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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有錢男人沒幾個是有真情的1

周珮瑜只能緊跟着楊瑾楠的步子回到錦園小區,到家後,楊瑾楠淚眼汪汪的将當年事說與了周珮瑜。

周珮瑜也是震驚,是啊,那太驚心動魄了,一個女子,一個那麽美好的女子,還那麽有才華,宛如仙子一般。她在莫憲松的秘密別墅中,通過那些畫像,通過莫憲松為阿姨配置的樂器,她就能感知到璟楠阿姨是一個多麽出衆的女子。

上天怎麽會如此殘忍,真是天妒紅顏嗎?為什麽要用這樣殘忍的手段來毀掉這完美,周珮瑜不禁也灑下了同情的淚。

“所以,小瑜,媽媽不想你走了你阿姨的老路,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能有幾個是有真情的,縱使現在專情,也難保長久,何況,你又比霍晟陽大了将近兩歲,當你容顏老去的時候,霍晟陽還會待你如一嗎?”楊瑾楠發自肺腑的忠告道,“小瑜,你的性格與你阿姨相似,都是那麽單純和善良,你不像玥琪,她的腦子比你靈光,心有城府,即便那樣,她駕馭霍啓維那種人也是步步驚心、事事小心啊,你呢,你連玥琪的半分心機都沒有,将來一旦霍晟陽變心,你便是萬劫不複。”

“晟陽他不會的。”周珮瑜依舊是相信霍晟陽做出的承諾。

“莫憲松對你阿姨何嘗沒有山盟海誓過?結果呢?”楊瑾楠舉出實例,“你阿姨魂歸地府,他不是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活得滋潤嗎?他連你阿姨的事情都沒去打聽過,唉,自古都是癡心女子負心漢啊。”

“媽,您別說了……”周珮瑜哭着哀求道,她,心思也不齊整了。

“小瑜,玥琪說,她看出許教授對你的情真,他不同于霍晟陽,搞研究的人沒那麽多花花腸子,而且,他知道你跟霍晟陽已經……”楊瑾楠頓了頓,“可他仍在等着你,這樣的好男人才是難得。”

“我不否認許教授是好人,我敬重他,我崇拜他,但我不愛他。”周珮瑜說,“媽,我知道您和姐姐是為了我好,我……我腦子好亂,求您讓我好好想想吧。”周珮瑜沖進房間,關上房門,撲倒在床上,嘤嘤哭泣。

母女連心,楊瑾楠怎能體會不到女兒的心碎,但是,長痛不如短痛,她不願看到女兒走到支離破碎的那一步。

……

蕭放坐在他影樓的辦公室裏,擦拭着那部對于現今來說頗是古老落後的膠片照相機。相機套上镌刻着一個“楠”字,他小心翼翼的将這個陰刻字裏的灰塵擦掉。

相機是他的叔叔蕭建豪送給他的,而且是叔叔臨終前,千叮咛萬囑咐的讓他一定要保存好這部相機,若是碎了,不能再用了,就用布包好和相機套一起裝進骨灰盒裏。

蕭放不認識這個名字中有個“楠”字的女人,但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叔叔一生摯愛的女人,因為在那段歲月裏,叔叔偶爾會與他在滿月下聊起這個女人。

自古多情常有,恨只恨,月有陰晴圓缺。

無疾而終的戀情只會給人帶來撕心裂肺的感覺,即便是鐵骨铮铮的男兒亦是。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蕭放喊了一聲“進來”。

助理只是扶門探身的說:“蕭總,有人找您……是莫部長。”

蕭放的眸子轉了轉,一時猜不透這位大人物為什麽要來,但也讓助理請他進來。

莫憲松走進辦公室,蕭放起身迎接,親自奉了一盞茶,但态度始終是桀骜不馴的。

莫憲松也瞄見了那架相機,他認得,是當年,楠楠不慎弄壞蕭建豪的相機,之後,找他莫憲松借的錢,買了一臺新的,賠償給了蕭建豪,莫憲松清晰的記得,因為這筆借款,他偷得了楠楠的初吻。

“我今天來,是想知道一些關于建豪的事情。”莫憲松先開了口。

蕭放冷哼道:“他的事與你有關嗎?”

“有關,”莫憲松肯定的說,“我知道你還恨着我,可是,為了楠楠,我舍了臉也要來見一見你。”

“楠楠?”蕭放重複着這個稱呼,下意識的看了眼相機套上的字。

“都是陳年舊事,現在再說對錯都沒意義了,”可是,此刻,莫憲松的臉上寫滿了悔意,“既然是建忠陪着楠楠走完了最後的那些日子,我希望能打探到一些關于楠楠的消息。”

