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們不可以在一起1
許紹青坐在實驗室的辦公室裏,突然眼皮直跳,他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下方的時間,都九點多了,不知不覺中,他忙碌了十幾個小時了,怪不得眼皮都跳了,這是在抗議,因為它們需要休息了。
許紹青保存好文件,關上了電腦,他巡視了一遍實驗室,有兩個實驗員由于要處理一個通宵實驗還沒有離開,其他的人早都下班了,是啊,平安夜,年輕人都會有節目的。
許紹青跟那兩人交待了幾句,便離開了實驗室,走出大樓,看到周玥琪從一輛車裏走出,朝着他走過來。
“霍太太,”許紹青主動打招呼道,“這麽晚了來找許某,不知有何急事?”許紹青如此說着,但心裏隐約感到周玥琪突然造訪恐怕是與珮瑜有關。
“有公事,也有私事,”周玥琪說道,“但主要的是為了……私事。”
“這裏說話不方便,不如去我的辦公室吧。”許紹青邀請道。
“到我的車裏坐一下,不會耽誤許教授很長時間的。”周玥琪做了個請的動作。
許紹青坐到車上,周玥琪開誠布公的講道:“霍氏與原家的深海集團合資成立新能源公司,許教授您是行業翹楚,如能幫忙,新公司必能脫穎而出,而我原以為可以憑小妹珮瑜的關系來游說您,可惜,家門不幸,珮瑜她太令我失望了。”周玥琪一嘆,自語般的講道:“不過,我想我能修複這個錯誤。”
果然,珮瑜的事情被周玥琪知曉了,“霍太太,其實你也不必多慮,年輕人的感情,做家長的最好不要幹涉,他們并沒有什麽錯,我想,只要好好的跟霍先生,還有皇甫伯父講清楚了,他們會認同的。”許紹青出言勸解道。
周玥琪自嘲的一笑,“看來許教授比我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唉,我這個做姐姐的真是失敗,估計只有我是被蒙在鼓裏的。”
“許某只是在巧合下知道的。”許紹青的眸中閃過一絲遺憾,但周玥琪敏感的捕捉到了。
“許教授,恕我直言,對此,我要有所責怪了,既然您知道了,為什麽不以道理相勸,若是為難,為何不告知于我,就任由他們胡鬧?!”周玥琪柳眉一蹙,盡顯怒氣,片刻,她又展開眉頭,歉意道:“對不起,這是我的責任,不該責備您,終究是我太不關心珮瑜了,以至于讓她走上了錯誤的道路。”
“感情的事,說不上對錯,他們年輕,有些事情考慮的确實不周詳,可事已至此,做家長的是不是應該看開些?”許紹青道。
“其實,許教授比我更清楚現實現狀吧?”周玥琪眉梢一挑,“否則,也不會主動的給珮瑜運作出國留學的事情了。”
許紹青一時語哽,不知如何應對。
“這的确是一條很好的退路,”周玥琪說,“我真的很感激許教授對珮瑜的照顧,只可惜,珮瑜她總是辜負教授您的一番真情。”
“感情的事勉強不來,能與珮瑜亦師亦友,也是許某的福氣。”許紹青道。
“教授果然翩翩君子,”周玥琪贊賞道,“如此看來,珮瑜她确實是有眼無珠了。”
“霍太太謬贊,而且,晟陽亦非池中之物。”許紹青自然謙遜婉轉。
聽到霍晟陽的名字,周玥琪頓時一怒,“不要提霍晟陽,枉我對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他卻坑害我的妹妹。”
“晟陽對珮瑜也是一番真心。”許紹青說道。
“哪裏是真心?不過是尋找刺激罷了。若是真情意,就要考慮珮瑜的為難處,不求得到,只需守望即可,他終究是自私的。”周玥琪嗔責的說,她按了按額頭,又道:“算了,我不想評價他什麽,來找教授您,是為了讓您幫助珮瑜,讓她能夠順利去麻省理工。”
“結果要等到三月份才能知曉,不否認珮瑜很優秀,可全國人才濟濟……”許紹青道。
“許教授在麻省理工有那麽多的人脈,拿到一個名額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而且,我不會讓您為難的,獎學金可以不必考慮。”周玥琪搶白道,“為了保全我妹妹,幾百萬的費用,我不會舍不得的。”
“這……畢竟是珮瑜的事情,她若不想去……”許紹青說道。
“放心,許教授您只管運作過程,我會有辦法勸動珮瑜,”周玥琪頗有自信的說,她看了看許紹青的反應,一副慈愛面孔的悠然說道:“時間可以培養感情,也能淡化感情,讓他們分開一段時間,也許就會淡化了,這樣的安排對珮瑜的傷害最少,不是嗎?”
“如果他們的感情沒有變化呢?”許紹青問。
周玥琪頗有深意的看着許紹青,“許教授,我這也是在給您提供機會啊,難道您不想讓珮瑜成為您的伴侶嗎?”
