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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都不靠譜

“珮瑜,你住在這裏?”莫以茜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一個人嗎?”

周珮瑜點點頭,“特納教授租給我的。”

“我現在借住在……”莫以茜瞥了董霆一眼,“一個讨厭的家夥的家裏,不如我搬過來跟你住吧。”

“呃,我這裏只有一間卧室……”周珮瑜尴尬的說道,“我不像你或者嘉媛,我租不起豪華公寓的。”

董霆聽到莫以茜想要搬到周珮瑜的住處,心中一緊,可再聽周珮瑜接下來的話,他的心裏暢快了許多。

“你懂不懂尊重人家的隐私權吶,”董霆嚷嚷道,“善意提醒哦,侵犯隐私權是犯罪。”

“我可以睡客廳的沙發,地板也行。”莫以茜嗆火的說道。

周珮瑜看着眼前這兩個人的打情罵俏,沒錯,是打情罵俏,用這個詞形容一點都沒錯。

董霆——這個名字讓周珮瑜聯想起她們曾經玩過的游戲,董——霆——D——T。

周珮瑜想着想着就是撲哧一樂。

“我被人家欺負了,你還開心?”莫以茜不滿的對周珮瑜道。

“D——T,”周珮瑜道,“蛋——頭,蛋頭先生和蛋頭太太——很恩愛。”周珮瑜眼珠一轉,來回的看着他們。

董霆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莫以茜也是迷糊,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來了,忙吼道:“不對!不對!絕對不對!那個不準的!”

“什麽啊?”董霆嬉笑的說,“能讓茜茜發怒的一定是好東西。”

“快去卸你的貨吧。”莫以茜一推董霆,拉着周珮瑜走到了一旁。

畢竟工作要緊,董霆回去忙活了,而莫以茜則對周珮瑜鄭重其事的要求道:“我和他是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可能有交集的。”

“可是,我覺得人家挺好的啊,至少比段城靠譜。”周珮瑜道。

“你對比的标準是不是太低了啊,”莫以茜嗤之以鼻,“再說,你只不過是剛剛見他一面,怎麽能斷定他的品性呢?在識人斷人這方面,你可是遠遠不如我和嘉媛的。”

周珮瑜笑道:“但是,我可以通過你來判斷啊,你對他不像對段城那樣讨厭,還有,你住在他家裏,人家沒有趁機胡來……”

“他敢,本小姐的無敵鐵砂掌加腳不是吃素的。”莫以茜如同練家子似的捏了捏指骨。

“好吧,你的感情你做主,我不多嘴。”周珮瑜以食指豎在唇上,表示沉默對待。

莫以茜留意到周珮瑜手中的食品袋,秀眉一條,暧昧的問:“你這是給什麽人送愛心餐啊?”緊接着,又擔心道:“我許叔叔沒希望了嗎?”

周珮瑜無奈的一搖頭。

“那就是我許叔叔還有希望?”莫以茜看到周珮瑜搖頭,便又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這都那兒跟那兒啊,跟茜茜講話,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邏輯。

“我不幹涉你的感情生活,你是不是也應該不要幹涉我的啊。”周珮瑜只能要求道。

“好好好,我也不侵犯你的自由。”莫以茜舉手發誓。

“我還有事要忙,你明天會來吧?”周珮瑜道。

莫以茜遙望了一眼董霆,道:“是啊,估計要忙完這個活兒了。”莫以茜不見外的從周珮瑜的手裏拿過手機,存下了自己的號碼,并撥了一下。

“我明天要去實驗室,許教授也來了,不過,他下周就走了,你要不要見見他?”周珮瑜問。

“他也來了啊……”莫以茜誇張道,但看到周珮瑜微皺起來的眉,便立刻改口,“不了不了,見到他,一定是狠批一頓啦。”

“我也想批你啊,”周珮瑜道,“別的我沒有立場說,但你就這麽放棄學業,這……這太可惜了。”

“有什麽可惜的,我學英語的,在這裏待一天,比在課堂裏學十天都有效果,”莫以茜不以為然的道,“我這就是真豪放,不開心了,就背起行囊走天下。”

“好吧,你就繼續豪放吧,我趕時間。”周珮瑜說罷,伸手攔了出租車,坐了上去。

莫以茜匆忙跑到貨車旁,“卸完了嗎?”

