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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工裝靓女

“其實,我與她,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梁蘊突然郁郁的道,“不同的就是我只從一個老頭子身上攫取利益,她的耕牛多了一些。”

“梁蘊,別這樣,”周珮瑜伸手握住梁蘊的雙手,“你們完全不同,你是迫不得已的,我見過你的父母,你媽媽并不怪你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而且,她很自責,自責自己的自私,可她又很無奈,若是不犧牲你,你的爸爸可能就……”

“媽媽……媽媽她都知道?”梁蘊泣道。

周珮瑜輕輕的颌首。

梁蘊伏到周珮瑜的肩頭,嗚咽的道:“我不是不想管他們,但我是逃跑的,莫憲柏不想放過我,我只能逃跑。”

看到梁蘊的痛苦,周珮瑜對莫憲柏越發的鄙視,若不是看在他是茜茜的父親的份上,她恨不得罵他畜生。

“他們還都很好,你也不用擔心,再說,你還有哥哥,他應當進一個兒子的義務。”周珮瑜勸道。

“我的哥嫂是什麽樣子,我比你清楚,”梁蘊立起身,抹了抹眼淚,道,“我肯定會找機會把他們接過來的,這不是搪塞許叔叔的虛話。”

周珮瑜感慨,曾經,她覺得梁蘊為了金錢而做情婦,在道德上,這很不齒,可是,她不是為了自己的虛榮,她是為了挽救父親的健康,挽救岌岌可危的家庭,這樣的犧牲,是值得同情的。

此時,周珮瑜只為了梁蘊的孝順而感動,反觀自己,在對待父母這方面,确實差了些,雖說這次留學,她沒有用父母的錢,但以往,她的一切開銷都是父母省吃儉用給予的。

現在,她的父母都在G市,相信有姐姐在,他們的生活不會太差,可這是姐姐的孝心,不是她的,以後,她必須彌補這一缺失。

“珮瑜。”梁蘊輕喚道,周珮瑜回過神來,忙應道:“什麽?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

“沒什麽,我們回去吧,”梁蘊站了起來,“現在,首要任務是把這個小家夥照顧好。”梁蘊單手按在肚子上,眸中盡是母愛。

周珮瑜心中疑惑,她一直以為這個孩子的父親應該是莫憲柏,現在她有些懷疑了,因為梁蘊對這個人是厭惡的,既然如此,怎麽會留下孩子呢?也不可能是莫毅磊的,梁蘊同樣讨厭他。

只可惜,她不能問,算了,就當做是莫憲柏的吧,其實,這無所謂,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是否可惡,但孩子是無辜的,他應該得到大家的愛。

“梁蘊,我要做寶寶的幹媽,可不可以?”周珮瑜笑問。

“當然可以啊,我還正要問你願不願意認這個幹兒子呢。”梁蘊亦是笑道。

“小寶寶,你要乖啊,否則,幹媽打你屁屁。”周珮瑜對着梁蘊的肚子戲谑的說。

“嗯,現在想好孩子的小名了,”梁蘊道,“就叫他小沛沛,三點水的沛。”

“諧音是我的名字?”周珮瑜驚訝的道。

梁蘊沒有否認的點頭,“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周珮瑜開心的摟住了梁蘊。

……

銀色的大鳥降落在B市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候機廳裏,霍晟陽和蕭放等候着一個客人,能讓他們兩個人親自過來迎接的人,絕對是重量級的VIP客人。

理查德?福克斯辦理完入境手續,走出了閘口,在人頭攢動的人群中,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兩個人就是他要會見的人。

特別是那個年輕的男孩子,對他來說,霍晟陽是個孩子,年齡比他小了二十歲,可是,這個男孩子沒有一點稚氣,成熟中透着睿智,這樣的人可以成為他的合作夥伴。

握手、自我介紹,之後,三個人一起離開了機場。

會談的地點安排在九天投資的會議室裏,開場白是理查德不信任的說道:“這種知識産權的案子,似乎沒有成功的案例,就是勝訴了,只怕賠償也不盡人意,而且,你們中國人對法律的态度并不嚴肅,反而會因為我們是外國人,而激起大衆的愛國心,到時候,恐怕會影響NTC現有市場的銷量。”

對此,霍晟陽勾唇一笑,道:“如果福克斯先生認定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官司,那麽,你就不會來這裏了吧。”

“你很聰明,孩子,”理查德滿意的笑了笑,“叫我理查德。”

“肖恩(Sean),”霍晟陽道,“我的英文名,晟陽這兩個字對外國人來說,叫起來會很拗口。”

“幸好,我的中文還可以,至少不會對這兩個字拗口,”理查德生硬的發出了“晟陽”的字音,念得很準确,“但我喜歡肖恩這個名字。”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節目?這樣,就能更好的核定一下懲罰性罰款的金額了,不是嗎?今天是周末,正是最熱鬧的時段。”霍晟陽道,“或者,你更先休息兩天?”

