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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原來是這樣子2

“是啊,當心再挂一門。”莫毅磊冷哼道。

“無所謂啦,為了朋友,兩肋插刀都可以,何況挂科呢。”莫以茜女俠般的說道,“總之,不能讓珮瑜一個人單獨跟一個壞人在一起。”

莫毅磊鼓了鼓掌,“聽得讓人很感動啊,但是,據說女人的友情往往會因為一個男人被打破,”莫毅磊飽含深意的望向周珮瑜,“珮瑜,看在茜茜那麽為你兩肋插刀的情分上,你千萬不要愛上茜茜的男人哦。”

莫毅磊的話如一根刺紮入周珮瑜的心,是啊,這是她一直擔心的,唉,她該怎麽辦吶。

“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莫以茜上前一步,啐了一口,返身拉着周珮瑜走開,并說道,“珮瑜,別聽他胡說八道,咱們快點弄完,我們晚上去唱K。”

周珮瑜只能滿懷心事的與朋友們一起弄那些畫。

此時,莫毅磊無法上前與周珮瑜一起處理那些畫作了,不過,看着周珮瑜在那裏認真的指導着衆人,似乎也是一種享受。

通常來說,人多力量大,可有的時候,人多則是打瞎亂,尤其是有莫以茜同學——這位從來都沒幹過活的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讓她幫忙,那就是亂上添亂了。

不知怎的,莫以茜從梯子上掉了下來。

萬幸的是沒有摔傷,但是膝蓋被磕紅了。

“沒事,我自己休息會兒就行了。”莫以茜躺倒在沙發上。

“我也沒想照顧你啊。”莫毅磊馬上遠離了沙發。

也許男人比較擅長登高爬梯的事情,沒多長時間,所有的畫都挂好了。

“要是沒有某人搗亂,可能早就弄完了。”莫毅磊睥睨的看着莫以茜。

“茜茜是好心啦,何況,她穿了高跟鞋,行動起來肯定不方便。”周珮瑜很是理解的說。

“穿高跟鞋還開車?”莫毅磊哼道,他瞄着喬嘉媛和辛子涵,道:“你們兩個也夠有膽的,不怕出車禍。”

“嘿,你不咒人會死啊。”莫以茜嚷嚷道,她用力的揉了幾下傷處,似乎是沒什麽了,可是,她擔心會影響開車,便問喬嘉媛能不能代替她做司機。

喬嘉媛朝窗外看了一眼,瞧了瞧莫以茜的車子,笑道:“應該可以吧,考完駕照,我還沒練過呢,就拿你的練手了。”

“算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莫以茜攤了攤手,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還是我來親自駕駛吧。”

“嘁,你就那麽不相信我啊。”喬嘉媛不客氣的打了莫以茜的額頭一下。

莫毅磊看着她們一起離開,沒有任何表态,雖然很氣憤莫以茜攪了他和珮瑜獨處的好事,可珮瑜出門時回眸對他一笑,所有的郁悶一掃而空。

他靜靜坐在別墅的客廳沙發裏,片刻後,他拿出手機給辛子涵發了一條短信,只有四個字:【回這裏來】

當辛子涵看到屏幕上的這幾個字,心如落入深淵,怕什麽來什麽,她,該怎麽辦?

不管怎麽辦,她只能順從莫毅磊的要求,便謊稱有個親戚住在這邊,她要順道去拜訪一下。

莫以茜心大,不多想,直接停車,而喬嘉媛的心思都用在琢磨辦公室的鬥争上,而周珮瑜則是在想霍晟陽幫忙調查璟楠阿姨的事情調查到什麽情況了。

辛子涵下了車子,目送着她們離開,不甘心的轉身走回去。

……

這個插曲沒有給周珮瑜的生活帶來什麽變化,猶如一陣秋風,無聲無息的過去了,但是,有沒有吹落什麽枯葉,或者掃走什麽塵埃,周珮瑜無從知曉。

許紹青沒有告知周珮瑜,他替她向麻省理工提交了留學申請,但他暗中開始為珮瑜能夠順利參加十二月份的面試進行準備。

周珮瑜的英文水平很好,可畢竟語言需要一個好的環境才能鍛煉水平,所以,許紹青讓她參與到DA實驗室的那個項目中,并且讓她直接與特納教授接洽,一來能讓特納教授對周珮瑜留下好的印象,二來就是讓周珮瑜的日常口語得到充分的練習。

周珮瑜不知道許紹青的真實意圖,但她一如往常的認真對待教授給她的工作。

時間接近了國慶假期,霍晟陽要回G市參加鄭峰的婚禮,他很想讓珮瑜同行,可考慮到此時他還不想将他與珮瑜的關系透露給鄭峰和蔡雲江,便讓周珮瑜留在了B市。

然而,如果霍晟陽能提前預知到珮瑜在B市會遇到一場災難的話,他絕不會一個人離開,哪怕安排周珮瑜在霍家住幾天,哪怕自己要忍受相見不相親的煎熬……

霍晟陽将機票的日期訂在了最後時刻,能與珮瑜在一起多一小時、一分鐘、一秒鐘也好啊。

“你晚上才能到G市,不休息就參加阿峰的單身派對,然後轉天又要忙一整天,身體吃得消嗎?”周珮瑜關心道,“勸你早一天過去,好回家休息一晚,你就是不聽。”