董霆點頭道:“完了。”

話音剛落,莫以茜“嘭”的關上貨車後廂門,然後,跳到車上。

“喂,你幹什麽去?”董霆追上來,可他剛坐到副駕位,莫以茜就發動了車子,董霆連忙關上車門,安全帶還沒綁好,車子就沖了出去。

能讓女人親自去送湯的,除了親人,就是愛人,很顯然,珮瑜的親人不在這邊,那就是愛人了,不行,為了許叔叔的終身幸福,她務必要将任何意外的可能都掐死在搖籃裏。

然而,她還是跟丢了,真是可惡,上一次跟丢了,這一次一樣,看來她是不适合做警察或者偵探的職業。

“喂,你能找到珮瑜乘坐的出租車嗎?”莫以茜搡了一下董霆。

“我也沒看到車牌,出租車都是一個模樣的,我怎麽分得清?”董霆很冤的攤了攤手。

“必須找出那個威脅我許叔叔後半生幸福的男人,”莫以茜攥拳起誓,“然後——讓他消失。”

“需要我幫你買槍嗎?”董霆好事的湊熱鬧。

“去你的,”莫以茜打了他一拳,“殺人是犯法的。”

“原來你知道是殺人犯法,那還要除掉那個人,”董霆道,吃了茜茜的一記粉拳,不但不疼,還舒服得很呢,“我知道讓誰消失就是殺掉他的意思,唐人街的混混經常說的。”

“呸,”莫以茜啐了他一口,“我是讓他從珮瑜的生活中消失,可以給他錢啦,或者安排個辣妹去勾引他,對,珮瑜最讨厭男人花心了,就找個辣妹,這個辦法最徹底。”莫以茜看向董霆,“嗳,你認識靠譜點兒的辣妹嗎?”

“都不靠譜,”董霆嚴肅的看了看莫以茜,強調的重複道:“沒錯,都不靠譜。”

……

周珮瑜給梁蘊盛了一碗湯,遞到她的面前,打趣的問梁蘊要不要讓她來喂。

随着産期的臨近,梁蘊的精神狀态越發的不好了,醫生說她有些産前抑郁症,建議讓親屬多陪伴。

然而,梁蘊在波士頓沒有親人,朋友——似乎只有周珮瑜她一個,而周珮瑜畢竟有工作,而且工作并不輕松,她盡量經常來探望梁蘊,可這遠遠不夠。

每每看到梁蘊雙目無神的盯着窗外,周珮瑜就與她說笑一下,雖然梁蘊會附和着挑挑唇,但周珮瑜看得出,她的心情并沒有放松。

所以,周珮瑜沒有跟莫以茜說出梁蘊的事情,她們本來就不對付,更何況茜茜的爸爸對梁蘊來說就是一個噩夢,恐怕提到與莫憲柏有關的人,都會刺激到梁蘊脆弱的神經。

梁蘊只喝了半碗湯,便咽不下去了,她深深的嘆了口氣。

“為了孩子,你不能這樣。”周珮瑜勸道。

梁蘊突然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難受,我能照顧好他嗎?也許,我不該讓他出生,讓他做一個沒有爸爸的孩子。”說着,她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他會有爸爸的,将來,你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會善待你的寶寶,”周珮瑜道,“會将這個孩子視如己出。”

“不會的,不會!”梁蘊吼道,“我認識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好人,除了……”她突然頓住了,沒有說下去。

周珮瑜沒有去問,只道:“既然有除了,那就是有希望。”

梁蘊聽了,又是嗚嗚的哭了起來。

“別哭了,也別多想了,這樣真的對寶寶不好的,”周珮瑜按住梁蘊的雙肩,“你不想小沛沛不健康吧?”

梁蘊搖頭,泣道:“我很愛小沛沛,我希望他永遠快樂健康。”

“那你這個做媽媽的,就要先快樂,寶寶才會跟着快樂。”周珮瑜說。

梁蘊收了收眼淚,擠出了笑容,“好,我快樂,讓寶寶也快樂。”

周珮瑜見梁蘊的狀态很不穩定,只能留下來陪她,卻不知此時莫以茜正守在她的公寓樓外。

莫以茜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盤,她的确不擅于跟蹤,但守株待兔總可以吧。就在珮瑜的住處等着,然後借機查一查她的脖子處有沒有不正常的痕跡。

午夜十二點了,還沒回來,完了完了完了,有問題,大問題啊。

莫以茜自言自語的喊出了聲,驚醒了身旁的董霆。

董霆責怪的說她大驚小怪,然後打了個呵欠,問她是否還要繼續等。

“當然等啦,她是我的朋友啊,萬一那個男人是個騙財騙色的色狼呢?我不能讓我的朋友吃虧。”莫以茜堅定的說,忽然,莫以茜打了董霆一下,命令道:“你盯着,我先睡一會兒,”說着,也打了個呵欠,“看到珮瑜,一定叫醒我。”

貨車的車座不能放下,莫以茜調試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董霆側過身,注視着莫以茜睡着的模樣,像個溫順的小貓,很是可愛,紅潤的唇時不時的抿一下,真是想親一親吶。

董霆忍了忍心中的沖動,跳出貨車,燃起一支香煙,但是,不知怎的,香煙的功效打了折扣,不能像從前那樣平複他心中的躁動,二十八歲的他,第一次為了一個女孩子,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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