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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合格的監護人

莊文窈帶着剛剛三個月大的孩子來到了蕭放的影樓,蕭放親自領她上了三樓的攝影棚,在問及為何沒有帶那個大點的孩子來的時候,莊文窈以孩子參加了野營活動為由解釋了,而蕭放也沒再多問。

孩子确實很淘氣,但是,不就是用鏡頭抓住這些可愛的瞬間嗎?蕭放沒有刻意的讓莊文窈給孩子擺什麽造型,就讓他在玩具堆中随意的玩耍。

莊文窈看着認真攝影的蕭放,心不由得有些沉醉,是啊,當年的她最喜歡看着他舉着相機,一會兒調光圈,一會兒調焦距,而她可以在他的鏡頭面前保持一動不動的好長時間,一點都不會覺得煩。

雖是冬季,但影樓裏的溫度溫暖如春,蕭放穿了件半袖T恤,手臂上的刺青露了出來,一條青龍的尾巴盤繞在肌肉凸起的胳膊上,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莊文窈不禁咽了口唾沫,這些年,她周旋在各型各色的老頭之中,的确換得了不少財富,可是,有一點,是她多年來都不曾滿足的,那就是生理上的需求。

一個有野心的女人,在性上的欲望也是強烈的,而那些行将就木的老頭子們,沒一個能真正的在這方面讓她滿足,而她為了不被抓到把柄,只能壓抑心中的渴望,不曾出軌尋求刺激。

所以,壓抑得過久,再次見到如此陽剛的男子,這心裏免不得産生躁動,而且,這個男人是她曾經擁有過的,雖然只有幾次歡愉,可帶給她的感覺卻是終生難忘的,以至于當她與丈夫們履行夫妻義務時,她都情不自禁的與其做對比,然後,就是失望、失望和很失望。

突然,莊文窈擁住了蕭放,泣聲道:“我們……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她将頭埋入蕭放的胸膛,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蕭放曾以為自己還會對這個女人産生悸動,可事實上,他的心如同無風的湖面,原來,他對她的愛也好,恨也罷,早已不複存在。

那麽,他就可以像對待曾經的每一個目标那樣對待這個女人。

莊文窈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繼而,她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她置身于一個黑漆漆的地方。

莊文窈很害怕,難道她被綁架了?

最後的記憶是停留在蕭放的懷中,莫非是他?

莊文窈站了起來,朝着黑暗的前方走去,可是,沒走兩步,她的額頭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類似牆壁的上面,但是通過回聲,應該不是牆體。

突然,燈光大亮,莊文窈看到自己被困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箱子裏,而她的孩子則在另一個同樣是透明的玻璃箱裏。

莊文窈憤怒的敲打着玻璃壁,吼道:“蕭放!是你嗎?!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一個被變聲器做過處理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蕭放的,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

“莊女士,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那個聲音問道。

“我沒興趣跟你玩游戲,放了我,否則,我會報警。”莊文窈威脅道。

那個聲音根本沒有理會莊文窈的話,繼續道:“你可能沒有看到上方的那個管子,我現在告訴你,過一會兒,便有一氧化碳氣體從這個管子釋放出來。”

莊文窈頓時臉色煞白,她知道那意味着什麽。

“莊女士,在你的右手邊有一根拉繩,知道是做什麽的嗎?”

“你放了我,我可以給你錢。”莊文窈只能軟下語氣,與這個不知藏在什麽地方的人談判。

那個聲音依舊不管莊文窈說什麽,而是繼續着他的獨白:“你只要拉一下這個繩子,就會觸動機關,讓一氧化碳氣體傳入另一個玻璃箱,也就是你孩子所在的那個。”

“你這個魔鬼,你……你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莊文窈又開始捶打玻璃,恨不得能敲破它。

“你有一分鐘的考慮時間。”話說完,莊文窈面前的電子計時器蹦出了“60”的字樣,然後,就是59,58,57……

“一百萬,一千萬,一個億……”莊文窈歇斯底裏的喊着,可是,聲音不再響起。

數字蹦到了30,莊文窈拿着拉繩,雙手顫抖,那是她的孩子,不論目的如何,十月懷胎,骨肉連心,她終究是舍不得的。

可是,不拉這個繩子,那麽死的就是她。

莊文窈在猶豫着,而時間并不停止,10,9,8,7……

當數字蹦到1的時候,莊文窈閉着眼睛拉下了繩子。

突然,玻璃箱的四角噴出霧氣,莊文窈正在詫異的時候,她再次暈倒了。

……

警笛聲吵醒了熟睡中的莊文窈,她立即起身,發現自己正在家中的卧室。

難道剛才是在做夢?

不可能,剛才的感覺太過真實了,怎麽會是夢呢?