許紹青心中的天平不免偏頗了,是啊,他怎能不想。
公正的态度是出于不存私心,可在珮瑜的事情上,許紹青不可能沒有一點私心的,而周玥琪此刻的言辭更是激發了他的這點私欲。
他可以守望珮瑜的幸福,但如果有機會能親自給珮瑜幸福的話,許紹青是難以拒絕的。
周玥琪看出許紹青的心思已動,心中了然,這邊總算妥當了,下一步就是如何讓珮瑜老老實實的走,計劃已經大致有了,只希冀不要出偏差。
……
接下來的平靜讓周珮瑜恍惚的覺得似乎姐姐沒有發現她和晟陽的秘密,這是怎麽回事?
周玥琪沒再去找過周珮瑜,直接返回了G市,而周珮瑜很是擔心姐姐會告知給姐夫,那豈不是要軒然大波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周珮瑜給周玥琪在通訊軟件上留言,很誠懇的說明自己的心跡,希望姐姐能夠成全。
但是,周玥琪沒有給她任何回複,猶如沒有看過一般。
這下,周珮瑜的心裏沒底了,別看她在周玥琪的眼裏好似一汪清水,一望見底,可她根本摸不清周玥琪的想法。
不管姐姐是什麽想法,總之,這一次,她一定是很生氣,而事情也不會這樣擱置,或許,所有的平靜只不過是暴風雨前夕的祥和。
周珮瑜将心中的擔憂告訴了霍晟陽,可那家夥只是一臉自信的讓她不要擔心。
都是讓人捉摸不透的人,也都是不亮出招式,這讓心思單純的周珮瑜更加抓狂。
看來只能等待,然而,等待的滋味更不好受。
時間一天天過去,期末考試結束了,寒假又消磨了大半,直到春節前三天,霍晟陽被霍啓維的電話叫回了G市。
是攤牌嗎?可是,在電話裏,霍啓維只是讓霍晟陽回去過春節,聽語氣并沒有什麽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
不過轉念一想,以霍啓維那樣的精英人士,他的段位只會在姐姐和晟陽之上,所以,他的情緒,豈是她周珮瑜能探析到的?
再問霍晟陽是否覺察出什麽不妥,他搖搖頭,什麽也不說,依舊自信的讓周珮瑜放心。
霍晟陽登上了飛往G市的飛機,周珮瑜一人回到錦園小區的家,驚愕的看到站在公寓樓下的母親。
周珮瑜看到母親眼中的憤怒,想必她已經知道了一切,沒關系,這是自己必須面對的,以後還有父親,還有霍晟陽的家人,她周珮瑜都要一一面對。
周珮瑜凜然的走過去,還是心虛的小聲道:“媽……您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我的好女兒做了什麽好事?!”楊瑾楠氣呼呼的說道。
周珮瑜瞄了瞄周圍,好在沒有人,她勸道:“媽,能不能上去再說。”
“你也知道難為情啊?”楊瑾楠恨鐵不成鋼的戳了下周珮瑜的額頭,“我不會上去,我不想在一個肮髒龌龊的屋子裏站一秒鐘的時間。”
“媽……”周珮瑜委屈得欲哭。
“你還覺得委屈嗎?委屈的人應該是我,我什麽時候教你這樣不知羞恥了?你這麽做,就是讓別人戳我的脊梁骨。”楊瑾楠氣憤異常。
“媽,你聽我解釋,”周珮瑜辯解道,“不要聽我姐她……她……”
“她也是為了你好。”楊瑾楠生氣的數落道,“你們這算什麽?你們這是茍且啊!”
“媽,您說話不要這麽難聽好不好。”周珮瑜有些受不了。
“難聽?你也覺得難聽了,是嗎?”楊瑾楠繼續道,“我說的再怎麽難聽,也只是恨鐵不成鋼,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但是別人呢?舌頭根子壓死人啊。”
“我們……我們是真心的,我們離不開的。”周珮瑜動容的雙眼噙着淚水。
“你們是亂輪啊。”
“我們不是血親關系。”
“姻親也不行啊,你和玥琪是親姐妹,他們是親父子,将來你們算什麽關系?”楊瑾楠咬牙道,“難不成,将來你喊玥琪叫婆婆,霍啓維喊他的兒子叫妹夫?”
這話讓周珮瑜羞愧不已,但對自己的母親,她不能出聲駁斥,何況,母親說的并非無理。
周珮瑜憋屈的按開了門禁密碼,拉着母親進去,就算是下定決心承受母親的訓斥,可她不想在公共場合被責罵。
楊瑾楠雖然憤慨,可珮瑜畢竟是她的女兒,心頭肉一般的疼愛了多年,看到女兒那欲哭的樣子,她還是心軟了,暫時停止的責備,跟着女兒進了屋子。
然而,進了屋子之後,楊瑾楠的氣憤便升級了,看到這套裝潢考究的公寓,楊瑾楠就不禁想到了金屋藏嬌這四個字,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不求能大富大貴,只盼她能幸福長久,如今,跟個情婦似的與一個男人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她的心怎能不痛?怎能不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