“我的體力如何,你還不清楚嗎?”霍晟陽壞壞的在周珮瑜的臉頰上偷了一個香吻。

“跟你說正經事呢,你別總是往歪處想。”周珮瑜打開他。

“我沒事,倒是你,一個人在家裏行嗎?”霍晟陽憂心道。

“你又不是沒有徹夜不歸的時候,我沒那麽膽小。”周珮瑜揚眉道。

“只那麽幾次,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霍晟陽立刻辯白,“可是沒有像這次,連續兩個晚上都不在。”

“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大不了,就回宿舍去住。”周珮瑜讓霍晟陽安下心來,“阿峰是你的好兄弟,你就好好的跟他們熱鬧熱鬧,別讓人家失望。”

霍晟陽寵溺的刮了下周珮瑜的鼻尖,然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聲道:“其實,只不過是分開四十八個小時而已,可我怎麽就這麽舍不得呢。”

“想我就給我打電話,”周珮瑜道,“不過,我可能不接聽哦。”

“你敢!”霍晟陽懲罰的箍緊了她,“要是不接我的電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周珮瑜一笑,推開他,“好了,時間差不多了,真的不用我送你去機場了?”

“很想讓你去,可是不想讓你太累了,到機場,我給你打電話。”霍晟陽說完,拿着自己的皮包,依依不舍的走出家門。

周珮瑜跑到陽臺上,看到霍晟陽走出公寓大門,并擡頭望向自己,她連忙對他招了招手。

助理給霍晟陽打開了車門,霍晟陽坐了進去,車子緩緩的駛遠了,周珮瑜悵然的凝視着車子消失的方向,才剛剛分開,她就已經開始想他了。

……

“新秩序”夜總會裏,三樓的大廳被包下了,包場的人不是什麽別的豪客,而是夜總會的老板,為了他的單身夜派對。

霍晟陽趕到的時候,派對剛剛開始,可是鄭峰已經有些半醉了。

鄭峰有酒量,一瓶五十幾度白酒都不能讓他犯暈,何況這場派對的用酒都是低度的香槟和啤酒。

轉天是老大的好日子,所以,不能今天灌醉他,這點道理,衆人是明白的,再說了,待明天再灌他也來得及啊。

霍晟陽見狀,問蔡雲江,是不是誰在香槟裏摻了威士忌啊。

蔡雲江搖頭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算了,讓他鬧一下吧。”

兄弟們上前敬酒,鄭峰來者不拒,酒水下肚,他感到一陣痛快,但是,只是痛快了一陣。

三樓的熱鬧持續着,其他的樓層亦是喧嘩不斷。

小芩獨自坐在化妝間裏,呆呆的發愣。

整個“新秩序”,不論是核心成員,還是外圍成員,都因為boss的新婚之喜而表現得喜氣洋洋的,唯獨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沒有笑模樣,但也不是哭喪臉。

她應該高興的,是吧,以後,那個魔王有老婆管了,就不會再來找她的麻煩了,這,很好啊,但是,心裏怎麽會痛。

小芩低聲的罵了自己一句“賤”,只不過是為了騙他的錢,才接近他的,只不過是受了威脅,才不得不在這裏屈就的,只不過是……

是有點喜歡他了。

盡管不想承認,可小芩不能否定這個結論。

要麽說,混江湖就不能動真感情,一旦動了,你就輸了。

她小芩第一次輸了。

不想了,不想了,喜歡又如何,別說自己喜歡他不算什麽,就是他也喜歡自己,那也算不了什麽的,他還不是要娶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為妻,而她小芩,最幸運的,可能就是被偷偷摸摸的藏起來,做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命,這就是命。

她小芩就是個薄命的,沒錯,曾經她的媽媽給她算過命,算命先生就說她的命格不太好,貌似還有四句詩:生身此命運不通,烏雲蓋月黑朦胧,莫向故園載花木,可來幽地種青松。

所以,在算命先生的建議下,她的名字被改變了。小芩的媽媽姓秦,爸爸姓詹,最初給她起的名字是詹秦,由于算命先生的建議,她的名字變成了詹芩,據說可以改善一下她的命理。

可惜,好名字沒能給她改善什麽,烏雲蓋月黑朦胧,她的生活不正是如此嗎?不定哪天,她就會長埋在種滿青松的幽地了。

小芩甩了甩頭,癔癔症症的走出化妝間,到吧臺要了杯馬丁尼。

九保笑眯眯的走過來,一手搭在小芩的肩頭,一手拿過酒保剛遞過來的馬丁尼,一口飲盡,“謝謝小芩姐請客。”

小芩懶得與他理會,又讓酒保給她倒一杯,并說:“剛才那杯記誰的賬,你知道吧。”酒保笑着點了點頭。

“別那麽小氣嘛。”九保轉身坐在小芩旁邊的高凳上。

“你也算是那個瘋子的心腹,怎麽不在上邊跟着樂呢?”小芩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往上瞟。

“也就你敢喊峰哥叫瘋子,”九保咧嘴一笑,“唉,峰哥喝高了的時候,那拳腳,我可招架不住,反正今天上邊的人多,我呢,能躲就躲吧。”

“怎麽?他又喝大了?”小芩問。

“快了,其實,沒準備高度的啊,香槟和啤酒也能醉?這不像峰哥的作風,也許這是要洞房花燭夜了,太高興了呗。”九保調侃道。

突然,小芩的頭也有些眩暈,她起身,搖搖晃晃的對九保說:“我要回去了,你讓阿超幫我帶一下。”

九保看着小芩步調不穩的走出去,對吧臺裏酒保笑道:“咱們今天的酒怎麽那麽容易醉人呢?”

酒保笑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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