正當莊文窈納悶時,她的房間門從外面被踢開了,幾個帶着防毒面具的警察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将一個防毒面罩扣在了她的頭上,兩名警察攙扶起她向外走去。

到了院子裏,莊文窈看到好幾輛警車停在路邊,還有救護車,而她正被帶往救護車的方向。

一位警察上前對莊文窈說道:“你家中的一氧化碳探測器發出報警,剛才我們已經初步測試,你家中的一氧化碳含量的确超标,應該是暖氣設備有了故障,我們從嬰兒室裏帶出一名嬰兒,因吸入了一氧化碳而産生窒息情況,不過,經過初步搶救已無生命危險。”

莊文窈立刻跑去救護車,孩子被放在擔架上,戴着氧氣面罩。

雖然,孩子已經清醒過來了,而莊文窈自己覺得自己并無大礙,但警察還是将他們送去了附近的醫院。

莊文窈對此認為無妨,心中另有餘悸,那個聲音是誰,與蕭放有沒有關系。

正當莊文窈思緒着,兒童福利署的人過來找她了。

因為莊文窈對孩子的監護失當,孩子被福利署的人帶走了。

莊文窈立刻就意識到,蕭放與這件突發事件脫不了幹系。她連忙去了影樓,找到了蕭放。

“我的孩子被福利署帶走了,”莊文窈拽着蕭放,質問道,“你是不是受了什麽人的唆使?”

“你在說什麽?”蕭放一臉的愕然。

“我是在你這裏失去意識的,”莊文窈道,“這一點,我很清楚。”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蕭放搖了搖頭,“我承認,我不該那麽直白的拒絕你,害得你很傷心,可是,你并沒有過于傷心而在我這裏暈倒,而且,是你親自抱着孩子離開的,你的司機,還有影樓裏的人,都看到了,另外,我這裏有監控,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讓你去查監控錄像。”

莊文窈看到電腦屏幕中播放出自己走出影樓的影像,難道,那真的只是一個夢而已?

莊文窈無功而返,她立刻聯絡自己的律師,必須先解決孩子的麻煩才行,在美國,一旦疏于照顧兒童的罪名成立,監護權就會被剝奪,而她是需要這份權利的。

結果,沒兩天,理查德?福克斯的律師函就寄到了莊文窈的家裏,內容就是他要争取孩子的監護權。

莊文窈一時間,亂了陣腳。

莊文窈不得不去找理查德,而理查德直接扔給她一份協議,就是讓她放棄孩子的監護權。

“是你安排的,對嗎?”莊文窈吼道。

“你可以把你的懷疑對法官說,”理查德毫不畏懼道,“你還可以告訴法官,你和孩子被綁架過,一個變态讓你在一分鐘之內決定是自己死還是讓孩子死。”理查德說着,拿出自己的手機播出了一段視頻。

“你的選擇很好,任何人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都會選擇自救,我也一樣,這無可厚非。”理查德繼續道。

莊文窈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視頻中,自己自私的舉動。

“可是,這并非綁架,這只是個測試,是你主動參與的親子關系測試。”理查德又扔出一份文件,是她簽署的參與測試的同意書。

“通過這個測試,相關專業人士已經确定你不是個合格的母親,而在實際生活中,你也确實疏于照顧了孩子。”理查德威脅道,“如果上了法庭,這些全部會公之于衆,你贏不了官司的。”

“你暗算我。”莊文窈咬牙切齒的說。

“有證據嗎?勸你最好不要亂說話,否則,我會告你诽謗。”理查德得意的道。

莊文窈氣餒的垂下了頭。

“如果你現在願意簽署放棄監護權的文件,我可以在福克斯公司給你保留一個虛職,年薪十一萬美金。”理查德開出了條件,“還有,我可以給你探視權。”

莊文窈擡起頭恨恨的看着理查德。

“給你一分鐘。”理查德似笑非笑的說道,并将一支水筆丢到了莊文窈的面前。

莊文窈沒有使用那一分鐘的考慮時間,直接簽了字。

她很明白,在這麽多不利的證據下,她贏得官司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而且還要花費大筆的律師費,那群不拿刀的強盜絕不會因為輸了官司就不收律師費的。

千算萬算,可她并非漏算了這一點,只是因為蕭放的出現,讓她一時迷蒙,失了警惕,莊文窈暗恨,卻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咽。

算了,與其都要失敗,倒不如趁現在挽回一些損失,每年十一萬,雖然對比那些股份能有千萬的年終分紅确實少了許多,可也是很多人奮鬥多年才能得到的,而她只是生了一個孩子而已。

理查德看着莊文窈利落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暗暗的笑了,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如霍晟陽所說的發展着,他的确是把莊文窈這個女人的心理動向拿捏得很準,嗯,聰明的孩子,但聰明得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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