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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你也欠我一個解釋1

莫毅磊幫着周珮瑜将修補好的畫卷好,放入紙箱,忽的,他想起什麽,立刻跑上了二樓。

周珮瑜悵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牆壁,不禁一嘆,想來莫伯伯也是蠻可憐的。她看了一眼紙箱裏的東西,上一次,她沒有仔細的欣賞,這一次,算是認認真真的看了一每一寸。

原來,并不都是璟楠阿姨的作品,署名“楠”字的是阿姨繪制,而署名“松”字的應該就是莫伯伯的大作了,看着這些畫作,周珮瑜聯想着他們曾經的浪漫,那一定是唯美的。

所以,這些見證了當年的愛戀的紀念品,一定要保留下去,如果莫伯伯打算繼續收藏這些,她一定會交還給他,只希望,莫伯伯能保護妥當,不要再發生這樣的意外了。

不多時,莫毅磊拿着一個本子快步走了下來。

“我猜我老媽是不會發現這個的。”莫毅磊把本子遞給周珮瑜,沒錯,就是他上次在卧室床頭櫃裏翻到的那個畫本。

周珮瑜打開,黑眼圈有些發紅。

這是阿姨親手畫的繪本,幸好沒有被毀掉。

“其實,我不是想拿走,我只是想幫莫伯伯保管一陣,我會跟莫伯伯說的。”周珮瑜對莫毅磊解釋道。

“我媽她以前也沒事的,大概是進了更年期吧,脾氣變了。”莫毅磊說,“我覺得還是你先收藏着比較好,以後,我會幫父親想辦法的。”

“你的确比較有辦法。”周珮瑜略有諷刺的說,這人的鬼主意真的很多。

“沒辦法,誰讓我太聰明了啊。”莫毅磊一點都不謙虛的說。

周珮瑜被他的神态,逗得一笑。

莫毅磊的心一陣甜蜜,“走吧,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說着,主動的将裝滿東西的紙箱搬起來,向外走去。

周珮瑜再回望了一遍房間,抿了抿唇,轉身離開。

當莫毅磊開着車接近錦園小區的時候,周珮瑜的思路因為莫毅磊的一句話,這才從韓繼平與戴梅的對話上回到了現實。

一路上,她一直在思慮那兩個人的談話內容,在韓繼平的言辭裏,璟楠阿姨是個作風不正經的女人。

人盡可夫……

湯衛國……

怎麽又多出一個人來?

周珮瑜難以理解。

此時,莫毅磊善意的問道:“是不是不太方便送你進去,可是,箱子那麽沉,你拿得動嗎?”

周珮瑜一皺眉,是啊,每一次,自己只要與許教授、阿翔哥、還有莫毅磊産生一點往來的時候,霍晟陽那家夥就拈酸吃醋的跟自己沒玩沒了,而他呢,竟然吻了原婧萱,沒有交待不說,還沒事人的管她的正常社交。

哼,不是不想讓她與莫毅磊有交集嗎?偏讓你看到,氣死你。

“不,幫我搬到樓上吧,謝謝了。”周珮瑜賭氣的說道。

莫毅磊忍不住的流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個原婧萱似乎比茜茜更有效果,還有辛子涵,在珮瑜的事情上,比梁蘊更有利用價值。

然而,當周珮瑜站在門口的時候,她退縮了,還是不要刺激他了,他生氣,自己的心裏也不好受,要麽說,憤怒是雙刃劍,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吧。

“謝謝你了,”周珮瑜對莫毅磊說,“我自己搬進去吧。”

“好吧,”莫毅磊雖然有些失望,可還是大度的說道,“你小心些,別傷到自己。”

周珮瑜點點頭,客氣的跟莫毅磊擺了擺手,莫毅磊也不耽誤時間,走去了電梯間。

周珮瑜将手指按在指紋鎖上,門開了,只聽到霍晟陽在房間蠻橫的吼道:“一個晚上了,什麽消息都沒有,你們都白癡了嗎?!”

周珮瑜推開房門,見霍晟陽正舉着電話,頭發淩亂,面色黯淡,兩只眼睛布滿血絲,黑色的眼圈,房間裏滿是香煙的味道,看來他是一晚未睡。

霍晟陽聽到門響,慌張的擡頭朝着門口處看,見到周珮瑜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口,他生氣的卻也是放心的喘了口氣,先是對着電話,語氣略有緩和的說道:“行了,不用查了。”然後一邊挂斷電話,一邊奔了過來。

“你去哪裏了?”霍晟陽拉着周珮瑜的手臂,再次審視她,還好,沒有什麽傷,雖然是一臉的疲憊,但不像是出了事故。

周珮瑜推開他的手,轉身去拖那個紙箱,霍晟陽馬上幫忙,可就在這個時候,莫毅磊從電梯間探頭道:“珮瑜,如果你要想去探望我父親,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去,否則,你進不去的。”

霍晟陽一愣。

莫毅磊不帶表情的看了霍晟陽一眼,不過,他的眸中閃出一抹挑釁的光。

霍晟陽将周珮瑜拉入屋子,用力的關上了房門。

“怎麽回事?”霍晟陽怒氣十足的問道,同時,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周珮瑜的手臂生疼。

“怎麽?”周珮瑜的火氣被疼痛喚醒,果不其然,一遇到這種情況,他就打翻醋瓶子,沒弄清事情的原委就開始暴力了,“你懷疑我嗎?”她不答反問。

“你知道我不是懷疑你……”霍晟陽再度審視周珮瑜的全身上下,可在周珮瑜的眼裏,簡直就像一個懷疑妻子出軌是丈夫在檢查妻子身上是否留有什麽暧昧痕跡的樣子。

“你就是!”周珮瑜推開他,“只有我這個笨蛋,從不知道懷疑你,所以,總是被你蒙在鼓裏,被你騙!”

