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沒錯,她在吃醋2
“不好意思,我要去醫院看看情況。”莫毅磊轉身欲走。
“等一下,”周珮瑜忙道,“我……我也去。”不論怎樣,莫伯伯對自己一直都很和善,于情于理,應該去探望一下。
莫毅磊微微颌首,心道:這次老爺子又是病得很及時啊。
白色跑車一路疾馳,在即将到達醫院時,韓繼平又給莫毅磊打了電話,莫憲松已經脫離了危險,已經蘇醒了,目前送入ICU進行觀察。
周珮瑜聽說後,懸着的心緩緩的着了陸,雙手合十,一副虔誠的感謝神明之态。
莫毅磊見此,心裏有些感動,也更加堅定了要這個女人的決心。
到了醫院,走進高幹病區,乘上電梯,一直跟在莫毅磊身後的周珮瑜猶豫的開口說道:“我……我還是等一下再過去吧,我怕遇到莫太太。”是啊,且不提璟楠阿姨的事,只說那次,莫太太拿着支票來打發她,她可是把這位貴婦人得罪的不輕,并非誇張,真要是見了,莫太太絕對是想掐死她的。
莫毅磊不禁挑了挑雙唇,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婆媳天敵,若真是如此,那……太好了。
“我去探路,然後找機會支開她,”莫毅磊道,“ICU那邊,你也只能隔着窗子跟我父親打個招呼。”
周珮瑜點點頭,聽從了莫毅磊的安排。
本打算讓周珮瑜在休息區等候的,可是,只見韓繼平與戴梅從樓道那邊拐了過來,莫毅磊連忙一拉周珮瑜,兩個人貼着牆邊站着,可韓繼平繼續往這邊走,腳步也比較急。
莫毅磊看到休息區有一個開水間,便立刻與周珮瑜躲了進去,剛剛關上開水間的房門,韓繼平和戴梅就來到休息區了,兩個人在靠窗子的位置坐了下來。
高幹病區的人不多,偶爾也就一兩個護士路過,韓繼平坐在椅子上,扼腕嘆道:“他雖然可惡,但若真出了事,莫家可怎麽辦啊。”
“大嫂,您向來做事穩妥,這次怎麽就控制不住了啊,要不您也找個醫生給調理調理,畢竟都是這個歲數了,咱別諱病忌醫。”戴梅善意的勸道。
“都是楊璟楠那個狐貍精作祟!”韓繼平怒道,“以前,他也就是一個月去一次,沒關系,我能忍,現在可好,隔三差五的去那裏,簡直把那邊當成家了。”
“自從大哥趁咱們去度假的時候見過那個叫周珮瑜的女孩子之後,就……”戴梅說道。
“那個周珮瑜也是狐貍精附體,”韓繼平打斷了戴梅的話,氣呼呼的說,“小磊他太糊塗了,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不行,偏中了她的道兒,合起夥兒的騙我。”
躲在開水間的周珮瑜聽到韓繼平的謾罵,羞憤的擰起了眉頭。
“對不起。”莫毅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我替我母親跟你道歉。”
周珮瑜沒有應聲,繼續聽着外面的聲音。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怎麽就突然安排咱們去度假,”戴梅道,不過,她還是緩和了語氣的說,“算了,都那麽多年了,大嫂您也忍過來了,我覺得大哥也就是一時的迷茫,過一陣子也就平複了。”
“三個多月了,還迷茫,這陣子更是越來越過分,”韓繼平忿忿道,“我就是要砸了那裏,毀了那個狐貍精的東西,讓他以後沒了念想。”
周珮瑜聽到,不禁收緊了拳頭,太過分了,那是璟楠阿姨僅存的遺物,是莫伯伯唯一的可以寄托思念的東西,怎麽可以毀掉,怪不得莫伯伯會心髒病發作,換作她自己,恐怕也會氣暈了。
“對不起。”莫毅磊再次道歉。
“不是你的錯,你也沒必要替你母親說對不起。”周珮瑜亦是壓低聲音的說道。
戴梅出主意的說:“我看大嫂您還是把楊璟楠那個賤人的真面目告訴大哥吧,我覺得,只要讓大哥知道那賤人是個人盡可夫的破鞋,大哥必然不會再惦念她了。”
周珮瑜詫然,身子不穩,竟是跌倒在莫毅磊的懷中,可她也顧不得什麽了,只認真的聽外面的言談。
溫香在懷,莫毅磊的身子一酥,希望外邊的那兩人再多說一些。
“不行,我怕毀了表哥的前程。”韓繼平斷然否定道。
“早就死無對證了,應該不會的,”戴梅道,“湯衛國是大嫂的姑表親,也是我的姨表親,我怎麽會害他呢。”
韓繼平的舅舅與戴梅的姨母接姻,故此,兩人的關系相比一般的妯娌更親近。
“總之不能冒險,”韓繼平搖頭道,“反正現在也把那裏該砸的砸了,該撕得也撕了,沒了那些,看他還如何紀念。”
“可這會不會影響您和大哥的關系,只怕……”戴梅的話沒說完,只聽一陣腳步聲,韓繼平阻止了她。
來者是靳秘書,接替以前的祁秘書的工作,祁秘書在莫憲松的協助下,去了G市做市長。
