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們不可以在一起2
然而,進了屋子之後,楊瑾楠的氣憤便升級了,看到這套裝潢考究的公寓,楊瑾楠就不禁想到了金屋藏嬌這四個字,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不求能大富大貴,只盼她能幸福長久,如今,跟個情婦似的與一個男人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她的心怎能不痛?怎能不憤怒?
楊瑾楠恨不得把這個糊塗的女兒打醒,但是,她下不了手,打在兒身痛在娘心,最終,她無語的坐在沙發上,大口的喘氣,以疏散胸口的悶氣。
“媽,”周珮瑜低低的喊道,“您原諒我吧。”
楊瑾楠不理她,眼睛瞟向旁處。
“媽,我先給你收拾房間,您一路疲勞,先歇一歇吧。”周珮瑜低着頭去了她原來的卧室。
房間雖不住人,但經常打掃,倒也不髒亂,周珮瑜從櫃子裏拿出一床被子平攤在床上,折身出來,讓母親休息。
楊瑾楠哪有心情去休息,聽玥琪說完此事,她就立即趕來B市,臨走前,她囑咐周玥琪暫時不要告訴周卓華,現如今,周卓華的心髒不太好,不能受刺激。
“你要是不想氣死我和你爸,你最好快點跟他分手,先出去幾年,等事情平息了,回來再規規矩矩的找個正經對象結婚。”楊瑾楠道。
“媽,我是不會跟他分開的。”周珮瑜堅定的說。
“那你就是要氣死我和你爸了?”楊瑾楠道。
“媽,事情沒你們想得那麽嚴重,晟陽他會有辦法解決的。”周珮瑜蹲在楊瑾楠的腿旁,很有自信的說道。
“他那是哄你的花言巧語,你有沒有腦子啊,你們的問題有解決辦法嗎?”楊瑾楠又是戳了戳周珮瑜的額頭。
“您不了解晟陽,就不要妄加評斷他。”周珮瑜辯護道。
“我這是旁觀者清,”楊瑾楠道,“你被他哄得五迷三道的,早分不清是非了,像他那種公子哥,有幾個是真心實意的?不過就是拿你排解寂寞,消遣而已。”
周珮瑜聽不下去了,站起身,“媽,我給您做些吃的去。”說着,走去了廚房。
這次,楊瑾楠站了起來,追了過去,“你別不愛聽,我是為了你好,你們不可以在一起的,我……我不想你走上你阿姨的老路。”
“晟陽跟莫伯伯不同,他沒有回避我們的問題,他确實一直在努力的解決,我都看到了。”周珮瑜擡高了聲調,忽覺不妥,立刻又放低了,道,“媽,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時間?”楊瑾楠不屑,“他的确有的是時間,且不說比你小,他是男人,三十都不愁找女人,你呢?你跟他耗得起嗎?”
周珮瑜自知是說不過老媽,她沉默着從冰箱裏拿出菜蔬,聽着母親的訓斥,只是,她的心異常的堅定。
即便虛耗了青春又怎樣?即便結局不是童話般的完美又如何?只要愛過,也被愛過,未來,哪怕只能一人孤獨,只要回想起曾經的美好,再苦澀的生活亦如注入了蜜汁,泛起絲絲的甘甜。
愛,就要無悔,有悔,便不是真愛。
是夜,楊瑾楠在珮瑜的房間就寝,而珮瑜則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将就,她不能當着母親的面在霍晟陽的卧室睡下,否則,一定又是一通雷霆之怒,不是怕挨罵,而是不想母親為了她生氣,生氣總是會傷身,她不能不顧及母親的健康。
……
第二天,周珮瑜陪着楊瑾楠去廣場游玩,老媽好不容易來一趟B市,雖然是罵她來的,但是,做為女兒還是要笑臉相對的陪着她去逛一逛,這點孝道,周珮瑜是懂得的,即使一路上,楊瑾楠絮叨的讓她盡快與霍晟陽了斷,快點辦理出國的手續,周珮瑜只能心中郁郁的聽着。
一輛不是很陌生的車停在了母女二人的身邊,車窗放下,周珮瑜看清了,車裏坐着的人是莫憲松。
周珮瑜立刻問好,還給母親做介紹。
楊瑾楠的臉色沉下去了,原來這個人就是莫憲松。
莫憲松邀請她們上車,一起去家裏坐坐。
“不了,莫部長您貴人事忙,我們這種小民怎敢煩勞您親自作陪。”楊瑾楠語氣生硬,透出不滿。
莫憲松神情尴尬,只能說:“既然您不肯賞光,只能說句遺憾了,希望以後能再見。”
莫憲松的司機緩緩升起車窗,在尚未閉合的時候,楊瑾楠又甩出一句:“最好還是後會無期。”
車窗合上,莫憲松心中刺痛。
周珮瑜耐心的等着莫憲松的車子駛走,可是,一分鐘過去了,車子沒有動。
忽的,車窗又放下來了。
莫憲松态度誠懇的說:“希望您能告訴我璟楠的骨灰是撒在哪裏了,我想去祭拜她一下。”
楊瑾楠憋着的火終于爆發了,她動容的怒聲道:“你不要去打擾我妹妹的平靜!不是她受不起!是她根本不想再看到你這個負心漢了!”