蕭放看着莫憲松,不免心中同情,是啊,再強勢的男人遇到感情的問題,都是脆弱的,沒有徹底脆弱過,只能說明沒有徹底的真愛過。

“沒想到你和我叔叔都鐘情于一個女人,也難怪會……”蕭放沒有說出口,沒錯,都過去了,那些舊事沒必要再提了。

“那件事,我沒有做錯。”莫憲松明白蕭放欲言什麽,他不管會不會引起蕭放的反感,但那件事的原則,他堅守着,所以,他不會認為自己有錯。

“我真不想跟你多說什麽,雖然我不再恨你了,可我畢竟還很讨厭你,”蕭放倒是真性情,他态度強硬,但也嘆息一聲,“不過,我覺得我叔叔應該希望你知道。”

莫憲松亦是一聲嘆息。

“我和叔叔在金三角卧底的時候,叔叔對我說過,這部相機是他這一生最珍貴的財産,還有他的一個項墜,是比他生命都重要的珍寶。”

“項墜?”莫憲松不理解,他知道楠楠給過蕭建豪一部相機,但項墜,在那個年代,正派的男性是不戴項鏈的,只有流裏流氣的男子才佩戴項鏈,而蕭建豪作為一名警察,服裝打扮不可能往流裏流氣上處理,若是他卧底期間,可那已經是楠楠故去多年的事了,難不成他又結交了什麽重要的女子,送了他這個項墜嗎?

蕭放看出莫憲松眼中的猶疑,苦笑道:“那個項墜,是翠綠色的,沒有經過任何雕刻,因為那不是什麽珠玉,而是一個叫楊璟楠的女人,被火化後,在骨灰中找到的。”

莫憲松的淚噴湧而出,根本止不住,他緩了緩,悠悠的說道:“楠楠她果然是玉骨冰肌。”

蕭放搖了搖頭,只道:“我不想打破你的美好願望,可恕我直言,骨灰中産生這種骨晶體,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位死者在生前吸過毒。”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莫憲松捶胸頓足。

“我也很好奇,我的叔叔怎麽會對一個吸毒的女人一往情深,可是,由于環境險惡,他沒能跟我說明一切,但他讓我保證,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要把這個項墜和他的骨灰放在一起,”蕭放又看了一眼相機,道,“還有那部相機,若是壞了,不能再用了,也和他的骨灰放在一起。”

“我想去看看建豪。”莫憲松雙目一閉,心中百感交集。

蕭放将相機重新放回展示櫃,拿了大班臺上的車鑰匙,說道:“好吧,我想,我叔叔也想看看你。”

蕭放開着他的越野,莫憲松的車跟在後面,為了避人耳目,他乘的是莫憲柏的私人車輛。

郊外,墓園。

蕭放與莫憲松并肩站在一個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精神奕奕,一身警裝,帽徽上的國旗五星清晰可見。

雖然照片的年齡才二十幾歲,但他犧牲的年紀應該是三十多了,十多年的卧底,他沒有再照過一張照片,甚至連攝影的愛好都隐藏了起來,這張遺照是他奔赴那個罪惡之地前留下的。

“我……想給建豪重新弄個墓碑。”莫憲松提出請求。

蕭放冷冷的說:“我沒有委屈我的叔叔,這個是産自蒼山的大理石,将來要換,我這個做侄子的還有些餘財替他換。”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莫憲松連忙解釋,“我是想給建豪的名字旁刻上楠楠的名字。”

蕭放看着莫憲松,也尋思出了他的意思。

莫憲松繼續道:“他對楠楠有情又有恩,我相信,楠楠在最後的那段時間裏,對他的感情可能也不只是感激了。”

“我不清楚,大概吧。”蕭放說道。

“我暫時可能還不能下去陪楠楠,那麽,就讓他們在下面做個伴吧,不能讓他們的靈魂太過孤獨了。”莫憲松知道自己此時的言辭不太适合他的身份,可是,這的确是他有感而發。

“好吧,我會處理好的。”蕭放答應道。

莫憲松面向蕭建豪的照片,說道:“建豪,這輩子,我把楠楠讓給你了,我祝福你們,但是,下輩子,我不會再讓你了,而且,我還要警告你,不許跟我搶楠楠。”

蕭放吃驚的望着莫憲松,沒想到,都奔六的人了,此時的表現竟是如年輕小夥子一般,蕭放暗笑着搖了搖頭。

……

與莫憲松分開之後,蕭放讓手下的去看看周珮瑜的情況,莫憲松突然來訪,還是為了珮瑜的阿姨的事情,這不可能是莫憲松突發奇想,只能是因為某些事刺激了他,最有可能的是遇到了某些人。

不多時,下屬回報,周珮瑜的母親來了。

蕭放拿起電話,撥通了霍晟陽的號碼。

“怎麽,領不到紅包,這就不肯回來了嗎?”蕭放調侃道,“就算九天投資的事情不用你在這個時候做什麽,但未來岳母駕到,你這做女婿的不跟着忙前忙後,當心人家不把女兒嫁給你。”

“你說什麽?!”霍晟陽一驚,“珮瑜的母親去了B市!”

“沒錯,看來周玥琪是想把你調虎離山,然後在珮瑜的身上找突破口。”蕭放善意的提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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