靳秘書将住院手續全部處理完畢了,詢問是否通知親屬。
韓繼平搖了搖頭,“算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不要宣揚,有問起的,就說去療養了。”
靳秘書應下。
“夫人,院長想跟您談一些關于部長病情的注意事項,您跟我一起去趟院長辦公室吧。”靳秘書恭謹的說道。
韓繼平颌首,在戴梅的攙扶下,與靳秘書一起離開。
外面沒了動靜,莫毅磊與周珮瑜從開水間走了出來。
“為什麽要毀掉璟楠阿姨的物品,真是太過分了。”周珮瑜自言自語的說着,她回身對莫毅磊道:“我先去看看莫伯伯,不知道能不能問一下那個小院子的地址,既然莫伯伯不能保全我阿姨的遺物,我想我可以。”
“ICU只能隔着窗子看看,”莫毅磊說,“不過,沒關系,我知道怎麽去那裏。”
“那你把地址給我。”周珮瑜說。
莫毅磊禮貌的應道:“我送你去吧。”
“不好麻煩你……”
不待周珮瑜說完,莫毅磊道:“你不會這麽見外吧,那邊不通公交車,郊外偏僻,出租車也不大安全,更何況,現在又是晚上。”
周珮瑜側頭看了眼窗外,已是月朗星稀,于是,只能接受了莫毅磊的好意。
在ICU病房外,周珮瑜見到了已經休息的莫憲松,匆匆幾眼,因為擔心韓繼平她們回來,便不敢久留,與莫毅磊一起離開了醫院。
到了郊外的那個小院落,看到東倒西歪的郁金香,周珮瑜的憤怒就飙升到了頂點。
毀了那些死物件不說,連這些有生命的植物也不放過,真是太狠毒了。
周珮瑜跑到門口,密碼鎖,她躊躇着不知所措,因為,她不知道密碼。
莫毅磊走上前,以輕松的口吻道:“幸好是我跟你一起來的,換做別人,還真不行。”他在密碼鎖上按了四個數字,“0423,是我猜的,因為,我父親每年在這個日子都會推掉所有應酬,但并不在家裏度過。”
周珮瑜幽幽的說道:“這是我媽媽的生日,也是阿姨的生日。”周珮瑜忽然想到錦園小區的門禁密碼,霍晟陽也用了自己的生日做密碼,也許,男人們喜歡用心愛的女人的生日日期做密碼,可是,他們最終會娶這個女人為妻子嗎?莫伯伯如此愛璟楠阿姨,但娶的卻是莫毅磊的母親。
周珮瑜不由得想起原婧萱所言,難道将來,她與晟陽的結果也會是這樣嗎?她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看到一室的淩亂,周珮瑜蹲下拾起那些被撕毀的畫作,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莫毅磊也不禁皺眉,沒想到一向體格羸弱的老媽竟然也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一時間,有些懷疑她平時表現的狀态是不是裝的。
莫毅磊主動的幫周珮瑜撿起地上的畫作碎片,客廳的地板上,樓梯上,走上二樓,房間的門都開着,周珮瑜走進去,樂器室裏的樂器都被丢棄在地上,木質的被折斷,金屬材質的都變了形。
畫室裏,畫架倒在地上,畫紙四處零落,顏料也是被扔了一地。
書房一樣,周珮瑜将地上的筆筒拾起來,圓形的筆筒,已經成了不規則的形狀,一怒之下,她狠狠的瞪了莫毅磊一眼,但很快,又滿是歉意的說:“不好意思,這與你無關的。”
“母債子償吧。”莫毅磊并不讨厭周珮瑜把脾氣撒在他的身上,就是被她無端的打幾下,也無所謂,想到她的粉拳能夠不斷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喔,那将是多麽美妙的感覺啊。
周珮瑜看到牆角有個紙盒子,她搬過來,将臺燈、筆筒、鋼筆、墨水瓶全部放進去,然後,抱着紙箱子下樓。
“這裏有膠帶嗎?”周珮瑜拿着畫作碎片問道。
“不清楚,我去買點吧。”莫毅磊說着,拿了車鑰匙走了出去。
周珮瑜将畫的碎片平鋪在鋼琴上,或是茶幾上,鋪不開了,就在鋪在了地上,如同拼圖一般的将那些七零八落的畫布碎片拼在一起。
待莫毅磊買了幾卷膠帶回來的時候,周珮瑜已經拼出很多了,但也就是完成了的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小碎片,更是費力。
為了不破壞畫面質量,周珮瑜只能在背面粘貼,将膠帶裁成很小的一塊,仔細的粘貼着。
莫毅磊倒是細心,不僅買了膠帶,也買來了剪子、刀子、尺子、以及膠帶架,有了工具,周珮瑜處理起來也便捷了許多。
但畢竟工程浩大,修補完畢,天已經亮了。
周珮瑜忍不住的打了個呵欠,兩個黑眼圈令原本美麗的明眸變成了熊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