霍晟陽被吼得有些雲山霧罩,他何時蒙騙過她了,好吧,的确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不能跟她明說,但感情上的事情,他向來都是與她坦誠相待的。

“珮瑜,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霍晟陽的意思是想讓周珮瑜告訴他,他如何騙她了。可是周珮瑜理解錯了,以為霍晟陽還在懷疑她和莫毅磊發生了什麽,于是帶着氣的對霍晟陽吼道:“你也欠我一個解釋!”

然而,話說完,周珮瑜又有些責怪自己的魯莽,是啊,一個男人清早送一個女人回家,換做是誰,都要誤會的。

周珮瑜轉身走向陽臺,兩臂交叉在胸前,背對着霍晟陽,說:“我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如果我真的想跟莫毅磊在一起,也會先跟你分手。”

“你敢!”霍晟陽霸道的板着周珮瑜的身子,威脅的說,“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你不要這麽霸道不講理,剛才莫毅磊只不過是送我回來,你就受不了了,那你跟原婧萱接吻呢?!我就不可以生氣了嗎?!”周珮瑜恨恨的說。

“我……”霍晟陽哽住了,她怎麽知道的?

見霍晟陽如此反應,原婧萱果然沒有吹牛,他們真的吻了。

眼淚不争氣的落了下來,周珮瑜背過身,氣惱的擦掉。

“珮瑜,我不是故意的,”霍晟陽的态度軟了下來,安慰道,“當時,事出突然,我也是猝不及防的,我保證,我絕沒有想過要吻她,而且,只是碰了碰嘴唇,事後,我已經認真的漱口刷牙了,你也看到啦。”

周珮瑜回憶着,原來,那天在酒店,他漱口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個。

可惡!

事發之後,竟然都不老實交待!

“你當時為什麽不跟我說?!”周珮瑜不依不饒道,杏目圓睜,怒瞪着霍晟陽。

“怕你誤會。”霍晟陽像個犯錯的小孩,低着頭道。

“現在,誤會更深!”周珮瑜繞過他,去拉門口的箱子,往自己的卧室拉去。

霍晟陽主動的幫她,但周珮瑜一點都不領情。

霍晟陽看到那些破碎後被粘貼起來的畫像,那人像又與珮瑜有幾成相似,不用說明,一定是珮瑜的那位璟楠阿姨了,可是,畫像怎麽破損了,還有,珮瑜又是怎麽拿到手的。

周珮瑜栖身躺到床上,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悲涼的情緒立刻湧上的心頭,周珮瑜泣聲道:“晟陽,我并不是無理取鬧的亂發脾氣,我也相信你不會背叛我們的感情,只是這二十四小時裏連續發生的事情提醒了我,讓我悲觀的看到我們的未來是多麽的黑暗。”

霍晟陽将周珮瑜拉起來,擁在懷中,“放心,即便是暗無天日,也有我為你帶來火種,與你并肩走出這黑暗。”

“萬一走不出去呢?”周珮瑜哀聲道,“你會不會像莫伯伯一樣,只能偷偷的想念我,把這裏建成我們的愛情紀念館,可是一旦被妻子發現了這裏,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們曾經留下的紀念品被瘋狂的女人毀掉,而你只能無能為力的心痛。”

“你的腦回路是不是短路了,怎麽會有這麽古怪的想法,”霍晟陽的大掌在周珮瑜的腦頂揉了幾下,“我們的未來就是你乖乖的做我的妻子,等到人老珠黃的時候,開始擔心我有外遇,于是整天黏着我,寸步不離。”

原本的傷感被霍晟陽的調侃驅散了,眼角尚有淚痕的周珮瑜竟是笑了一聲,卻也幽怨的瞥了霍晟陽一眼,“你的問題還沒過去呢,從現在開始,我回這個房間,直到我消氣為止。”

“你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小氣了。”霍晟陽沒有松開懷抱,反而更緊了些。

“跟你學的啊,每次我跟許教授打電話,你看你的态度,現在,讓你也嘗嘗被誤會的滋味。”周珮瑜借機教訓道。

“在乎你才會介意啦,”霍晟陽輕輕的搖晃着周珮瑜,“只有那麽一次意外,而且,我為了防止意外再發生,花重金聘請嘉媛做我的秘書,免得每天都有黑絲襪、超短裙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所以,看在我能主動的驅蜂趕蝶,你這次就饒過我吧。”

“你請嘉媛做你的秘書?”周珮瑜一訝。

“是啊,昨天找她就是為了這個,而且,我讓她晚上把公司制度看完,拆了你們的牌局,好讓你回家,結果,一個晚上不見蹤影,電話打不通,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霍晟陽說。

“有一部摔壞了,專線可能是沒電了,”周珮瑜面有愧色的說,不過轉而又生氣的道,“就是有電也不接,你知道我聽到原婧萱說你們接吻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嗎?那真是一道晴天霹靂,我的電話也是在那個時候摔壞了。”

“那個女人太嚣張了,看來,我應該教訓她一下了……”霍晟陽的兩道濃眉一擰,殺氣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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