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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還記得我嗎

霍晟陽與蕭放親自送理查德?福克斯回波士頓的班機,其實理查德并不想這麽急着走,可惜,麻省理工邀請他這個曾經的優秀畢業生去參加新生歡迎會,并讓他在會場上做勵志演講,而他已經答應了。

理查德在前一年參加了哈佛大學的,今年,麻省理工又邀請了他。不過,勵志演講有點難為他了。

因為他在麻省學習的是物理專業,拿到了碩士學位之後,又去了哈佛攻讀了法學碩士,目前,他的職業是律師,算是比較成功吧,所以,他的經歷對哈佛法學院的學生很有勵志效果,但對麻省理工的物理專業的學生來說,他這是不務正業,不過,對于美國人來說,哪個成功者是務了正業的,那麽,從這方面來說,他的經歷也是可以勵志的。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理查德非常喜歡與霍晟陽這個中國小夥子在一起處理案子,霍晟陽的思維方式在很多方面都與自己的很相似,而且,理查德分辨得出來,他不是在刻意逢迎自己。

所以,理查德毫不猶豫的簽署了全權代表的協議,讓霍晟陽來處理此案的訴訟程序。

這令霍晟陽很滿意,而他還信心十足的承諾理查德,會給他一個滿意的訴訟結果。

“別忘了把上庭的時間表發給我,”理查德道,“我會親自來觀看你在法庭上的出色表現,你一定會給我更多的驚喜,對吧?”理查德的目光炯炯。

霍晟陽沒有回避理查德的犀利,不僅毫無懼色,更是由于自信而顯得有些不羁的說道:“我希望這場官司的律師費能足夠我去哈佛法學院玩幾年。”

真是個桀骜不馴的男孩,竟然把哈佛當成了游樂場,不過,他理查德很欣賞。

理查德看了看霍晟陽,他不會聽不明白此人是什麽意思,于是,他亦是笑道:“你贏了這場官司,恐怕哈佛就會捧着獎學金請你去的。”

霍晟陽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

在回程的路上,霍晟陽不耽誤時間的打開筆記本電腦,整理訴訟書,他要抓緊每分每秒,如果他耽誤了一秒鐘,那麽他就要晚見珮瑜一秒鐘,而沒有珮瑜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

一縷金色的陽光帶來了波士頓的清晨,在一幢公寓樓外的路邊,一輛小型貨車上,莫以茜倚在董霆的肩頭沉沉的睡着,而董霆亦是。

“阿嚏!”

莫以茜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緩過神來,一見董霆還在跟周公下棋,她頓時怒從心頭起。

“你怎麽睡着了?!”莫以茜狠狠的打醒了董霆。

“我……我睡着了?”董霆睜開惺忪的睡眼,倦倦的反問。

“不知道珮瑜是不是回來了。”莫以茜失落的望向公寓門口,“都怨你!”

“那我們就回去吧,”董霆伸了個懶腰,“還有一批貨要送過來呢。”

莫以茜瞥了董霆一眼,剛要責怪,可轉念一想,他又不是珮瑜的朋友,亦不是認識多年,不對珮瑜的事有所關心,也還情有可原吧。于是,她只能遺憾的聳聳肩,扭動車鑰匙,準備開車離開。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公寓樓門口,周珮瑜從車裏走下來。

莫以茜擡頭見到,立刻跳下貨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了過去,差一點就撞到了騎着單車的送報男孩。

“珮瑜,你怎麽一夜沒回來啊!”莫以茜上來就質問道。

周珮瑜吓了一跳。茜茜?她怎麽……還在這兒?

“珮瑜,貪圖你身體的男人是靠不住的,”莫以茜一邊說着,一邊掃視着周珮瑜的脖子,“真愛你,就不會強留你過夜,也不會誘惑你,讓你跟他過夜的。”

要不要這麽直白啊,周珮瑜無語的翻了翻眼睛,“茜茜,你不會……在這守了一夜吧?”周珮瑜看到莫以茜的一身工裝有些褶皺,而且通身散發着淡淡的汗味,唉,面對茜茜這份對朋友不惜兩肋插刀的熱情,周珮瑜一時間哭笑不得。

“還不是為了你,珮瑜,你……不能犯糊塗啊。”莫以茜仍在不斷的上下打量着周珮瑜,就差拉開領口朝裏看了。

“我沒事,”周珮瑜道,“我沒有跟男人過夜,是陪一個朋友,”周珮瑜掩去了梁蘊的名字,只道,“她懷孕了,有些輕微的産前抑郁症,所以,我就陪陪她喽。”

莫以茜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因為周珮瑜解釋時沒有眨眼睛,聲音又不抖動,所以,她無條件的相信珮瑜說的一切,不過,還是疑問了一句:“她沒有丈夫嗎?”