“對不起,當年的事情,是我一時的猶豫……但是,我并不想負她。”莫憲松解釋道。
“哼!別拿這種話來騙人了,你莫部長權大勢大,你若是想查,你會查不到嗎?你只是想在我面前表現得仁義道德,呸,我不稀罕!”楊瑾楠氣憤的說道,“算了,不管你想不想負她,總歸是你害慘了她,害得她生不如死!”楊瑾楠掉下了眼淚,“若不是蕭建豪,她可能就會死不見屍!”
“楠楠……楠楠她怎麽了?”莫憲松推門下了車,他的确是不知道楊璟楠在離開B市之後發生了什麽,他承認,當年的他對待愛情的時候,懦弱了,他選擇了回避,只單方面的以為楠楠會生活得很好,直到知道了她已經香消玉殒,痛苦,傷心,可他只以為楠楠是因為當年自己辜負了她,所以抑郁而終。
但是,今天,此時,聽到楊瑾楠的話語,他意識到還有事情發生。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不配聽到她的事!”楊瑾楠說,“再說了,你不是有本事嗎?那就自己去查啊,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查璟楠的事,還不用你去私訪,只需要調用那一年的刑事檔案,雲南省L縣邊界警察局的卷宗,你就可以知道了!”言罷,楊瑾楠拉着周珮瑜疾步離開了。
莫憲松顧不得許多,迅速上了車,讓司機駛回家。
進了家門,韓繼平正在安排着管家籌備過年的物品,莫憲松見了,命令管家先下去,可不待管家完全離開,莫憲松就對韓繼平呵斥道:“當年……當年究竟還發生了什麽事?!”
韓繼平看到莫憲松此番狀态,知曉他只會因為楊璟楠的事情才會這樣對她,難不成他又知道了一些什麽?
知道了又能怎樣?韓繼平冷酷的想,雖說刑事案是終生追緝,可是,定案是需要證據的,時隔那麽多年,什麽證據都沒了,連楊璟楠這個人都消失得十分徹底了,想翻案,根本不可能。
韓繼平沒有半分害怕,反而不在乎的站起身,露出一個鄙夷的笑。
“你不是說過,當年的事情,就算你不說,但并不代表你不知道嗎?”韓繼平口氣刻薄,“看來你還真是不知道啊。”
“你表哥找過我,向我炫耀,說他得到了楠楠的人,我知道,那絕不是楠楠的本意,是你表哥強迫了她!”莫憲松怒容滿面,“是我該死,那個時候,我的确猶豫了,所以,楠楠她離開的時候,我沒有去挽回她。”
韓繼平冷笑,“原來,你一直以為那天只有我表哥一個人?”說着,她開始大笑,笑了好半天。
莫憲松心髒一顫,唇色頓時發白,他伸出手,顫抖着指着韓繼平,“你……你們……”想說些什麽,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韓繼平似是将壓抑在胸中多年的怨恨一下子釋放出來了,她洩憤的說:“沒錯,那天有五個人!你以為我表哥是真心的喜歡楊璟楠那個狐貍精嗎?他只是想玩玩罷了,是那個狐貍精不識擡舉,所以,我表哥就要懲罰她一下喽,還有,我也幫了他們,當時,蕭建豪那個小警察路過,我怕他會壞了我表哥的好事,就借詞将他引開了,否則,我表哥可能就功虧一篑了。”
莫憲松擡手扇向韓繼平,卻被韓繼平擋住了,她繼續道:“你以為只是這樣就結束了嗎?呵呵,楊璟楠那個狐貍精,連老天爺都看她不順眼,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販子拐了,本來我表哥想好心救她,可她不識擡舉,用刀捅傷了我表哥,所以,她活該受罪,你知道她被賣到哪兒去了嗎?不是深山老林裏,而是中緬邊境的那種野店,每天都要伺候二十幾個男人,哈哈哈,你知道我聽說後,有多開心嗎?哈哈,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真是替我出了一口惡氣啊。”
莫憲松站不穩了,他跌坐在沙發上。
韓繼平沒有結束,繼續嗔恨的說道:“楊璟楠的确是自殺而死的,可是,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着,何況她也恬不知恥的活了一年啊。哼!是蕭建豪找到了她,把她救出了魔窟,可是,那個時候,她已經染上了毒瘾,還被傳上了艾滋病,她知道自己得了那種髒病,不但醫不好,還會拖累家人,這才尋了短見。”
莫憲松按着突突跳動着的太陽xue,難怪楊瑾楠會用那樣憎恨的眼神看他,沒錯,是他害慘了楠楠,他,真該死。
韓繼平冷言道:“你懷念了這麽多年的楊璟楠,結果是個髒得徹徹底底的賤貨,原來我不是最大的笑話,你才是!”
“住口,住口!”莫憲松痛苦的吼道。
“不!”韓繼平有些歇斯底裏的喊着,“我就要說,這些都是事實!怪不得連骨灰都不留呢,是怕髒了土地!”
“啪”的一聲,韓繼平一愣,可是這個耳光聲不是從她的臉上發出的,而是從莫憲松的臉上。
又是“啪啪”兩聲,莫憲松狠狠的抽着自己,眼淚也在不知不覺中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