂行情的人,那些人情不自禁的駐足觀望,不吝啬的給霍晟陽吹出贊賞的口哨。

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衆多的人贊賞,周珮瑜覺得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是啊,每個女孩子都有虛榮心,周珮瑜也不例外,只不過,她比較會控制這種情緒,不讓其産生負面影響罷了。

男人在運動的時候是最帥氣的,別人如何,周珮瑜不知道,但霍晟陽的确是這樣的,周珮瑜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霍晟陽的身上,跟着他沖下了坡道,即便只剩下一個點狀的影子,她仍然望着他。

當霍晟陽乘坐索道纜車返回山頂時,周珮瑜看到他在纜車上朝自己的擺手,她立刻揮手回應。

“看到了嗎?很簡單的。”霍晟陽走到周珮瑜的身邊,給她打氣的說。

“對你很簡單,對我,難上天了。”周珮瑜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笨拙,“我就是個運動白癡,不過,我可以幫你計算出你的滑行速度。”她玩笑着。

“好吧,我不勉強你,”霍晟陽貌似不打算為難周珮瑜的說,忽的,他建議道:“你跟我過去,推我一下,好嗎?”

推他一下,這個事情簡單,周珮瑜沒有多想,跟着霍晟陽走到了起點處。

可是,當周珮瑜準備去推霍晟陽的時候,霍晟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拖着周珮瑜滑了下去。

“不要緊張,就按照你剛才學的姿勢站好。”霍晟陽大聲喊道,帶着她沖下了山。

剛才,他一個人滑下山的時候,雖然做了很多花樣,可是,他也在留意找一條下山的直路,目的自然是為了給珮瑜一個驚喜加驚吓。

兩個人以直線距離到達了山底,這一路上,周珮瑜連眼睛都沒有睜,只覺得兩個臉頰被夾雜着雪沫子的風凜冽的刮着,但是,她的精神顧不得這寒涼的痛苦,因為滿腦子都充斥着滑雪撞樹的影像,包括卡通片裏的誇張情節。

千萬不要碰上,千萬不要碰上,千萬不要碰上……

周珮瑜反複的在心裏叨念,直到霍晟陽帶着她穩穩的停在了平整的雪地上,她提着的心才落回了胸膛。

剛剛平複,周珮瑜便是一個八卦蓮花掌的拍在了霍晟陽的肩膀上,“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我差點就吓死了!”周珮瑜毫不留情的将拳頭砸在霍晟陽的身體各處,以宣洩自己的激動情緒。

霍晟陽笑着将捶打他的珮瑜攬入懷中,笑道:“有我在呢,又怎麽會讓你出狀況。”

“萬一呢?意外是人能控制的嗎?”周珮瑜窩在他的懷裏,責怪的說。

“你不是說相信我嗎?”霍晟陽說道,“看來只是口頭的,遇到事,還是不信任我。”

“你不要偷換概念,”周珮瑜嗔罵道,“一碼歸一碼,不要混為一談。”

“人在緊急狀态下的反應是最接近本心的,”霍晟陽說,“所以,你的本心就是不信任我。”

“無理攪三分,不理你了。”周珮瑜自知說不過他,掙脫他的懷抱,朝更衣室走去。

霍晟陽有些後悔剛剛說出的那些話,不過,他确實是有感而發的,他不否認珮瑜對他有信任度,但是,他也能體會到,如果遇到突發事情,以珮瑜的個性,她很可能就把這種信任完全抛開,然後獨自做出一個錯誤的決定。

“珮瑜……”霍晟陽喊道。

周珮瑜停了腳步,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想玩了,真的,我有些累了,如果你想繼續,我在休息室等你。”

霍晟陽走過去,“我們一起回去吧,好好休息兩天,回G市後,可能就沒那麽悠閑了。”

兩個人離開了滑雪場,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回到了酒店,當周珮瑜走過酒店大堂進入電梯間的時候,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将視線全然投注在了她的身上,即便她走進了電梯,電梯門合攏之後,那少年的目光亦是久久沒有收回。

走進房間,周珮瑜徑直進入卧室,躺倒在大床上,真的好累,還有,就是好冷,特別是臉冷,畢竟身上穿着滑雪服,而且外加運動,所以身體不是很冷,反而還會熱得有些出汗,但是,露在外面的臉龐,徹徹底底的被凍了個夠。

她覺得B市的冬季就已經很冷了,原來這裏比B市冷很多,要是再向北走,西伯利亞,天啊,那裏将冷成什麽樣子啊,真是很同情蘇武,能夠在貝加爾湖畔牧羊,還牧了那麽多年。

霍晟陽走過來,給周珮瑜蓋好了被子,看她那張被凍得紅撲撲的小臉,霍晟陽一陣心疼。

他用手捂在周珮瑜的臉上,為她取暖。

“沒事的,我沒那麽嬌氣。”周珮瑜說,不過,她也很享受被霍晟陽的照顧,“你說你去過芬蘭滑雪,那邊與這邊有什麽區別?”

“相同又不同,”霍晟陽說道,“不過,芬蘭的雪場真的很不錯,以後,我們去那邊玩。”

“那我要在B市歷練一下耐寒能力才行。”周珮瑜笑道。

“沒你想象的可怕,相信我。”霍晟陽說道。

周珮瑜點了點頭。

她相信他。

霍晟陽對此是感到開心,但是,又有些苦澀夾雜其間。他蔚然,是因為她能夠毫不猶豫的表示信任自己,可是,她卻在不經意間做出那些不相信的事情,這不由得不讓霍晟陽的心房微微一顫。

霍晟陽的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的是鄭峰,便走出卧室去接聽。

“你太過分了,我來B市,你卻躲開了。”鄭峰埋怨道。

“而且我還準備從哈爾濱直接回G市。”霍晟陽沒有半分愧疚的說道。

“你有種,咱們以後再算賬。”鄭峰笑道,不過轉而又正經的說:“我大伯父也去哈爾濱了,或許你們能遇到。”

“嘯叔不是講究緣分嗎?那就萬事随緣了。”霍晟陽雲淡風輕的邊說邊走到窗戶邊。

向下眺望,他看到了一個少年操縱着電動輪椅行駛在人行道上。

霍晟陽對着那道背影,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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