“這是人家的私事,你不要多問了。”周珮瑜含糊的解釋着。

未婚媽媽啊,莫以茜明白了,只要不是珮瑜當上未婚媽媽,別人的事兒,她莫大小姐還真沒心思管。

珮瑜不是跟什麽男人過夜,如此便好了,莫以茜聲音低低的碎念道:“這下許叔叔安全了。”

周珮瑜沒聽清莫以茜說了什麽,也沒在意,她急着去實驗室上班,可看到茜茜的邋遢樣子,便問道:“要麽你去我的公寓裏洗個澡?”

莫以茜擺了擺手,“算了,沒換洗衣物,也沒時間了,董霆他也跟着我在這裏等了你一夜,我們還要裝貨過來呢。”莫以茜說罷,轉身走了,周珮瑜一望,果然看到小貨車裏的董霆,朝他禮貌的笑了笑。

……

周珮瑜沒直接将遇到茜茜的事情告知許紹青,畢竟已經答應了茜茜,她不能食言,于是,婉轉的說是在網絡上與茜茜聯系上了,她的狀态很好,讓許紹青幫忙轉告給茜茜的家人,讓他們放心。

許紹青踏上回國的旅程,周珮瑜迎來了開學注冊。

在歡迎新生的典禮上,周珮瑜驚訝的看到了演講的理查德?福克斯,通過他的講演,周珮瑜得知,原來他是畢業于麻省理工的優秀生,還是哈佛的佼佼者,并且沒有依靠福克斯家族的幫助成為了波士頓的著名律師,不過,周珮瑜還是很八卦的想到了理查德?福克斯算是那個現實版“卡門”的緋聞男友。

周珮瑜對緋聞并不過多的關心,只想了一瞬,便繼續感嘆着這個世界上的精英太多了,并且越發的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平庸了,看來小時候的夢想真是不靠譜,還妄想諾貝爾,簡直是不自量力。

周珮瑜悵然的走在校園的路上,看着往來的學生,雖然不認識,但他們之中肯定有為數不少強于自己的,而周珮瑜也意識到,到達麻省理工不是她努力的終點,而是新的努力的開始。

“周……”有人在周珮瑜的身後喊她。

不是特納教授,也不是實驗室裏的同事,而是理查德?福克斯。

“還記得我嗎?”理查德說道,為了提醒周珮瑜,他哼起了PhilCollins的經典歌曲。

“當然記得,”其實根本不用他提示,周珮瑜也認得出他,“看到你站在講臺上演講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來了。”

“我也看到你了,在那麽多學生中,你是最特別的。”理查德道。

不可否認,這個理查德蠻會恭維人的,不愧是律師,嘴皮子就是厲害,能言善辯,就像霍晟陽,哪一次她周珮瑜能說過那家夥啊。

又是不知不覺的想起了他,周珮瑜心中一澀,下意識的伸出左手捋了捋鬓角的碎發,似乎這樣,可以捋掉她的相思之苦。

果然,心情好了一些,周珮瑜嘴角微微一翹,對理查德說了句謝謝,她沒跟理查德客氣,并繼續道:“沒想到,我們還是校友。”

“是很巧,”理查德神采飛揚的說,“你有空嗎?請你喝杯咖啡。”他邀請道。

“抱歉,我還要去實驗室上班,下次吧。”周珮瑜遺憾的說。

“勤工儉學嗎?”理查德問。

“是的,在DA實驗室,做見習實驗員。”周珮瑜道,不可否認,DA實驗室的待遇要比Y大那邊好很多,雖然只是個見習實驗員,可薪水比Y大給的多出七、八倍,這可不是許教授争取的親情價,而是實驗室的明碼标價。

“你剛來就能進DA實驗室?”理查德頗覺驚訝。

“幸虧有許教授推薦。”周珮瑜謙虛的說道,來到這裏之後,周珮瑜才知道DA實驗室在麻省理工的所有實驗室中是排名第一的,想進實驗室的學生很多,而能夠進來的絕對是學生中的出類拔萃者,而自己,一個還沒正式入學的研究生,能順利的加入,若沒有許教授的大力舉薦,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許——紹——青?你跟他很熟?”理查德又問,他很生硬的念着許紹青的名字,但發音十分準确。

“在國內,他是我的導師。”周珮瑜實話實說道,“你也認識許教授?”

“久仰大名,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認識,希望你能幫我引薦。”理查德很有誠意的請求道。

“他回國了,等他下次來的時候,我會聯系你的。”周珮瑜應下。

周珮瑜看了看腕表,抱歉的說:“時間緊急,不能跟你聊天了。”

“不好意思,是我耽誤了你的正事。”理查德紳士的道。

周珮瑜道別後,快步朝實驗室走去,而理查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許久,并喃喃自語道:“許紹青的學生,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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