“我迫不及待的想看中國的節目了。”理查德絲毫沒有疲憊,精神飽滿的與霍晟陽、蕭放離開了會議室。

喬嘉媛不解的看着他們離開,他們開會,卻沒有叫上她,不太尋常了,喬嘉媛的好奇心突然猛增,但是,她立刻又想到另一句至臻名言:好奇害死貓。

于是乎,她決定,還是等那個冰山主動吩咐她做事吧。

……

周珮瑜的日子就在忙于實驗室的實驗、參加許紹青的公開課、以及陪伴梁蘊待産的這些事中,一天天的過去了,特別是,即将要迎來一個新生命,這件事所充滿的喜悅,足以讓周珮瑜暫時忘記了她自己的痛苦。

在公寓裏給梁蘊煲了一罐滋補湯,打好了包。

走出公寓樓,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咖啡館,三天前,咖啡館貼出了停業整修的通告,今天就有裝修公司的人進進出出了。

一輛中型貨車停到了咖啡館的門口,穿着工裝的司機推開車門,利落的跳下車子,張羅着工人過來卸貨。

站在路邊的周珮瑜則是被驚得頓時一呆,差一點把手裏的湯掉在地上,她結結巴巴的喊道:“茜……茜茜。”

莫以茜似乎聽到有人喊她,搖晃着腦袋四處一看,便看到了道路對面的周珮瑜。

莫以茜沒有逃避,朝着周珮瑜跑了過去,“真巧啊。”莫以茜依舊是嘻嘻哈哈的态度,仿佛那一場失戀沒有對她産生半分影響。

“茜茜,你怎麽在這裏?”周珮瑜拉着莫以茜的手臂,來回審視着。

“沒缺胳膊,沒缺腿啦。”莫以茜笑道,“倒是你,比我離開的時候瘦了一大圈,還剪短了頭發。”

“茜茜,你說走就走,知道我們大家有多擔心你嗎?”周珮瑜說着,眼圈微微發紅。

“散心啦,”莫以茜揚了揚眉,“都是那個該死的霍晟陽,我莫以茜從沒那麽丢臉過,讓大家知道我被甩了,那得多丢人啊,我可不想回去被他們嘲笑。”

“沒人嘲笑你的。”周珮瑜道。

“我知道你不會,嘉媛也不會,可是,那些人,我知道,他們就等着看我的笑話,才不給他們機會呢。”莫以茜道,“行了行了,不提那些了,能在波士頓遇到你,跟你真是有緣吶。”

“茜茜,你……怎麽?”周珮瑜看着莫以茜的一身工裝,不解的問,“你怎麽給裝修公司打工呢?”

“別提了,倒黴啊。”莫以茜哀嚎道,而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道:“喂,別怠工哦!”

“喂!我不是你員工!”莫以茜反駁道。

周珮瑜聞聲望去,只見一個頭發被染成了金黃色的亞洲血統的男人朝着她們快步走過來。

“可這是你的責任。”男人道,“而且你還那麽強烈的表示過,你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

周珮瑜忍俊不禁的掩口一笑,因為她見了這個男人,就很不厚道的想到了“金毛”兩個字。

“這位美女是?”男人主動問道,并說了中文。

沒想到他會說中文,難道也是從中國來的?周珮瑜用中文回答道:“我是茜茜的好朋友,周珮瑜。”她主動報上姓名。

“我叫董霆,是茜茜的債權人。”董霆道。

“債……權……人?”周珮瑜不解的看向莫以茜,茜茜大小姐會欠債?

“別聽他亂說,”莫以茜道,“我是以德報怨,熱心助人。”

“不要說成語好嗎?”董霆抗議道。

莫以茜嗤笑道:“是哦,我忘了某人聽不懂成語了。”

“到底怎麽回事啊,茜茜,如果你欠了債,可以讓你爸媽幫你解決啊。”周珮瑜焦急的問莫以茜。

“不是欠債啦。”莫以茜只得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來,莫以茜游蕩到波士頓的時候,在一家酒吧喝得有些醉,不小心走到了機動車道上,結果被董霆的車子撞到了,沒有大傷,但也在醫院裏躺了半個月,而董霆被吊銷了駕駛執照,還被禁駕三年。

于是,董霆找上莫以茜,讓她給他做三年司機,由于董霆的一通動人肺腑的演講,把莫以茜忽悠了,便一時迷糊的答應了。

“什麽是‘忽悠’?”董霆發問,“怎麽兩個字的我也聽不懂呢?”

“你不是從中國來的?”周珮瑜問道。

“我是ABC,”董霆說,“因為在唐人街長大,所以,會說中國話,還會說粵語。”

“是嗎?”周珮瑜立刻以粵語說道,“恭喜發財啦。”

“同發同發。”董霆亦是用粵語應道。

“喂!你們不能說鳥語!”這下輪到莫以茜聽不懂而發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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